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三十年,青蛇原,劉老頭家中。
前幾日,他將幾十年積蓄當(dāng)作贖錢,買來了商盟的通行木牌。這是機(jī)會,也是希望。
劉老頭決定,把木牌送給劉心。
孩子,才該有希望!
爺孫倆吃完晚飯,在燭光下,一起收拾行李。
劉老頭心里五味雜陳,要不是最近不太平、老有人失蹤,他還想讓劉心多留幾天。
“給你取名劉心,知道為啥嗎?”劉老頭嚴(yán)肅地問。
“要處處留心,凡事多留個心眼?!眲⑿氖炀毜鼗卮穑缓髥枺?br/>
“爺爺,城里很好嗎?”
“比這里好。找個師傅,學(xué)門手藝,肯定比這里過得好。”
“那爺爺怎么辦?”
劉心囁嚅著說,走到劉老頭身后,用小手為他捶背。
“爺爺老了,在哪兒過都一樣?!?br/>
之后,劉老頭千叮嚀萬囑咐起來,原本不啰嗦的人,也變得啰嗦了。
聊至夜深,蠟燭燃盡,劉老頭才睡下。
聽到里屋傳來鼾聲,劉心走到大門前,墊著腳尖取下門栓,往外輕輕推門。
高個男人,走進(jìn)屋內(nèi)。
他披著黑發(fā),踏著夜風(fēng)。打扮雖散漫,氣度卻非凡。
墨眉如劍,雙眼含威。
正是涂辛,親至此地。
劉心領(lǐng)著涂辛,走進(jìn)劉老頭的居室。
涂辛手貼儲物袋,掌心現(xiàn)出一個小瓶,繼而單手一翻,握瓶拔蓋。
劉老頭干瘦的雙頰被掐住后,當(dāng)即張口。自瓶口滴出的靈液,落進(jìn)他口中。
調(diào)制這種靈液,只需將靈石敲碎,放到泉水里浸泡。
修士喝,無大用。
凡人喝,尚能強(qiáng)身健體。喝多了還會嗜睡。
涂辛特意倒下數(shù)滴靈液,保證劉老頭睡到日上三竿,免得生出麻煩。
阿二就守在附近,它會定期回洞府報信,所以涂辛知曉一切。
涂辛拿走了通行木牌。
他自不會關(guān)心凡人,但多少有些同情。以后若有機(jī)會,再做補(bǔ)償。
閉關(guān)已有十年,不妨下山尋些機(jī)緣。
涂辛邊思索,邊走到屋外,然后挑了個僻靜地方,席地打坐。決定天亮后,去商盟逛逛。
嗒嗒嗒。
遠(yuǎn)處傳來馬蹄聲。
涂辛睜眼,想到劉老頭曾說‘最近不太平’,立刻打起警惕。
他掐訣念咒,法力似水般自靈臺流出,繼而覆住全身。接著,涂辛的身影融進(jìn)夜色之中,叫人無法看清。
這是低階隱匿術(shù),只能用來蒙騙凡人,但躲不過修士的靈識探查。
聽聲音,似是有隊人馬停在河邊,稍作休整。
“等馬喝完水,就去踩好的點(diǎn),捉人?!庇腥寺曇舻统恋卣f。
“是。”多人齊聲說。
“幫主帶俺們發(fā)財去?!?br/>
“咋不捉小娘們,還能讓兄弟們......嘿嘿”
“沒正經(jīng),咱們?nèi)ジ烧碌?。干得好了,還能去亙武國?!?br/>
“閉嘴?!钡统恋穆曇衾吡艘袅?,
“少說話,多做事?!?br/>
于是深夜恢復(fù)寂靜,只聽見馬兒喝水的聲音。
涂辛猜測,他們是黑衣幫的人。
因為青蛇原上能成氣候的幫派,也就黑衣幫和青蛇會。而那些小勢力,根本買不起馬。
只聽這幾句話也能知道,他們要去干壞事了。但凡人想做什么,涂辛可沒閑心去管。
心里默念六字,此事與我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