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十年轉(zhuǎn)瞬即逝,依然是那座滿是墨綠色青竹的清竹院,依然是那道一身白衣的身影。
曾經(jīng)的清冷疏離雖然有著些許改變但深刻骨子里的清寡卻依然如故,靜靜的站在竹林中,單手背在身后的惠清已經(jīng)從那個消瘦的小少女長成了雙十年華的年輕女子。
沒有如眾人預(yù)料的那樣美麗動人,只能稱之為清秀的面孔下,滿身的清華卻深深的吸引著眾人的目光,清雅的氣質(zhì)如影隨形似的緊緊的縈繞在惠清四周。
看似冷漠清淡不近人情,可只有白家人知道,清冷疏離的惠清有著怎樣有別于外在的炙熱。
“清兒?!?br/>
身后響起的喊聲讓惠清收回注視的目光,慢慢轉(zhuǎn)身看到站在林邊臉上帶著一絲嗔怪的謝敏柔,惠清眼底那抹清淡微微消退,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緩緩靠近快步走來的謝敏柔。
“娘。”
扶住謝敏柔的手臂,被輕拍了一下的惠清輕聲喊了一聲,在謝敏柔無奈的注視下扯動嘴角露出一絲淡笑。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惠清停止了或長或短的入定,而是每天站在竹林內(nèi)看著占據(jù)了半個院子的竹林,一日覆一日,惠清一看就是三年。
沒有人知道惠清看的是什么,也沒有人知道只是站在竹林內(nèi)的惠清從中得到了什么,就連從心煉之路走出修為越發(fā)凝固的祁玄都無法得知。
只是一年前,進入心煉之路八年的祁玄知道,他看不清惠清,看不清惠清的修為甚至看不清惠清的深淺,雖然彼此沒有交手,但祁玄有種感覺,如果彼此是死敵,他戰(zhàn)不過雙十年華的惠清。
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后,祁玄哈哈哈哈的笑了,從那以后,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樂趣一樣,每日都會陪在惠清身邊靜守竹林的祁玄一身青衣的出現(xiàn)在了惠清身邊。
緩緩走出竹林,看到站在竹林邊偷笑不已的祁玄,惠清隱晦的掃了一眼,對于老頑童似的師傅,惠清無奈又無奈。
要說整個白家惠清最在乎誰,無疑是娘親謝敏柔,十年如一日的關(guān)心溫暖著惠清冰冷孤寂的同時也使得惠清被動的靠近了溫婉的謝敏柔。
縈繞在母女周圍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溫情長長讓白成軒吃醋不已,經(jīng)常會在疲憊之余跑到母女身邊的白成軒隨著時間的退役,終于完全掌握基礎(chǔ)九式后徹底摸到了劍的奧義。
從那時起,白成軒的氣質(zhì)雖然依然溫潤的好像翩翩君子,但無論是謝敏柔還是惠清都知道,內(nèi)斂的好像完全沒有了銳氣的白成軒突破了,至于白成軒突破或是領(lǐng)悟到了什么除了域就連惠清都不知道。
但是從域的只言片語中惠清知道,自己那個看似憨厚溫潤的傻爹爹很厲害,就連域都無法擋住白成軒由基礎(chǔ)九式中領(lǐng)悟到的道之劍意。
那一刻,心底突然升起一抹淡淡好奇的惠清曾經(jīng)問過域,為什么白成軒會領(lǐng)悟道之劍意,比惠清還要清冷的域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背著手看著被仍在梵天金剛陣中的白鴻言低低的笑了,低沉的笑聲時至今日惠清也無法忘記,“尊者,你了解九式包含的是什么嗎?”
域的詢問讓當(dāng)時站在域身邊的惠清愣住了,微微閉上雙眼仔細回想這簡單的不能在簡單的九式,慢慢的完全沉浸在回放中的惠清一站就是三十一天。
三十一天后,再次睜開眼的惠清,眼中那倒轉(zhuǎn)的雙卍字好像突然迸出一股濃郁的劍氣,轉(zhuǎn)瞬即逝的劍氣讓域再次低低的笑了。
相伴三十載,惠清第一次真誠的沖著域合十道謝,深深的感激在一舉一動間清晰的表達給域,托起惠清的手臂,域轉(zhuǎn)身離開。
默默的站了好久的惠清突然很期待不曾停歇的接受了域長達十年苛刻訓(xùn)練的白鴻言等人會有著怎樣的風(fēng)采。
十年之期已到,今日將是白鴻言三人和謝君墨離開寒苑的日子,而今日也是白家正式開門迎客的日期。
伴著謝敏柔,聽著謝敏柔絮叨似的叮嚀,惠清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聽著,一如既往的沉默讓已經(jīng)習(xí)慣了惠清寡言的謝敏柔根本不在意,謝敏柔知道,這個清冷的女兒會記住自己的每一句話,雖然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對于惠清的清冷,謝敏柔有著深深的自責(zé)。
但正如白成軒所說,“清兒能夠回到身邊就是上蒼給予的最大禮物?!?br/>
沉默了一夜的謝敏柔在太陽冉冉升起的那一刻終于釋然的笑了,是啊,沒有女兒陪伴的日子已經(jīng)結(jié)束,清兒雖然寡言雖然沉默雖然有著讓外人不喜的清冷疏離,可那又怎樣?清兒是她的血脈是她苦苦找尋了十一載的愛女。
只要清兒留在身邊,只要母女在不分離,一切都不重要,想明白的那一刻謝敏柔多了一個習(xí)慣,絮叨,長久的習(xí)慣養(yǎng)下來,細膩的謝敏柔發(fā)現(xiàn),其實看似清寡的惠清對于自己的一言一句有著怎樣的在乎。
低頭看看腕間那抹隨著移動若隱若現(xiàn)的手環(huán),眼底閃過一絲暖意的謝敏柔臉上的笑意加深。
回到房間,看到擺在桌上的兩菜一湯和一個白面饅頭,惠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十年如一日,雖然早就過了辟谷期,但前生養(yǎng)成的習(xí)慣惠清卻沒有丟棄,不管謝敏柔怎樣忙,卻從沒有停止過為惠清洗手作羹湯的習(xí)慣。
為了惠清,謝敏柔甚至在惠清體內(nèi)的玄清界特意劃出一塊地種植靈米這類惠清無法丟棄的食物。
在謝敏柔、白成軒、祁玄三人的注視下,慢慢吃過早飯的惠清把眼前的飯菜吃干凈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干干凈凈的盤子,祁玄呵呵呵的笑了,“清兒,下次讓敏柔給你煮上一大鍋看你是不是還能吃下去?!?br/>
調(diào)侃了一句的祁玄話音剛落,“大哥?!?br/>
嗔怪了一句的謝敏柔沒等惠清有所反應(yīng)立即阻止了祁玄,被謝敏柔、白成軒夫婦瞪了一眼的祁玄嘿嘿一笑,沒在開口。
咚咚咚,三聲鐘聲響起,幾個人對視一眼,白成軒呵呵一笑,拉著謝敏柔起身同時沖著祁玄示意先行后,帶著妻女趕往寒苑。
短短的一瞬間來到寒苑門口,緊閉的寒苑大門口前已經(jīng)站滿了人群。
白家、謝家、宋家并蔣家,四家家主殷殷的目光讓慢悠悠站在一旁的祁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雖然因為心煉之路的原因,祁玄并沒有長久的跟隨,但從心煉之路出來后,曾經(jīng)到過一次寒苑的祁玄卻真真正正的見識過梵天金剛陣威力的祁玄卻知道接受域正統(tǒng)修煉的幾個人前途不再受這個殘缺的世界限制。
默默的等待中,寒苑的大門終于開了,緩緩打開的寒苑大門內(nèi)并排站著六個年輕的男子。
內(nèi)斂是眾人第一眼的印象,可隨即眼神毒辣的四家家主卻發(fā)現(xiàn)六個各不相同的孩子卻不僅僅是一句內(nèi)斂能夠形容的。
站在中間第一位的白成義看到長子的第一眼感覺只有一個詞能夠形容,“重劍無鋒。”
看似沒有銳氣的白鴻言靜靜的站在哪里卻好像一塊巖石,厚重的讓人心悸,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驚喜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白成義的心情。
抿了抿雙唇,勉強安耐住心底急切的白成義看著白鴻言等人緩步走出寒苑,厚重的越發(fā)厚重,銳利的也越發(fā)銳利,可溫潤的卻更加溫潤,隨著幾個人的靠近,眾人才發(fā)現(xiàn)好像每個人都沒有變卻又變了,可到底變在哪里,眾人卻完全模糊了。
模糊?是,就是這個詞,這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頓時讓謝宋蔣三家的人大吃一驚,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的宋家家主宋奕突然轉(zhuǎn)頭看向白成義。
這一眼,宋奕心底大駭,“成義,你、你又進階了?”
驚呼出口的宋奕讓其余兩家人心底咚的一聲,順著宋奕的目光看去,這一眼,眾人才發(fā)現(xiàn)明明站在身側(cè)的白成義此時好像離眾人很遠很遠,遠的讓人摸不到也觸不及。
短暫的沉默后,與白成義關(guān)系最親密的宋奕上前一把抓住白成義的手臂,“好你個老小子,竟然藏私?!?br/>
大笑出聲的白成義一晃之下,消失在宋奕掌心下,完全沒看清白成義是如何離開的宋奕這下子真的嫉妒了,“白成義,你個老小子不地道?!?br/>
恨恨出聲的宋奕讓眾人哄然大笑,跳腳的宋奕讓宋澤恩無奈的揉了揉額角,碰了下白鴻言的手臂,“看吧,我就說老頭肯定忘記還有兒子?!?br/>
宋澤恩的低語剛剛落下,帶著風(fēng)聲的大手隨即襲來,下意識的扭身閃開并回以一擊的宋恩澤敏銳的反應(yīng)再次讓宋奕傻住了,看看落空的手掌和倒退了幾步遠的宋恩澤,楞了半響的宋奕哈哈哈哈的大笑出聲。
抱歉,今天有點晚,出去喝酒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