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采花榜
“伏虎幫辦事,還望袁家主行個方便!”那白衣老頭舉著手中木牌,一路狂吼。正是陳師爺與王家三兄弟。
“袁家主,小人幾人乃是奉夏幫主之命行事。還望行個方便!”陳師爺遞出手中木牌,看著渾身刀痕的李軒皺眉道。
袁家主起初還愣了一愣,不過看到遞來的七言堂弟子令牌,眉角一彎道:“即便是你幫幫主夏千秋見到老夫都要恭敬三分,何況你一個小小的七言堂弟子。來人!給我通通綁了!”
從袁家主身后頓時竄出幾人,手握長刀圍了上來。王家三兄弟雙眼一瞪,就要抽出腰間長刀,卻被陳師爺阻了下來。“莫要硬拼!師傅要緊!”
王家三兄弟一聽頓時一愣,深深一嘆便放下手中長刀,立馬被袁府家丁給綁了個結(jié)實。
“帶到后院柴房,待我明日問問那夏千秋到底是何意!”
袁家主冷聲一喝,一眾家丁便推著李軒、陳師爺與王家三兄弟進了袁府,關(guān)在后院柴房里。
“都給我老實點,小心爺爺棍棒伺候?!蹦穷I(lǐng)頭家丁惡狠狠道了一句,幾名隨從也是小眼亂瞪。見李軒幾人默默無言,還算是老實,便弓身送走領(lǐng)頭之人,鎖上了柴門。
“師傅!”陳師爺看著木然的李軒急得直跳腳。使勁挪著被五花大綁的身子靠了過來道:“師傅!清醒些!歐陽姑娘還在沐城等你?!?br/>
陳師爺不愧是見過世面的人,即便不知到底發(fā)生何事,只觀李軒神色便知定時受了打擊。雖然陳師爺在恩恩愛愛這方面不是很擅長,但是畢竟活了大半輩子,既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連老母豬上樹這種破事都是有所研究的。
知道李軒受挫,還是男女感情之挫,陳師爺立刻搜索起自己如海般寬廣的大腦,從中得出一個驚人的結(jié)論,那就是要忘掉一個女子,只有在心中刻下另一個女子。于是,歐陽墨月便成為了一件無比精美的“感情替代品”。
“師傅,你就不擔(dān)心歐陽姑娘的安危?”見李軒眼中閃過幾絲光亮,陳師爺暗道有戲,急忙再道:“師傅,最近沐城可不平靜。官府曾發(fā)榜警示,說最近沐城有采花賊出沒。江湖人稱‘浪里小白條’的那人可也在官府文榜中,此人可是深諳此道,牢牢占據(jù)著采花榜榜首之位達三年有余。萬一歐陽姑娘碰上那人,那可就麻煩了……”
陳師爺越說越興奮,最后說得口吐白沫,差點沒斷氣倒過去。李軒聽得也是心里一緊,雖然知道這老不死的是故意為之,但他確實是擔(dān)心歐陽墨月的安危。
再想起袁暮雪生冷的話語,李軒眼中的幾絲光亮又消失無跡。
“師傅,想歐陽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又生的一副俏臉,孤苦伶仃一人,遲早會被惡人所欺。要是遇上那‘浪里小白條’,師傅就等著給歐陽姑娘送嫁妝吧?!标悗煚旐樍丝跉猓痔咸喜唤^起來。
“這采花榜是個什么榜?我怎么從來沒聽過?!蓖趵先V笾碾p眼,盯得陳師爺有些不自在起來。
“大哥,這‘浪里小白條’是何許人也?”王老二也是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懷著渴望的目光望著王老大。
王老大埋著腦袋,努力思索起來?!安苫ò癞斎痪褪乔锛静烧藁ǖ陌駟危恰死镄“讞l’定是摘棉極快之人,在棉花叢中猶如浪中飛魚,這才能霸占采花榜榜首之位三年之久?!?br/>
“大哥英明!原來采花榜就是比誰棉花摘得快。我當是個什么榜,不就是個摘棉花榜嘛!”王老二不屑道。
“我覺得采花榜應(yīng)該換成棉花榜更合適一些?!蓖趵先従彽莱?,眼中精光亂閃,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王老大眉頭緊皺,不悅道:“江湖前輩既然定下如此榜單,定有其深意。我們就不要妄加猜測了?!?br/>
“就是不知江湖中是否有強盜榜一說。師傅定然穩(wěn)坐頭把交椅,你我兄弟三人便可并列第二,到時候叱咤江湖,人人得而敬之?!蓖趵洗筝p聲一嘆,不停搖晃著腦袋,根本無視陳師爺“師兄”的身份。
陳師爺只覺天雷滾滾,一口老血破口而出,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氣,渾身已經(jīng)不停顫抖起來。
“師弟們真乃神人也!”陳師爺翹起大拇指,在王家三兄弟面前比劃一陣。
“師兄過獎!還是師傅教導(dǎo)有方?!蓖跫胰值墚惪谕暬氐?。
李軒聞言胸口一縮,舉起發(fā)抖的右手猛地抽向自己臉上,頓時右臉生花,臉上一邊青一邊紅,猶如唱大戲一般??谥胁煌D钸吨骸白镞^!罪過!”
陳師爺笑得前胸貼后背,倒在地上直打滾。王老大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陳師爺,突然一個激靈,這才反應(yīng)過來道:“師兄大可不必如此不滿,既然第二的位子已經(jīng)被我兄弟三人占據(jù),師兄不妨就位列第三吧,不能弱了師傅的江湖名聲!”
王家三兄弟就“師兄”的排名問題群策群力起來,展開了深入的探討,耳邊不時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最后在王老大的“威壓”之下,終于給了陳師爺一個第三的位置,倒是惹得陳師爺又一陣翻滾。
不過鬧的這么一出,李軒臉上愁容也稍稍退去。偷偷放開掐在自己屁股上發(fā)著全力的左手,轉(zhuǎn)身一旁避開幾人,強忍的笑意終于如山洪猛獸爆發(fā)而出,一張老臉已經(jīng)樂得快要變形了。
待爆發(fā)完畢,方才再轉(zhuǎn)過身來正色道:“歐陽姑娘現(xiàn)在何處?”只是臉上仍留有淡淡的笑容,被幾人瞧了個正著。
……
翌日,袁府前廳。
“袁兄今日相邀,不知所為何事?”一體型魁梧、留著八字胡的光頭之人朝主座上的袁家主遙遙抱拳,一腳跨進了前廳。
“夏幫主,別來無恙!你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今日邀夏兄前來吃吃茶、看看戲而已?!痹抑鲙е⑿ζ鹕碛?。
那光頭之人正是伏虎幫幫主——夏千秋。
“哦?不知袁兄居然也喜戲曲此道,敢問袁兄是文戲還是武戲?”夏千秋眉頭一皺,一雙小眼始終半瞇著。
袁家主哈哈一笑,入座道:“當然是文戲。”望著夏千秋疑惑的目光,吩咐左右道:“將那幾人帶上來!”
不久,一眾家丁手持長刀推著五花大綁的李軒幾人便來到前廳。
“跪下!”那領(lǐng)頭家丁一聲大喝,一腳踢向李軒雙腿。
李軒硬生吃了一腳,卻紋絲不動,不屑地瞟了眼。那領(lǐng)頭家丁頓時惱羞成怒道:“你爺爺?shù)?!”說完又是向李軒踢去。
“這位小哥不妨歇息一下,小老兒我有些話想與這老頭說一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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