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十點池啟還沒回來,路鹿不清楚他大概什么時候忙完,把明天要投的稿件整理了一下便去了洗澡。
只是,他剛進去沒兩分鐘池啟就回來了,手上還提了個小小的食盒,上面印著某家餐廳的logo。
將食盒放在桌上,池啟喊了一聲:“路鹿?”
屋里沒人應,池啟看到臥室的燈亮著,猜他在洗澡也不催她,脫了外套坐在沙發(fā)上,等路鹿出來吃宵夜。
茶幾上像往常一樣放著路鹿的筆記本電腦,她知道,那個界面上不是她喜歡的小游戲就是博文的頁面。
可是,他還是沒忍住好奇心過去點開了。
奇怪的是,路鹿的東西,似乎從來都不設任何地密碼,仿佛無人會有好奇心去打開,又仿佛只是不介意任何人去看。
他湊過去,看到屏幕上有一個游戲窗口,因為沒人操作,消消樂的界面還在不斷地提醒著哪兩個小動物挪動之后可以繼續(xù)進行。
池啟不是很清楚,為什么路鹿對這樣地游戲有著似乎永遠也玩不厭煩地動力。
于是,在路鹿洗澡期間,她便抱起了路鹿小巧地筆記本,像路鹿往常一般,癱坐在沙發(fā)前,開始專心致志地體驗路鹿地興趣所在……
是的,池啟告訴自己,他只是想知道為什么這個無聊的小游戲能讓路鹿這么樂此不疲。
于是,路鹿洗完澡,濕漉漉地水汽還氤氳在發(fā)間出來地時候,看到的,是一個脫去了西裝,“衣衫不整”地坐在沙發(fā)上,抱著她的筆記本,玩的直皺眉頭地池啟。
路鹿?jié)M心好奇,看到池啟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出現(xiàn),便悄咪咪地繞到了池啟地身后,看他從第1086關開始,似乎便一直在皺著眉頭研究,為什么這一關,總是差那么一點。
路鹿在池啟身后站了許久,最終實在是沒有忍住,便開口提醒了一句:“這些‘香蕉’,要落到最底下……”
然后,就看到池啟滿臉驚恐地看著她,把她的筆記本一把遞回給了路鹿……
池啟:“……”
路鹿:“……”
路鹿突然很后悔自己多這一句嘴……
要是她不出聲,說不定池啟還能玩很久……
她也能偷偷溜走……
也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兩個人面對面……互相都覺得氣氛無比尷尬……
池啟瞪了眼前不遠處地路鹿幾秒,哼了一聲將筆記本又“搶”了回來,打算暫時不找這個膽子越來越大地小松鼠算賬,可是筆記本剛搶過來,卻發(fā)現(xiàn)筆記本界面地右下角登著地賬號在閃動,池啟瞇了瞇眼睛,點開之后,發(fā)現(xiàn)是“孫皓”發(fā)來地消息。
“呵,孫皓?”池啟眉頭輕挑,隨手按著鼠標往上拉,在前面寫著他名字的地方停了下來,看清內(nèi)容后臉色一變。
路鹿就這么站在池啟旁邊,看著他光明正大地瀏覽自己和孫皓地聊天記錄……絲毫不覺得這件事是在侵犯別人地隱私。
雖然路鹿并不覺得自己自己和孫皓的聊天記錄有什么見不得人,只是,一次又一次這樣被池啟“無視”的感覺,總是讓她不自覺地想起,自己,原來不過是一個“情人”的身份,無權提出任何的異議。
意外的是,盡管池啟看完那些聊天記錄之后臉色不好,但是,當天晚上,卻沒有和路鹿提起這件事,依舊像往常一般,去洗漱完之后,抱著她睡得香甜,絲毫不理會,在他的懷里,隨時等著被判死刑的路鹿的心情。
第二天大早,池啟早早的起床了,而路鹿卻難得的爬不起來,畢竟前一天晚上,在池啟均勻的呼吸聲里,路鹿不知道自己忐忑了多久才進入睡眠。
于是,第二天早上,便不知不覺路鹿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和木乃伊一樣,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醒來的時候連胳膊都動不了,而池啟此時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床沿悠哉地喝茶。
路鹿扭動著身體,費了好半天勁兒才從被子里脫身,氣喘吁吁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干到底是自己睡覺的時候不老實,還是被池啟故意弄成這樣的。
“池總……我……出不來了……”
池啟直接給了她一個“求我”的眼神。實際上,路鹿也在想,自己怎么會能理解的這么的清晰明了……
路鹿一頭霧水地皺了眉頭,難道真的是她自己睡成這樣的?
雖然現(xiàn)在還是冬天,但是屋子里開著暖氣,她又不冷,怎么會把自己裹成這樣睡……
做噩夢了?
她折騰的自己滿頭大汗才終于把自己從被窩里解救出來,池啟卻從床沿挪到了窗戶對面的沙發(fā)上,端著手看著她的“表演”。
呆坐了一會兒,正發(fā)愁今天的早飯該做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床頭放著一套似乎已經(jīng)洗好的新衣服。
復古風的短款灰色羽絨上衣,寬大的袖子,還有長款的白色連衣裙差不多到膝蓋的部位,竟然還搭配了膚色的加絨打底褲,和深棕色的牛皮細腰帶,床旁,竟然還有一雙英倫風的馬丁靴。
路鹿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后,才試探著看了池啟一眼,確定他對自己伸手拿衣服的舉動沒有意見之后,才脫了睡衣,把床旁的衣服和鞋子給換上了。
她也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開始在池啟身邊不用遮遮掩掩的換衣服的,只是,意識到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穿脫衣服都不避著池啟了。
她換完衣服之后,跑到落地鏡前照了照,把不知道什么時候掛在落地鏡旁的米色貝雷帽,從鏡子里看見池啟沒有看他的樣子,便把帽子也帶上了。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許久,發(fā)現(xiàn)這一身的搭配,她越看越滿意,這似乎是不怎么喜歡打扮的她,第一次嘗試這么小清新的裝扮,“真好看!是你選的嗎?”
“不是?!?br/>
好吧,就知道不可能是他,或許……是秦路姐準備的……
她就這樣穿著新衣服,給不知道為什么不去跑步的池啟做了早餐,然后兩個人一起吃完早飯出了別院,秦路姐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保鏢們已經(jīng)盡職盡責地早早在那等著了,見到一身正裝的老板身邊跟著的路鹿,眾人皆是眼前一亮,出了秦路,其余人隨即都很快就避開目光,不敢多看。
似乎所有女人,穿著漂亮衣服的時候,都會格外的自信,心情也都會變好,路鹿也不例外,昨晚的郁悶都消散了些,眼睛里亮晶晶的開心地跟秦路道了聲謝,“謝謝秦路姐,你的眼光真好!”
“嗯?”秦路一頭霧水,正想說話,接觸到自家boss警告的眼神,立即噤聲了,敷衍的回了一句:“你喜歡就好?!?br/>
剛才小鹿的話是什么意思?眼光好?難道是指她身上穿的衣服嗎?
雖然那些衣服雖然是她買好送過來的沒錯,但是從尺寸到顏色,從款式到牌子,全是池總挑好的,她不過是負責采購和運送這個簡單的環(huán)節(jié)。
只是,除了summer,秦路還沒從看過老板對哪個女人這么上心過,甚至……連summer,都沒有如此的親力親為的待遇。
甚至,許多知道路鹿的存在的員工們私下里都說他們家老板是戀愛了!
難道池總真的對路鹿有了……嗎?
可為什么池總不讓她說呢?
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
雖然池啟對待路鹿的態(tài)度讓她們迷惑不解,但好在,工作中依舊一如既往的“嚴厲”,這一點倒是一如既往的一如既往……
他們今天,本只是池啟前一天晚上,一時興起,被路鹿總是把自己放在廚房這件事不滿,便想帶路鹿出門吃火鍋,只是,路鹿沒有想過,池啟竟然不僅準備好了衣服鞋子,還從下樓之后,便一直牽著她的手……
窗外陽光正好,池啟和往常一樣,一只手臂被她當枕頭壓著睡得天昏地暗,唯一不同的是,路鹿現(xiàn)在和池啟在一起的地方,不是他們以往躺的床,而是池啟滿心期待安排的電影院……
池啟進影院的時候,以為小姑娘都喜歡談情說愛的電影,口袋里還給路鹿準備了紙巾,可是進了影院不到半小時,路鹿便自己歪著頭在他的胳膊上睡得香甜。
或許是吃飽喝足之后便容易困倦,路鹿其實也不僅僅是因為電影的劇情太過無聊……
好吧……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電影不合她的胃口……
于是,路鹿的午休時間,便在電影的巨幕前,足足睡了兩個小時,醒了之后也沒有真的清醒多久,被池啟臨時帶到辦公室之后,便在他的隔間休息室里睡得香甜。
池啟聽著秦路的匯報都還在走神,腦子里都是今天那場失敗的“約會”。
回過身來的時候,見秦路匯報完了工作還站在那里沒走,不由得抬起頭,“還有事?”
秦路猶豫再三之后,以免吵醒正在熟睡的女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咳,池總,小鹿這兩天看起來精神似乎有些不太好……”
池啟聞言眉頭微蹙,想著先前伸手在女孩的額頭上貼過一下,溫度是正常的。
他當然知道她這兩天狀態(tài)不太好,每晚他裝著睡著的時候,她都在他的床上輾轉反側,只是,除了睡眠,她的胃口一直挺好的,他怕她心情不好,所以才一直想著帶她出門玩一玩,散散心。
秦路見狀終于有些看不下去了,“池總,精神不好不一定是因為生病啊,這些天除了在家里就是公司待著,雖然偶爾會出去和朋友聚會,但是她年紀輕,性子雖然不算活潑,但是正是愛玩的時候,肯定悶壞了……”
見boss大人沒有阻止她說話的意思,秦路壯著膽子繼續(xù)建議道,“聶遠少爺不是新買了一艘游輪嘛,一個星期前就提前約您今天一起出海玩了,剛才還打了個電話問您去不去,要不然您看……”
一個小時后,路鹿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從公司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哪兒???”下車的時候,路鹿暈暈乎乎的還沒睡醒,不過,當一望無際的大海映入眼簾,清涼的海風拂面,睡意立即被驅散了不少,精神為之一振,“哇!真舒服!空氣好好!”
見她恢復了些精神,池啟的面色稍緩,秦路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管這姑娘到底是什么來頭,跟他們家boss最終會是什么關系,她只知道這姑娘現(xiàn)在,對于池總來說很重要,而池總,對她的工作來說很重要。
雖然小鹿在的時候,她的工作并沒有輕松,但是,小鹿不在的時候,她的工作卻異常的繁重,所以,無論是為了池啟好,還是為了她自己好,她目前,都會希望,小鹿和池總能夠一直保持現(xiàn)狀。
路鹿就這樣被池啟帶進了游艇,雖然在車上呆的久了,下車的時候心神清明。
雖然現(xiàn)在寒冬已經(jīng)過去了,天氣也在逐漸轉好。
雖然她真的不怎么喜歡總是悶在池家老宅,對著池啟每天揣測她什么時候會被拋棄。
但是……
南城二月,還是寒風刺骨的時候啊……
池啟這樣帶著她上游船吹海風……
是想凍死她繼承她的博客嗎?
盛情難卻,眼看著就要暴露自己的“埋怨”,路鹿瞪大眼睛七分求助三分威脅地看了池啟一眼,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丟臉可不能怪我??!
而且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她覺得池啟就要……討厭她了。
還好,這時池啟總算是開口了,“聶遠新買的船,帶你來逛逛?!?br/>
“嘖,這么緊張?。∥疫€能把她給吃了?”聶遠轉過身,雙臂環(huán)胸,玩味不已地看著他,“唬我呢是吧!小鹿可不像是膽小怕生的樣子,上次家宴上,我可是親眼看到她瞪你的!那時候我可真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有本事能把你追到手!”
被提到連自己都不記得黑歷史的路鹿默默閉嘴,要是別人提起來她或許覺得沒什么,可這人偏偏當著池啟的面,她總覺得好尷尬。
尤其是,池啟要笑不笑的看著她不說話的樣子更是讓她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