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盛子瑜發(fā)現(xiàn)了,嘰姐是真的很喜歡霍錚。
有一次她躲在房間里偷看,發(fā)現(xiàn)她不在的時候,嘰姐對著霍錚特別溫柔,不但會“咕咕咕”的伸長了脖子叫,還會拿腦袋去蹭他的手背。
除了霍錚,嘰姐對著隔壁家的睿睿也很溫柔,睿睿彈她毛的時候她都不反抗的。
盛子瑜很生氣,很憤怒,因為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帶回家來了。
不過,很快她的心理又重新得到了滿足。
原本她以為嘰姐這么好色,應該是在所有的雄性生物面前都異常乖巧的,但卻沒想到早上吃飯的時候,胖蟲蟲拿咕咕的口糧去喂嘰姐,卻被嘰姐狠狠啄了一下手。
胖蟲蟲痛得哇哇大哭,鳥食撒了一桌子,盛子瑜原本想要去哄他,但一想到這個壞胖子之前視自己為仇人,還追著自己打了半天,瞬間就硬起了心腸,坐在那里冷眼看著他哭。
廚房里的霍錚聽見胖兒子哭了,趕緊出來哄他。
胖蟲蟲觸景生情,再次在老父親的懷里哭到哽咽:“咕咕就從來不會啄我?!?br/>
霍錚一邊抱著胖兒子在懷里顛啊顛的,一邊柔聲哄道:“嘰嘰怕生,等它和蟲蟲熟悉了就不會啄蟲蟲了?!?br/>
坐在一旁啃著包子默默觀察的盛子瑜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嘰姐不光不喜歡雌性生物,她還不喜歡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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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錚為了讓胖蟲蟲相信咕咕真的不是被媽媽吃掉的,甚至偷偷地拍下了盛子瑜吃夜宵的視頻。
盡管偷拍視頻的畫面模糊,但胖蟲蟲仍然能清楚地看見視頻里的老母親一口氣啃下了兩個雞腿和五個鴨脖。
霍錚有理有據地反問他:“媽媽這么能吃……咕咕拔了毛才那么一點肉,都不夠媽媽塞牙縫,你說她為什么要吃你的咕咕?”
只是這話顯然起到了反效果,胖蟲蟲一聽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們?yōu)槭裁匆喂竟镜拿????br/>
霍錚也有些被他繞進去了:“不拔毛怎么吃?”
等反應過來,他立即解釋道:“……爸爸不是這個意思,爸爸就是打個比方!”
好說歹說,最后費盡了口水,老父親才終于勉強叫胖蟲蟲相信了咕咕并不是被媽媽吃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盛子瑜正好逮住了從隔壁陽臺躥到自己家的老黃貓。
盛子瑜提著老黃貓的尾巴走進了客廳,將老黃貓往桌子上一墩,陰惻惻道:“黃公公,又來我們家串門呀?”
大概因為之前已經嘗過了咕咕的鮮美滋味,又知道他們家新來一只嘰嘰,即便腦門已經快被嘰姐啄禿了,但老黃貓還是鍥而不舍地往他們家躥。
這已經是盛子瑜抓住它的第三次,上次她發(fā)現(xiàn)了這只老黃貓是只被閹過的公貓,于是便給它起了個“黃公公”的外號。
胖蟲蟲大聲反駁道:“它叫大黃豆!不叫黃公公!”
為了保護胖蟲蟲幼小的心靈,老父母最后還是并未告訴告訴他咕咕是被黃公公吃掉了,而是騙他說咕咕飛走了,應該是在外面迷路了。
幫黃公公背了這么大的一頂鍋,盛子瑜原本就對它有不小的怨氣,這下看胖家伙還這么維護黃公公,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扔下黃公公就一個人回房間生悶氣了。
看著老母親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胖蟲蟲咬著勺子,滿臉的若有所思。
霍錚在旁邊開口道:“媽媽生氣了?!?br/>
胖蟲蟲將腦袋埋進碗里“稀溜溜”的喝粥,假裝沒有聽見。
霍錚嘆了口氣,“你冤枉了媽媽,還打媽媽……你覺得你自己做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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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事情很快有了轉機。
中秋這天晚上,部隊里自行組織了一場晚會,而部隊下屬的小葵花幼兒園,自然也獻上了一場兒童話劇,胖蟲蟲以珊瑚形象獻出了他人生的首場演出。
盛子瑜和同學們坐在一起,表面上是在看節(jié)目,實際上是在盯著某人的后腦勺。
好不容易觀看完珊瑚精的表演,盛子瑜給霍錚發(fā)了條短信,然后便找機會溜了出去。
她在禮堂后面的老樹下等了五分鐘,然后霍錚便出現(xiàn)了。
其實霍錚一貫是嚴謹認真的個性,哪怕是這樣無聊的場合,他也不會像其他領導一樣半途溜走,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中途離場,還是第一次。
盛子瑜蹦過去拖住他的手臂,“帶我逛逛吧!”
平時兩人要顧忌著影響,不能太光明正大地出雙入對,今天營區(qū)里空蕩安靜,除了執(zhí)勤士兵外空無一人,是兩人難得的獨處時光。
因為胖兒子還在扛把子睿手上,所以他們并沒有走遠,只是在營區(qū)里面瞎逛。
月光清朗,夜風習習,頭頂上掛著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盛子瑜既為這樣獨處的時刻感到甜蜜,又覺得悵然。
戀愛真的好甜蜜,可是兩人之間這樣的時光卻是少之又少。
她踮腳摟住霍錚的脖子,哀哀戚戚:“我覺得好虧,我都沒怎么談過戀愛,現(xiàn)在就要結婚了?!?br/>
霍錚笑了,他低頭輕輕啄了啄她的唇,然后笑道:“談過的,只是你不記得了。”
其實對于當年的事情,盛子瑜的心底一直都是耿耿于懷的。
她實在想不明白,霍錚居然可以整整三年都不和她見一面。
換成是她,她是絕不舍得三年都不見他的。
哪怕偷摸著看,她也要偷偷看他一眼。
而只要霍錚偷偷來見她一面,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失憶了,才發(fā)現(xiàn)她獨自生下了胖蟲蟲。
眼下他這么溫柔似水,卻叫盛子瑜心里更加委屈,委屈得幾乎冒出了酸水泡泡。
“你記得!你都記得為什么不來找我?!”
這個問題卻叫霍錚呼吸一滯,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眼見他不吭聲,盛子瑜幾乎要被氣哭了:“好哇!你果然就是想和我分手!要不是有了胖團子,你就如意了是不是?”
“不是!”霍錚收緊了手臂,將她圈在臂彎里,“我沒想過要和你分手!”
霍錚說的是真心話。
當初哪怕是他發(fā)現(xiàn)了盛子瑜其實是為了報復林冉冉才蓄意接近自己,他也從沒想過要提分手。
那個時候他想過,小姑娘才十八歲,哪怕動機不良,他也并不怪她。
可到后來,卻是她逼著自己提分手。
那會兒兩人還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可在盛子瑜向他攤牌之后,卻開始公然和別的男人出雙入對。
今時今日的霍錚自然知道,她的性格幼稚,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氣他,逼他提分手。
如果是現(xiàn)在的他,勢必會和她好好溝通解決問題,可當年的霍錚,同樣不夠成熟,他為了她放棄了去蘭州鍛煉的機會,可她回報給他的卻是欺騙和侮辱。
他一氣之下提出分手,盛子瑜自然爽快答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兩人分開后,盛子瑜一個人蹲在街轉角哭了很久。
盛子瑜自己都被自己弄糊涂了,明明是想要報復林冉冉,可還沒等到將這個男朋友帶到林冉冉面前去耀武揚威,她的初戀就黃了。
她心里后悔極了,于是又哭著去找被她扔掉的小花生。
發(fā)現(xiàn)小花生摔成兩截后,她又傷心又害怕,傷心是因為定情信物毀于一旦,害怕是因為她覺得小花生碎了,霍錚一定不會再理她了。
不過還沒等她去驗證這個想法正確與否,一場車禍便將她腦海里同霍錚有關的一切撞得干干凈凈。
眼下盛子瑜既然忘了,霍錚自然不會將從前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告訴她,只是摟住了她,啞聲道:“分手后我就去了蘭州,一待就是兩年……我很想你,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回來看你?!?br/>
盛子瑜靠在他懷里,一顆委屈的心依舊在冒著酸水泡泡,但還是開口道:“我們女孩子說分手都是假的……以后我要是再這么說,你不能當真!”
霍錚摟緊了懷里的人,又親了親她的額角,“好?!?br/>
盛子瑜的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不但不能當真,還要好好哄我?!?br/>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樣說實在有些無理取鬧,盛子瑜想了想,又補充道:“小公主都是這樣!”
霍錚剛要應好,眼角余光中卻瞥見了一道綠影,他登時挺直了身子,將懷里的盛子瑜推開一些,脫口而出:“咕——”
盛子瑜不滿他猛然將自己推開,又覺得受了委屈:“姑什么姑?”
霍錚本想拔足去追兒子的胖鸚鵡,但想到懷里還有一位公主殿下,他小心翼翼地請示:“我剛才好像……看見咕咕了?!?br/>
此言一出,盛子瑜猛然醒悟過來,立刻一把推開他,“那你還不去追!”
霍錚從前并沒想到,像咕咕這樣的胖鸚鵡居然能飛得這么快。
直到追著咕咕跑出了兩公里后,霍錚終于不得不承認,它就是能飛得這么快。
盛子瑜氣喘吁吁地跟在一人一鳥后面,她本來就跑得不快,更何況今天還穿了高跟鞋。
起初是咕咕在她的視野里消失,后來連霍錚都在她的視野里消失了。
盛子瑜心里著急,剛想脫了鞋子去追,可卻腳下卻突然一扭,整個身子都歪坐在了一邊。
腳踝傳來鉆心的疼痛,她的左腳扭了。
盛子瑜呲牙裂嘴地跳到了路邊坐下,不過可喜可賀,原來黃公公也是被冤枉的,咕咕并沒有被吃,而是成了森林之王。
盛子瑜滿心以為這下能夠洗刷自己的冤屈,但不過一會兒,霍錚便原路折返,空手而歸。
他整個人汗流浹背,襯衫被汗打濕,緊緊地貼在了背上,看上去十分狼狽。
霍錚將襯衣脫下來,擦了擦滿頭滿身的汗,然后才啞聲開口:“沒追上?!?br/>
盛子瑜極度失望的“啊”了一聲。
等緩過一口氣來,霍錚才發(fā)現(xiàn)盛子瑜的坐姿有些不對,他走近蹲下,開口問:“你的腳怎么了?”
盛子瑜剛要回答,但遠遠的便有幾束手電筒的燈光照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嚴厲的斥問聲:“那邊的人是誰?在干什么?”
霍錚心里“咯噔”一聲,這是碰上夜間巡邏的哨兵了。
盛子瑜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一臉懵逼地迎著手電筒燈光的來源處看去。
雙方只隔了十幾米的距離,顯然既不夠霍團長帶著小嬌妻逃跑,也不夠他把衣服穿上。
于是霍團長默默地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巡邏隊。
“兩個人大半夜在這里干什么?!”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待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其中一方還衣衫不整,哨兵滿以為是抓住了在這里胡搞的新兵,剛要將對方扭送到保衛(wèi)部,但卻猛然瞥見了對方的臉。
兩個哨兵立時打了個激靈,下一秒便立正敬禮道:“霍團長!”
霍錚面上一派鎮(zhèn)定地將衣服穿上,又給哨兵回了個禮,然后淡淡開口道:“巡邏辛苦了?!?br/>
“不、不辛苦!”
兩個哨兵幾乎是落荒而逃。
目送著那兩個哨兵的背影遠去,盛子瑜頗有些擔憂:“他們……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霍錚重新蹲下來,輕輕按了按她的腳,“腳扭了?”
她委委屈屈應一聲。
霍錚嘆了口氣,“怎么這么不小心……上來,我背你回去。”
盛子瑜趴在霍團長的背上,摟住他的脖子,嬌聲道:“我覺得你應該擔心一下自己。”
她想了想,覺得后果很嚴重:“明天肯定就要傳出霍團長亂搞男女關系,和前來采訪的女大學生野戰(zhàn)的新聞了……霍團長,你怕不怕?”
“很怕?!被翦P嘆了口氣,“恐懼的霍團長為了堵住大家的嘴,決定和該名女大學生結為夫妻關系。”
“要娶我就直說?!笔⒆予Ьo了他的脖子,又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耳朵,“拐彎抹角的真討厭?!?br/>
只是沒想到,更尷尬的事情還在后頭。
霍錚背著她往回走的時候,正趕上晚會散場,如潮的人流從禮堂里魚貫而出。
霍錚:“……”
盛子瑜:“……”
迎著無數人的注目禮,霍團長一聲不吭地背著小嬌妻繼續(xù)往外走去。
盛子瑜同樣羞得沒臉見人,她將臉埋進他的脖子里,聲音低低道:“完了完了,這下你搞女大學生的罪名坐實了!這么多人都看見了!”
霍團長心情沉重,一言不發(fā)。
這個中秋節(jié)夜晚注定十分難捱,男人丟掉了的面子注定要找補回來。
盛子瑜的臉頰重重地摩擦在床單上,她只覺得自己從里到外都被狠狠地□□了一遍。
到最后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咬著手指“嚶嚶嚶”的抽泣,“我不要了嗚嗚嗚!”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在她耳邊響起:“說了要搞女大學生就一定要搞……不能讓我白擔了虛名?!?br/>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是,雖然沒有追上胖鸚鵡,但機智的霍團長在發(fā)現(xiàn)自己追不上它之后,急中生智用手機拍下了它的倩影。
第二天早上,胖蟲蟲捧著老父親的手機,一臉激動:“是咕咕!”
霍錚說:“媽媽沒有吃你的咕咕,對嗎?”
胖蟲蟲很愧疚,他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媽媽。
老母親正一臉平靜地啃著煎餅,看也不看他。
胖蟲蟲慢吞吞地挪到媽媽面前,對著胖手指,低低的聲音里透露出幾分不安:“媽媽,對不起。”
盛子瑜“哼”了一聲,“我才不是你媽媽,我是吃鳥兇手?!?br/>
胖蟲蟲囁嚅道:“媽媽……”
盛子瑜又“哼”了一聲。
胖蟲蟲抬起頭來:“胖頭魚……”
盛子瑜怒了:“誰準你叫胖頭魚的?叫媽媽!”
胖蟲蟲歡天喜地道:“媽媽!”
盛子瑜驚覺自己又上了壞胖子的當,于是重新閉緊了嘴,一言不發(fā)。
不過不管如何,冷戰(zhàn)了四十八小時的母子倆,終于在這天早上重新和好。
周二的時候,盛子瑜帶著胖兒子,隨著學校的大部隊回到了北京。
因為嘰姐討厭雌性生物和胖子,而北京的家里有兩個雌性生物和一個胖子,于是盛子瑜便將嘰姐留給霍錚照顧了。
盛子瑜還在保定的時候,部隊的人便給她打來了電話,說是要來學校對她進行政審。
于是一回到北京,剛將胖兒子送回了空軍大院,盛子瑜便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學校。
政審的時間約在了下午三點,因為還要約談同學,盛子瑜便將副臺長和姚佩佩給拉上了。
只是令盛子瑜意外的是,她剛到辦公樓樓下,就被人攔住了。
攔住她的人正是盛謹常的得力助手,張秘書。
盛子瑜挑了挑眉,剛要說話,一旁的黑色奧迪車里又下來了一個人。
赫然正是盛謹常這個老王八蛋。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更:明天晚上
今天剛看了新聞,販賣瀕危鸚鵡有期徒刑五年!
蟲胖有咕咕和嘰嘰兩只,感覺他要判十年!
我蟲胖要是坐牢了,有漂亮姐姐去給蟲胖送飯嗎???
還有,寫哨兵的時候,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個段子,感覺可以完美代入蟲胖——
【在附近軍區(qū)駐地旁邊等人,有個小孩子,手里拖著輛小火車,仰頭問路人,廁所在哪?。勘恢嘎泛?,他左右張望了一下,走到站崗的衛(wèi)兵旁邊,將火車繩拴他腿。。腿上。。去了,過會回來,把繩解開,拉著小火車跟奶奶走了,自然得不行。。。站崗那位頭都沒低過。。?!?br/>
ps本文還剩下一次開車名額,還想坐啥車你們就點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