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場的選拔之爭進行的如火如荼,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深夜,此時天空大地一片漆黑,月光偶爾會透過層層黑霧散發(fā)而出。
而丞相晏赤候,在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著哈欠在魏元的陪同下提前離開了。
終于比賽在眾人高舉火把的歡呼聲中結(jié)束了,這一次算是淘汰了一半的人,那些勝利者會被進行實力評估,然后選十位出來獲得挑戰(zhàn)資格。
此時此刻,眾人還是不能離去,在武斗場上的百名新人被分成了三批分屬給三大教頭訓練,而李凡三人也被分給一個叫做林中的人,長的不高但是修為已經(jīng)武師境界,光頭,皮膚黑黝黝。
三隊人馬沿著大道而行,朝著前方走去。
李凡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去哪,但是大家都這么默默的前進,他也不好問什么。
我聽父親說,新入武殿的人都要祭拜一個先祖,父親當初還提醒我要一定虔誠?!?br/>
“先祖?”李凡微微一怔,祭拜能有什么特殊意義,難不成是武殿的創(chuàng)始人?
不管怎樣,各教頭已經(jīng)讓大家停了下來,他們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什么都沒有,不知道這幾個教頭大半夜的將眾人帶來干什么。
林教頭站在前方,說道:“這是一種祭祀儀式,大家不要見怪,這種傳統(tǒng)已經(jīng)遺留了百年之久。”
三名教頭走到前方平地的三個石樁面前,石樁只有半米高,三個的擺放的位置呈現(xiàn)一個三角形,每個石樁下都套出四根鎖鏈,鎖鏈像是扎入了地底。
當三個教頭同時用元力扭動石樁時,位于石樁中心的三角形區(qū)域漸漸的打開,能清晰的聽見鎖鏈的聲音,在月光之下,甚至有一股股寒氣從地底飄了出來,透過月光看得很清楚。
突然間,一具套著鎖鏈的棺木從地底慢慢的豎立起來!棺木銅青色,周圍寒氣彌漫,在棺木之內(nèi)居然放著一個人!應(yīng)該是具死尸!
這個死尸很奇怪,他眉頭緊皺,全身寒氣散發(fā),整個人處于冰封狀態(tài),從容貌上看是個精瘦的老頭,只是大家都很困惑,為什么這個老人死后不入土為安,反而將他這樣冰封者,難道這就是對死者的尊重?
有人會這樣疑惑是正常的,此時林教頭解釋道:“這個人的身份非同尋常,他是武尊的遺骸?!?br/>
一語出頓時讓眾人震驚,大陸的等級分化傳承已久,武師之上為武宗,而武尊卻是武宗之上!
這等高度的強者必然名動一方,眾人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見到武尊的遺骸。
此時林教頭繼續(xù)說道:“之所以祭祀這個傳統(tǒng)會延續(xù)下來,是因為我們武殿的位置,當初就是他的宗門!其宗門在數(shù)百年前威名赫赫,方圓千萬里的大小國家,無不對此頂禮膜拜!”
他的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心里都已經(jīng)很清楚,之所以膜拜他,是想武殿也成為這種萬眾敬仰的存在,而正在想要壯大靠的是強者的支撐,讓眾人祭祀,是希望這老祖宗保佑,出幾個人才好好建設(shè)武殿罷了,這種信仰如今也只是走個形式。
而李凡看著那具完好無損的尸體半響說不出話來,他眼睛里只剩下震驚,嘴里還訥訥的說道:“劍陰老祖。”
此時鼎鈺回頭說道:“以前居然有這么厲害的強者在這里生存過,不知道這是什么宗門?!?br/>
李凡還有種恍惚的感覺,他嘴里喃喃道:“這里是陰虛宗?”
“陰虛宗?你怎么知道?”鼎鈺好奇的問著李凡。
李凡猛然間驚醒,看向鼎鈺:“我亂說的。”
可是心底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當年他還是武宗的時候曾被抓到過陰虛宗,而劍氣就在這陰虛宗學會的,如果沒記錯,這個劍陰老祖就是自己殺死,然后被一個女人連同靈魂永遠冰封在這方寸之地!
可他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故地重游,只是物是人非了,這劍陰老祖當年的確很獨霸一方,可自他死后,劍陰宗無人接班,隨后被大小宗派全部瓜分了。
時隔多年,這里已經(jīng)成了今日的武殿,李凡想想都有些唏噓不已。
所有人在月光之下對著這個老人頂禮膜拜,然后在虔誠的目光中慢慢的下落,繼續(xù)待在昏暗的地底。
看著四周冰封的痕跡,讓李凡記憶倒流想到了一個女子,那個人一身青衫飄逸出塵,當年李凡被囚禁在一個密室里,這個女人為了救他也被抓了進來,不過李凡并不認識她,然后兩人就在這陰虛宗發(fā)生了一段奇遇。
李凡臉上沒有笑容,反而眉頭微皺心里有些難受。
當棺木徹底墜入地底,三角形的地門緩緩合上之后,三位教頭說了一連串的注意事項,然后將大家遣散。
離去的時候,李凡又看到了天恒,只是他再也沒有看過來,因為心里已經(jīng)被不屑充斥,沒錯,對付一個弱者他不屑,以一個弱者為目標他更是感到羞恥。
鼎鈺見李凡看了過去,還以為李凡心中有所不甘,實際上李凡本來看的就不是天恒,而是那棺材下落的位置,他心里卻一直在想,如果這里是陰虛宗,那個地方會不會還存在?
夜晚,李凡坐在房間里喝酒,手指占了點水珠在桌面上一點一點勾畫出了一張地圖。
“好像少了點什么?”李凡絞盡腦汁的回憶,最后自語道:“依地勢來看,那個教頭說的沒錯,武殿的確建造在陰虛宗上,然而武殿的范圍卻不能和陰虛宗相比,現(xiàn)在究竟在哪個位置呢?”
李凡根據(jù)地勢情況找尋現(xiàn)在所處陰虛宗什么位置,可是數(shù)百年過去了,地勢難免會有變化,這種無端的猜測也沒有什么依據(jù)可言。
他猛的喝了口酒,一籌莫展。
突然間有人在門外敲門,從門外的影子來看,一定就是鼎鈺。
“這么晚了,早點休息吧,我也準備睡了。”
“我看你燈還開著的,就知道你還沒睡?!倍︹曋苯油崎T而入走了進來。
“這么晚進一個男人的門,你可知道后果?”李凡冷哼一聲,這鼎鈺會這么對他,指不定早已半夜深推蕭蕩的門,兩人做了多少次茍且之事還是個未知數(shù)。
鼎鈺見李凡在喝酒,搖頭走到李凡跟前說道:“你為什么事發(fā)愁?”
“我發(fā)什么愁?”
“男人不都是喝酒發(fā)愁嗎?”。鼎鈺握著酒壺笑著說道。
李凡始終提不起笑意,心中反而填了一股莫名的怒氣:“我發(fā)愁,你也要管嗎?你未免管的太寬了點吧!”
鼎鈺放下酒壺,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
李凡握著酒壺繼續(xù)喝酒,他是一刻都不想和這個女人待著,看見她腦海又出現(xiàn)了當初的畫面“李凡,你也配的上我?!?br/>
此時鼎鈺自顧自的說道:“你是不是還在想著白天比武的事?”
李凡沒有說話。
鼎鈺走到李凡跟前說道:“其實真的沒什么的,只要你肯努力,他一定不會是你的對手。”
“你就這么肯定了?或許我再怎么努力都一樣不是他的對手?!崩罘沧I諷的冷笑,當初你是怎么想的,當初我李凡被蕭蕩打的手臂骨折,渾身是血你鼎鈺在哪?你作為我未婚妻居然在一邊看著,現(xiàn)在和我說這些?去你娘的!
鼎鈺黯然失色的說道:“當初我見到過一個人,他和你一樣被人打敗過,但是他并沒有因此而放棄,直到有一天,我再見到他時,出現(xiàn)我眼前的是一個全新的他?!?br/>
“那個他是誰?”
鼎鈺居然如實說道:“是我的未婚夫,只是他一定會很討厭我。”
李凡看著她落寞的樣子,譏諷的說道:“哦,原來你還有未婚夫,真沒看出來?!?br/>
鼎鈺緊盯著李凡,眼睛在波動著,她好似在回憶:“以前的他是一個市井混混,所有人都瞧不起他,討厭他?!?br/>
鼎鈺嘆了口氣說道:“可我從來沒有瞧不起他,但是我卻不敢和他說話,他也從未主動找過我?!?br/>
沒有瞧不起嗎?李凡拳頭緊握,一些話想罵出口,可如今他是龍凡,不是李凡!
李凡忍著說道:“這么說來,你的未婚夫活在唾罵聲里,而你卻什么都幫不了他?”
“事實上,家人已經(jīng)厭倦了這門婚事,我唯一能幫他的就是離開他,如果我繼續(xù)待在他身邊他會很危險,慶幸的是他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弱?!倍︹曊诡佉恍φf道:“所以,你也一定能行的,即使現(xiàn)在敗給了天恒,不代表會輸給他一輩子。”
李凡訥訥的看著鼎鈺,他握著酒壺說道:“鼎鈺,實際上那天我也在現(xiàn)場,你罵他的那句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嗎?”。
鼎鈺微微一怔說道:“你知道?”
李凡點頭。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算了不說了,早點休息吧?!倍︹曇詾槔罘矂倧泥l(xiāng)下來,所以并不知道,沒想到他還是知道了。
鼎鈺沒有再說了,道別后就離開了李凡的房間,李凡卻坐在椅子上深思。
鼎鈺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難道以前的種種都是做給自己看的嗎?難道當初蕭蕩在威脅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