關于這位正牌婆婆舒疏,韓時雨聽爺爺說過,當年公公季載然為了得到她,用了一些不正當?shù)氖侄?,迫使她和當時的戀人分離。
但生下季風白后,舒疏突然就不辭而別,去跟戀人重歸于好。后來幾經輾轉,被季載然找到,她與戀人逃亡時,戀人意外身亡。她本來也要追隨戀人而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懷了孕。那個孩子,就是季風白的弟弟風青。
風青長得很像她的戀人,舒疏幾乎傾盡所有的心思在風青身上,所以,風青死后,她就瘋了……
故事很悲涼。
韓時雨雖然不認同季載然的做法,但這是上一代的恩怨,她并不想置喙什么。她會偷偷來看舒疏,除了她是她的婆婆之外,其實多少也有一些物傷其類的意思在里面。
季家的歷史,驚人的相似,她同情舒疏,也同情自己。
但,她決不會做第二個舒疏!
把舒疏送回房間,陪著她坐了一會兒,韓時雨正準備要走的時候,她卻突然又發(fā)起瘋來,死死拉著她,一個勁地哭鬧,吵著要見風青。
護理人員都說她這幾天特別反常,鬧騰得厲害。韓時雨只是耐心地哄著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她心里何嘗不明白,母子連心,明天就風青的忌日了,就算舒疏不清醒,可每到這個時候,傷心的情緒,還是會條件反射地出現(xiàn)。
“小青!小青!小青呢……”舒疏嘴里念叨著,猝不及防地把韓時雨狠狠推到地上,“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是不是你!你把小青還給我!還給我……”
她哭喊著,發(fā)了瘋的上前去打韓時雨,幾個護理手忙腳亂地拉住她,她就亂打一通,一時房間里亂成一團。
韓時雨從地上爬起來,正要上前去幫忙,卻突然被人大力甩開,接著一道矯健的身影上前迅速制住舒疏,把她交給護理人員。
“馬上給她注射鎮(zhèn)定劑!”
“是。”
舒疏被幾個人架走,嘴里還在胡亂地叫嚷著。
憔悴的婦人,蓬亂的頭發(fā),猙獰破碎的表情……韓時雨看著她,想起風青,胸口悶得難受。
“誰讓你到這里來的!”一個凜然的聲音,把韓時雨的思緒拉回來。
她緩緩轉頭看向季風白。不知怎的,他雖然一副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樣子,她卻只是莫名覺得揪心。
“你還害得她不夠嗎?”季風白咬牙切齒地拽住她往外走,似是恨她到了極點,將她的手腕捏得生疼。
“你居然還跑到這里來,是想看到她死才甘心嗎?”到了院中的小花園,他回身掐住她的一雙手臂,紅著眼逼視著她。
“對不起,我沒想到……”
“沒想到!沒想到什么?”季風白根本就不讓她說話,情緒糟糕的像泥石流一般:“你會不知道她在這個世上最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嗎?你還故意跑到她面前刺激她?你害死風青還不夠!你還要把她也從我身邊奪走嗎?”
韓時雨忍著手臂上的疼,沉默地看著他。
反正她現(xiàn)在跟他說什么他也聽不進去,索性就什么也不說了。
韓時雨的沉默看在季風白眼里大概就是默認,他凌遲般的目光緊睨著她,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生吞活剝一般。
可下一刻,他卻豁然將她松開,神情也逐漸沉寂,變得空冷而又蕭殺:“韓時雨你聽著,誰生命中沒有重要的人呢?你如果奪走我的,我也會奪走你的?!?br/>
“我從來沒有要奪走你的。”韓時雨盯著地面低聲說,雖然他從來不信。
可他的威脅總是會讓她心驚肉跳,讓她惱火。如果不是考慮到明天是風青的忌日,他心情不好,她差點就跟他頂撞了。
“今天是我想的不周到,對不起!你不喜歡我來看她,我以后不來就是了?!?br/>
韓時雨還是決定做出讓步,這兩年她也已經習慣讓步,偶爾的奮起反抗也總討不到什么便宜,反而會讓他們的關系更加惡化。
她時常告誡自己,她和季風白之間,不管誰輸誰贏,其實傷害的都是他們的婚姻。如果退一步能息事寧人,她就退一步,如果不能,她就再退十步。
她求的不是海闊天空,只是一夕安寧。
“我先走了?!?br/>
“怎么,心虛了?”見韓時雨要走,季風白冷不丁地說。
這又是要找茬的節(jié)奏!
韓時雨無奈地低下頭,微微嘆了一口氣,逆來順受地說:“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好吧!”
他卻更憤怒,忽然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韓時雨,我小看你了!你裝腔作勢的本事來越來越大了!”
這個人打定了主意要找麻煩,她真是說什么都是錯!
下巴被捏得太痛,韓時雨扭臉掙脫,面對季風白的怒氣,只能擰眉道:“我又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季風白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投向她的目光,像是恨,又像夾雜了無數(shù)復雜的情緒,“對,你當然什么都不用做!因為有他在替你做!你只需要把你的委屈、難過都告訴他,他就恨不得為你上刀山下油鍋了吧!”
韓時雨對于這樣的欲加之罪,實在是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接他的話,索性就閉口不言了。
季風白也陰著臉,默然看了她,隨即又冷笑:“你果然沒話說了。但我告訴你,就憑他余盡賞,想擊垮我季風白,簡直是白日做夢!我不管你們的目的是什么,是他妄想把你從我手里奪回去,還是你想重新回到他身邊,你們都是白費力氣,因為”
他突然一把攬過韓時雨的腰,兇殘道:“我說過,我季風白的女人,就算我死了,也是要拉著一起陪葬的!哪怕你的心已經不在我這里,哪怕你恨我入骨,我也要把你的人困在我身邊,絕不放手!”
“隨你高興吧!”被莫名其妙地指責半天,韓時雨覺得很氣悶,掙扎著推了推季風白的胸膛,試圖向后退開一些距離:“我知道我的話你也聽不進去,但該說的,我還是要說。余盡賞對季氏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我與他之間更沒什么牽扯不清。你非要往我身上潑臟水,我也攔不住你,但我現(xiàn)在累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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