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西北風(fēng)云第兩百一十一章交鋒
但羅舞陽聽此,卻絲毫不動,只是冷冷的看著。
對方雖然是一位準王,但在宗門之內(nèi),地位卻遠不及他的,他自有無視的資格。
落雁宗那位準王見此,臉色不由陰沉了一下,但此時,忽然的,巨鐘沉浮,炫虹一聲長嘯,黑白長劍一抖,無數(shù)道黑白劍氣已經(jīng)是直接斬來了,在心底大罵了一聲后,這才不得不趕緊回防。
“丁兄,都到了這節(jié)骨眼上,你難道還不現(xiàn)身嗎?”終于,羅舞陽開口了,他并不知道丁幽在哪里,但卻總能感覺到他就在自己的身旁,準備隨時給予自己必殺的一擊,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忌憚,丁幽不現(xiàn)身,他根本不敢有其他的任何動作,只要自己稍微松懈一下,迎接自己的,就是死亡。
敖烈將寬大長劍緊緊握著,他自然也跟羅舞陽一樣,丁幽不出手,他是不會出手的,而他此時神色緩和,似乎一點著急的意思也沒有,因為他已經(jīng)得到了快字訣,此行最大的目標都已經(jīng)完成了,那邊的巨鐘雖然也是一件神兵,但以裂天劍宗之底蘊,又怎么會缺少神兵的,因此,落魂鐘對他并沒有多少誘惑力。
羅舞陽的聲音傳出,但場中除了遠方不停的打斗聲外,卻并沒有絲毫的回音傳來,這不禁讓得這些西北英杰大感郁悶和憋屈了。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丁幽,你可敢跟我一戰(zhàn),我十招之內(nèi)必取你首級。”這是一個古老世家的青年,面目相當英俊,此時見丁幽遲遲不現(xiàn),再看了看遠方的巨鐘爭奪,心下有些著急了。
那邊,七八個準王共同爭搶一個巨鐘,每當一人想要靠近巨鐘之時,其他人必然向巨鐘打出一道劍氣,而巨鐘立時跟著晃動,傳出“咚咚”的聲響,音波一散,這些人便不得不迅速倒退了。
而如此一來,這七八人倒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了,因此,這才互下狠手起來。
七八位準王,實力自然是有強有弱,強的支撐了下來,而弱的,似乎快撐不多久了,畢竟都打了這么長時間,他們的真氣已經(jīng)消耗不少了。
而剛才說話的青年,他所看到的,便是自家的那位準王已經(jīng)露出了即將落敗的跡象,這才不得不沖著丁幽狠狠的說道。
神兵,對于一個宗門來說,那價值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十大宗門,古老世家,也視為珍寶。
當然,其中的幾個如裂天劍宗一樣的變態(tài)除外。
羅舞陽見此,嘴角微微一笑,有人先一步耐不住的站了出來,這自然正合他心意,只要丁幽一現(xiàn)身,他便不再畏懼,因為現(xiàn)了身的殺手本身就不值得畏懼的,盡管丁幽是個異類,但他自己也不是一般人呢,他在心中這般想到。
“丁幽,你還要忍到幾時,難道就想這么跟我們耗下去嗎?”青年憤怒而道。
場中沒有別的聲音。
“殺手世家丁家的幾個老東西就是這么教你的嗎?”青年繼續(xù)怒罵。
然而場中依然沒有別的聲音傳出。
“##¥**,丁幽,你要是敢出來,老子讓人三十招,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東西?!鼻嗄赀€在怒罵
他似乎越說越激動了。
“也對,你本就不是什么東西,哈哈……哈哈……”
青年的臉色顯得有些猙獰了,就連他那握著長劍的手,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哈哈,殺手不是東西,哈哈……”青年還在笑,握著長劍的手,顫抖得更加明顯了。
但忽然,敖烈將目光從他那收回了。
“錚……”
無聲無息,并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但那一聲“錚”的輕鳴,卻像是在這數(shù)人的心間響起的一般。
“哈哈……哈哈,殺手不是東西啊……”
青年還在笑,但下一刻,卻戛然而止了,他的頭顱已經(jīng)是飛了出去,大笑的嘴還在那飛出的頭顱中傳出慘叫的聲音。
這是怎樣的景象,這是怎樣的手段,一劍如此,竟駭然如斯!
其余幾個頂尖青年見了這么一幕,不由的驚呆了,那可是與他們一樣的杰出青年啊,同樣身為王者接班人啊,卻這樣,就這樣輕易的被那個眼前的黑袍男子一劍斬殺。
羅舞陽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面對丁幽之時,他不由的更加凝重了幾分。
即便,眼前的丁幽已經(jīng)顯出了身形。
敖烈早已將目光從青年那里收了回來,就在青年雙手顫抖的一瞬間,他收了回來,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那一個瞬間,他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他對死人向來都沒什么興趣的。
而此時,黑袍男子的身影已經(jīng)顯出了,他淡淡的看著場中,猶豫了一下,冷笑了一聲,身子就要一動,似乎想繼續(xù)將掩藏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絲危機,以往的他,就算現(xiàn)出身影,也足可無懼的,但不知為何,今天這一次卻是有點不同。
此時的他,竟有些急迫的想趕緊將自己隱伏起來。
但忽然,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出了。
“你最好不要動?”
“哦?”說話之人竟然是敖烈,丁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身子也果然止住了。
“露出身形的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個死人。”敖烈平平淡淡的說道,就像是在說著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
但這話一出,丁幽的瞳孔不由一縮了。
他早已感應(yīng)到了,像他這種無數(shù)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對于危險,有著比任何人都還要靈敏的嗅覺。
敖烈的聲音平淡,但他卻也知道,這個人已經(jīng)動了殺意。
記得初見之時,他并沒有動殺意的,否則就在那時候自己就應(yīng)該察覺出這個人有多危險了。
他竟然隱藏得比自己還深?
不,這不可能,丁幽在心里嗤之以鼻的冷笑了起來,沒人會比自己更懂得隱藏的,這應(yīng)該本就是他的一種氣度,一種行事風(fēng)格而已。
但,此時,似乎也不怎么妙?。?br/>
“唉,可惜,可惜……”忽然,丁幽嘆息了起來。
“哦?可惜,可惜什么?”這一次,輪到敖烈略帶驚訝了。
“可惜我剛才殺錯了人。”丁幽道。
“殺錯了人,嘿嘿,不見得,這不過是他自己找死而已,你殺了他并沒什么稀奇的?!卑搅宜坪鯇⑸吹脴O淡,別人的生死在他眼里,生不起一絲一毫的波動。
“不,正因為他找死,才不值得我出手殺他的,我原本以為這里的人殺了誰都無所謂,于我來說,都沒多大差別的?!倍∮牡?。
“哦,那現(xiàn)在呢?”敖烈道。
丁幽道:“現(xiàn)在,我不得不承認我殺錯了?!?br/>
敖烈道:“那你覺得你應(yīng)該殺誰?”
“殺你?!倍∮牡馈?br/>
平平淡淡的兩個字,就這么輕易的從他嘴里吐了出來。
“殺我,呵呵,只怕你還沒這個把握吧。”敖烈聞言,古井無波的臉色不由的變了變,但卻僅僅是一閃即逝而已,馬上又恢復(fù)了過來,平平淡淡的說道。
“嘿嘿,有的,若是在剛才,我隱伏于暗中,在那時出手的話,即便你沒有露出破綻,我依然有六七分的把握殺了你?!倍∮南袷菢O為傲然的冷笑了一聲道。
但不知為何,他目光之中,卻像是連一絲漣漪都生不起的死水一樣。
那里面所有的,只有平靜,除此之外,再無他物了。
敖烈聽了這話,目光不由深深的一變,但臉色卻極為平靜,忽然,他冷笑了一聲道:“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站在了這里,我要是出手的話,卻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殺了你?!?br/>
此話一出,輪到丁幽瞳孔一縮了,而臉色卻一成不變,忽然,他道:“十成,這不可能,你只有八成而已?!?br/>
“八成?哦,這是為何?”敖烈再次驚訝了。
“因為你雖然動了殺意,但卻并沒有非殺我不可的理由,所以,這自然要減去一成的把握。”丁幽道。
“哦?”敖烈驚訝,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丁幽繼續(xù)道:“另外,你殺我并不會對你有好處的,相反,嘿嘿,你若是不殺我,對你的好處才是最大的?!?br/>
“哦?”敖烈聽此,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呵呵,看你這樣子,我想我又有幾成活命的把握了?!倍∮暮鋈惠p笑道,但雙手卻緊繃著。
“說吧,你能給我什么好處,若是無法讓我動心,我依然會出手的,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非殺你不可的理由了?!卑搅业?。
“哦,這是什么?”丁幽詫異了一下,問道。
“你太危險了,不僅隱伏于暗中的時候危險,就連現(xiàn)身之后也同樣危險。你這種人要是不死,我怎么可能活得心安?”敖烈道。
“呵呵……”丁幽苦笑,他發(fā)現(xiàn)在這時候自己除了苦笑似乎并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而笑了兩下,他才道:“我能給你的好處很簡單,那就是這里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說著這話時,他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種傲然之色。
此話一出,羅舞陽、至尊子、天蠶子等人紛紛臉色大變了,就在剛才,他們靜靜的觀看者敖烈和丁幽的對話而不語,而對方,也像是當他們不存在一樣,自顧自的說著,但現(xiàn)在,隨著丁幽此話的傳出,這幾人都像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什么,臉色一片鐵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