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逐出黃風(fēng)嶺,于此情況之下,幾人也再無顏面賴到月底,便打算這就啟程。
常虹癱坐在地上,不過好在白齊、金鈺二人好言相勸,倒是恢復(fù)了許多,只是神態(tài)還是有點呆滯,但是走路卻不成什么問題。
白齊叫出百靈,收拾了些行李,便與金鈺常虹二人一同向山下走去,也許是暗中操作,也許是運氣使然,白齊等人一路上倒是未曾遇到什么妖怪,即便是有幾個小妖,也都被白齊與金鈺打發(fā)走了。
常虹一路上一言不發(fā),也致使一行四人一路上死氣沉沉的,百靈自然是聽到了那黃巽的傳音,不敢打擾了常虹,也倒是安靜了下來。
一連走了兩天,金鈺實在受不了這個氣氛,終于按耐不住性子,開口道:“白兄弟,我們這是去哪?”
白齊道:“我們向西走,那里應(yīng)當(dāng)有一處黃水河,過了河,將百靈送回家,我們再南下灌江口?!?br/>
金鈺道:“去灌江口作甚?哪里可是楊戩的地盤!”
白齊微微一笑,道:“不錯,我就是要去投奔楊戩!”
金鈺不解,問道:“怎的你與他有舊?”
白齊搖搖頭:“不過是聽說過罷了!談不上相識!”
“聽說那里現(xiàn)在正在打仗!”
“我正是想去湊個熱鬧呢!”
金鈺聽白齊如此說,也不知如何應(yīng)答,四人一時間又沉默了起來。
白齊見常虹心事重重,好似霜打了的茄子,心中知曉原因,只覺得過意不去,畢竟事出因己,若不是自己告訴常虹要走,常虹也不會跟來,更不會被趕出黃風(fēng)嶺。心中愧疚之余,卻又不知如何道歉。
白齊急的撓頭,方才沉默之時還好,可是金鈺一起話頭,若是自己不說點什么,只怕常虹會一直抑郁下去。
“常虹,對不起!”白齊道。
聞言幾人俱是一愣,金鈺機靈,率先反應(yīng)過來,拉著百靈放慢腳步,留白齊常虹二人走在前面。自己與百靈慢慢走在后面。
百靈明顯想說些什么,可是張了張嘴,話又咽了下去。
常虹道:“你不用道歉,這不干你事,是我自己要來的!”
白齊道:“可終究錯在我身上”
常虹打斷道:“怎的我離了黃風(fēng)嶺便活不下去了?”
“我并非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孤身一人在外,太過危險了!”
常虹一愣,嘆了口氣,道:“于你何干?”
白齊撓撓頭,“我是說,你要不嫌棄,就和我一起去灌江口吧,說不定哪里還有你黃風(fēng)嶺的熟人!”
常虹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去!”
“常虹,我會照顧好你的!”此刻的白齊在手心早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說話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常虹一楞,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白齊,面無表情道:“這算是你的承諾么?”
白齊嚇了一跳,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僵硬的點了點頭。
常虹邪魅一笑,復(fù)又扭頭向前走去,道:“妖精中像你這么婆婆媽媽的還真是少見!”
白齊撓撓頭,道:“嘿嘿,笑了就好,笑了就好?!?br/>
常虹搖搖頭:“傻子,讓后面的兩個走的快些。”
“哦!”白齊點頭回應(yīng),回過頭,只見金鈺化為本體,百靈正往金鈺背上爬去,見白齊瞅了過來,百靈叫道:“白齊,金鈺說要帶我去天上飛,讓你們兩個在地下走?!?br/>
白齊看向金鈺,只見他碩大的鷹眼沖他猛眨,好似再說:我懂得!兄弟就別客氣了!
白齊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只好快步跟上常虹。
在妖精之間,若是喜歡,便去表白,如若對方答應(yīng),皆大歡喜。如若不應(yīng),遇到文雅點的、或者技不如人的,還好知道退卻。若是遇到實力強,又蠻橫的,那可不管什么,直接搶來便是。像白齊說的這么不明所以的,還真是不多!
百靈在金鈺背上,雖說飛上天空是一件開心事,可是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見白齊與常虹二人在地上有說有笑,心中酸酸,就好像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似的。
與白齊之前的種種經(jīng)歷,不知怎么,竟然在腦子里浮現(xiàn)的如此清晰。
他在樹林中發(fā)瘋,他突破時的狂笑,鐵索橋上的不離不棄,以及在學(xué)堂中的百般呵護
百靈搖搖頭,急忙將這些想法甩了出去,沒想到,才短短的半年時間,自己便已經(jīng)對白齊產(chǎn)生了這般重的依賴,如今就要回家去了,再去想他又有什么用,只怕這只猴子再也不會保護自己了!
不知不覺間,百靈眼角滑落一道晶瑩,緊接著便被風(fēng)吹散于天地之間
時間好似微風(fēng),從一行四人的臉頰擦過,沒到半月,幾人便下了黃風(fēng)嶺,畢竟都是化了形的妖精,百靈又有幾人輪流幫助,走的自然飛快。
走了又幾天,不出意外,便遇到了一條橫跨南北的長河,如百靈所言,此處便是那不浮鴻毛的黃水河了。
四人駐足觀看,金鈺調(diào)皮,特意還拔了一根羽毛,扔往河中,只見一個浪花旋渦卷來,便不見了蹤影,看的幾人是暗暗心驚!
幾人正商討過河之法的時候,金鈺傲然道:“你們論個什么勁,我會飛,載你們過去便是了!”
白齊等人恍然大悟,道:“這倒是個辦法?!?br/>
金鈺道:“白齊,我先馱你去前面探路!”
白齊點頭,手持通木棍,躡手躡腳的爬上金鈺后背。道:“可以了,走吧!”
金鈺作勢欲飛,只感覺心中不安,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強安奈下來,雙翅一震,高高的飛往空中,卻不敢向河中飛去。
白齊不解,可心中信任金鈺,也就沒有多問,半響,待金鈺飛到一定高度,終于向河中飛去。
霎時間,金鈺只感覺千斤壓身透不過氣來,白齊見金鈺突然下降,心中慌張,一把薅住金鈺背羽,疑惑的看著向下墜去的金鈺,只見金鈺急忙轉(zhuǎn)身,那動作好似行將就木的老人。
眼瞅便要一頭扎進河里,多虧金鈺還有些修為,緊急時刻靈機一動,對著自身就刮出一道颶風(fēng),將自己與白齊統(tǒng)統(tǒng)刮到了岸邊。
二人落地,一個咕嚕嚕的滾了好幾個圈,一個直愣愣的摔了個狗啃泥。
常虹百靈見狀,急忙跑了過去,見二人毫發(fā)無傷,只是精神有些不振,終于才放下心來。
白齊道對金鈺道:“這是怎么回事?”
金鈺晃了晃還有些發(fā)蒙的腦袋,道:“這河水有古怪,在空中根本就飛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