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仔細找找。”龍鶴點點頭,覺得告森臥說的不錯,“也許他們被隔開了。你再仔細找找?!?br/>
曾德忌炎也沒再說話,沿著氣海的邊緣慢慢的走著,雖然與那幾個冰凍著的龍魄相距甚遠,但明顯感覺到氣海里的溫度又高了不少,但曾德忌炎早就已經(jīng)將上半身的衣服褪到了腰上,再熱也只能干忍著。
“怎麼沒有?”曾德忌炎沿著氣海邊緣慢慢的走了數(shù)圈,已經(jīng)熱的連汗都沒有再流出來子,但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有甚麼缺口,而龍鶴他們還在外面詢問情況。
“上邊和下邊都找過嗎?”龍鶴提醒道,“氣海雖然在我們體內(nèi)不大,但你進到氣海里,龍魄和元魄會相對縮小,就顯的氣海如同大海一般寬廣?!?br/>
“本侯自然知道。”曾德忌炎因為熱的連汗水都流干了,此時說話聲音已經(jīng)嘶啞了,而且聲音極小。
“你受傷了?”告森臥聽曾德忌炎聲音如此之小,忙關(guān)心的問道。
“不是。是熱的?!痹录裳渍驹谠?,已經(jīng)因為脫水而不想動,嘴唇也早已經(jīng)干的開裂了,此時只想喝水,并不想說話,“這里面太熱了?!?br/>
“你現(xiàn)在如何?”龍鶴關(guān)切的問道,“你先出來。出來跟我們再商量一下?!?br/>
“出路已經(jīng)被封住了。你們進不來,本侯也出不去。”曾德忌炎一邊干咳,一邊艱難的說道,“本侯現(xiàn)在渴的口干舌燥,只想喝水。”
“弒神侯,你何不去看看冰凍著的龍魄?!备嫔P建議道,“既然是冰,那就會融化?!?br/>
曾德忌炎一聽,感覺到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忙朝氣海中間的那四個被冰凍著的龍魄看去,但它們依然跟自己進來時一模一樣,并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
“它們并沒有融化!”曾德忌炎已經(jīng)熱的無力說話,不自覺的踉蹌著朝那四個冰凍著的龍魄走去。但依然是越靠近它們,越覺得熱。但這些已經(jīng)阻擋不了曾德忌炎求生的**了,曾德忌炎的心里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伏到冰上給自己降溫,同時飲一點融化的冰水。
“弒神侯。你終于來了?!痹录裳讋倓偡狡渲幸粔K冰凍著的龍魄上,耳邊便響起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誰?”曾德忌炎迷迷糊糊的問道,想要打起精神看看四周,但因為脫水太嚴(yán)重,眼皮都抬不起來,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許多重影。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那個耳熟的聲音又響起來,卻是從曾德忌炎身下的冰凍著的龍魄里傳出來的。但曾德忌炎此時已經(jīng)無暇他顧,用身體緊緊的貼在冰塊上,翻滾著讓自己的背也感受到冰塊的寒意。
“本侯管你是誰?!痹录裳赘杏X自己的狀態(tài)比剛剛好一點了,起碼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也沒那麼干裂了,“自己報上名來,是尋仇還是報恩?”
“是要你的命?!蹦莻€聲音突然嚴(yán)厲起來,“你失信于人,該不該死?”
“失信于你?”曾德忌炎笑著問道,眼前依然一片模糊,“本侯答應(yīng)了你甚麼?”
“救我出去?!蹦莻€聲音說道,“但你卻一去不返,害我在這白白受苦。”
“你在哪里?本侯這就救你出去?!痹录裳壮闹芸戳丝矗觞N人也沒看,又低頭看著身下散發(fā)著熾熱卻又冰涼的冰塊,“這里面的是你?”
“不,這里面的是你?!蹦莻€聲音正是從曾德忌炎身下的冰塊里傳出來的,又強調(diào)了一遍,特意把“里面”兩個字說的特別重,“這里面的才是你!”
“哼!”曾德忌炎輕笑一聲,“里面的是本侯,那外邊的是誰?”
“外邊的是誰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這里面是你,曾德忌炎?!蹦莻€人越說聲音越重,“我說你不守信用,你不承認?”
“本侯哪里不守信用了?”曾德忌炎迷迷糊糊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看我是誰?”那人說完,曾德忌炎身下的冰突然快速融化了起來,曾德忌炎干渴的不停的喝著融化的冰水,但水一到嘴里就變的熾熱無比,燙的曾德忌炎忙從冰上退到一邊,神志也清楚了。
“你看清了!”那個聲音從曾德忌炎身下的冰塊里傳來。曾德忌炎忙定睛往冰凍著的龍魄里看去,卻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冰凍著的并不是龍族之人,正是自己!
“你到底是誰?”曾德忌炎內(nèi)心極為震驚,但表面卻極其平靜,云微大陸術(shù)法極多,尤其是障眼法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所以當(dāng)他看到冰凍著的里面的人與自己一模一樣時,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內(nèi)心的波瀾。
“我是誰?”冰塊并沒有繼續(xù)融化,里面那個跟曾德忌炎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抬起眼朝曾德忌炎看來,“你以為這是障眼術(shù)?”
“甚麼障眼術(shù)?”曾德忌炎故意假裝自己看到的并不是自己,反問那人,“本侯從未見過你,你是何人?”
“曾德忌炎,你倒是聰明?!蹦侨艘幌卤懵牫隽嗽录裳椎挠靡?,笑道,“你以為你裝作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就能騙的了自己?”
“這里又不是銅鏡,本侯豈會看到自己?”曾德忌炎堅信這只是障眼術(shù)。
“你知道這四個你是甚麼時候死的嗎?”那人問道。
曾德忌炎一聽,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你說本侯已經(jīng)死了?”
“你當(dāng)然不知道?!蹦侨诵Φ溃耙矝]人告訴你,但現(xiàn)在我告訴你了,你也知道了?!?br/>
曾德忌炎聽他的語氣并不像是在騙自己,而且喬斯也曾說過自己死了不止一次。但為何自己一點記憶都沒有?
“本侯若是死了,豈會好端端的跟你說話。真是笑話?!彪m然喬斯曾跟自己說過,眼前的這人也跟自己說了,但曾德忌炎完全不相信,即便是重生復(fù)活,也會有記憶的,但自己完全沒印象,所以堅決不相信。
“大嘴潭死了一次,神人所居之地死了一次,久幽宮死了一次,玉龍山死了一次?!蹦侨嗣空f一次,這里四個冰塊便依次融化,但里面的曾德忌炎卻依然被厚厚的冰冰凍著。
曾德忌炎越聽,心里越慌,腦子里也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曾經(jīng)在大嘴潭、神人所居之地、久幽宮和玉龍山的片段。
“想起來了沒有?”那人似乎對曾德忌炎極為了解,得意的笑道,“還要我再幫你回憶回憶嗎?”
曾德忌炎朝那四個冰凍著人看一一看去,每看到一個人身上,腦子里便會浮現(xiàn)出自己當(dāng)時死亡時的景象,雖然很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便是自己。
“這些都是本侯?”曾德忌炎心如死灰的問道,“為何會在本侯的氣海里?”
“你覺得這是在你的氣海里嗎?”那人說話的時候,被冰凍著的四個曾德忌炎臉上突然露出鄙夷的笑容,同時朝四個不同的方向看去,“這可不是你的氣海。”
“哼。連氣海都不是本侯的呢。”曾德忌炎冷笑一聲,“難道這是你的氣海?”
“這是他們的氣海?!蹦侨苏f話時,四個曾德忌炎相互指著對方,似乎他們四個都是那個跟曾德忌炎說話的那人。
“你不要告訴本侯,你才是真正的本侯?!痹录裳滓娔撬膫€自己言行舉止都跟著那個陌生人的話同步,不禁冷笑起來,“那本侯的肉身在哪里?”
“我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那人語氣突然大變,同時四個曾德忌炎突然一齊轉(zhuǎn)過臉來,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曾德忌炎,四嘴齊張,說道,“你已經(jīng)死了!你已經(jīng)死了!你已經(jīng)死了!你已經(jīng)死了!”
“本侯都已經(jīng)死了,為何你還不死?”曾德忌炎突然爆怒起來,“你藏在我們氣海里做甚麼?想要得到本侯的麒麟身?”
“我要你的麒麟身做甚麼?你的生死都是我給我的。一個小小的麒麟身對我來說有甚麼用?”那人笑道,“我只要你兌現(xiàn)諾言?!?br/>
“本侯為何要兌現(xiàn)諾言?”曾德忌炎不知道這個人到底要干嘛,而且自己完全沒一點印象。
“你!”那人似乎被曾德忌炎氣到了,話說一半,四個曾德忌炎便張嘴咬牙,一齊瞪著曾德忌炎,“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無恥的人!”
“失信于人的人多的事。本侯為何一定要兌現(xiàn)諾言!對本侯有何好處?”曾德忌炎見那人惱怒,不由的計上心頭,“本侯非旦不會兌現(xiàn)諾言,更會將你永遠困在這里!”
“曾德忌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暴躁起來,四個被冰冰凍著的曾德忌炎的表情也變的極為兇煞,惡狠狠的瞪著曾德忌炎
“本侯甚麼酒都喝!你能把本侯如何?”曾德忌炎環(huán)視四周,見四周沒一點動靜,便又把目光放回到那四個自己身上。
“你若不進到這里來,我確實不能把你如何!但你既然到了這里,我想將你如何便將你如何!”那人說完大笑起來,“你若不兌現(xiàn)諾言,將我從這里救出去,你也休想出去!”那人話音剛落,曾德忌炎的氣海里便突然燃起大炎,整個氣海瞬間就變成一片火海,把曾德忌炎困在里面。氣海里變的更回?zé)霟崞饋怼?br/>
曾德忌炎朝四周看了一眼,見火勢正慢慢的朝自己靠近,那個人是似乎是想以此來逼迫自己,便笑道:“好。本侯答應(yīng)你。將你從這里救出去!”
“早答應(yīng)不就不用受這火燒之苦了嗎!”那人一聽,大笑起來,氣海里的火也隨之熄滅,但空氣里依然彌漫著熾熱的氣息,讓曾德忌炎呼吸困難。
“那你先讓本侯出去喝點水!”曾德忌炎沒想到這人這麼好騙,心里不由的覺得好笑,“本侯現(xiàn)在脫水嚴(yán)重,需要補充水份?!?br/>
“哼!你當(dāng)我傻嗎?”那人冷笑起來,“把你放出去了,你又一去不返我去哪里找你?何況這里也不是我說能出去就能出去的。”
“哦?”曾德忌炎一聽,笑道,“也是,你若是能放本侯出去,你早就出去了。也罷,就當(dāng)本侯剛剛甚麼也沒說?!?br/>
“找死!”那人這下聽明白了曾德忌炎的話,突然爆喝一聲,原本已經(jīng)熄滅的火焰又突然暴漲起來,怒道,“既然你已經(jīng)死了四次,那就再死一次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