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一級聚義軍首級者,賞銀三十兩,官升一級!”
“斬殺聚義軍把總者,賞銀五百兩,官升兩級!”
“斬殺聚義軍千總者,賞銀三千兩,升千總職!”
很快。
吳長伯制定的這賞賜計劃,便是迅速通傳到三面官軍主力中。
一時間。
官軍主力歡聲雷動!
原本疲軟的官軍主力各部又迅速煥發(fā)出新的生機與斗志,更加兇悍的朝著鎮(zhèn)海城上沖殺而去。
須知。
吳長伯給出的這等賞賜規(guī)格,已經(jīng)和打天狼人差不多了。
但聚義軍不過是土匪而已,怎可能跟兇悍如野獸的天狼人相比?
這時候不立功,更待何時?
“殺!殺土匪呀!”
“頂住!滅了這些狗官軍!”
夕陽西下。
夜幕漸漸籠罩天地。
官軍主力借著這能見度低的良機,迅速開始加強攻城力度,鎮(zhèn)海城三面戰(zhàn)場,都迅速變成了血腥的絞肉機!
饒是聚義軍火力優(yōu)勢,建制也依然完整,卻是遭不住這等‘群狼戰(zhàn)術’。
很快。
甚至發(fā)生了投石機的炸藥包沒有發(fā)射出去,直接城頭上炸開,一下子殺傷幾十號自己人的慘案。
南門主戰(zhàn)場。
陳元慶很快便得到了這個消息,卻只微皺眉頭,并沒有太多波動,依然很淡然著指揮著南門戰(zhàn)事,恍如東西兩翼戰(zhàn)事跟他沒什么關系。
“哈哈。楊帥,聚義軍露出疲態(tài)了!咱們的主力該出動了!”
南門外。
吳長伯自也敏銳的捕捉到了聚義軍城頭上的混亂,飛速策馬趕來楊維忠這邊。
楊維忠也露出笑意。
吳長伯對戰(zhàn)事節(jié)奏的把握,他都是有所不及,這便是天賦啊。
笑道:
“長伯,你打算如何分配此次進攻?”
吳長伯露出笑意:
“楊帥,您厚愛,末將今日便托大了。您想來也知,那青州游擊趙國鋒與陳元慶血海深仇,但這幾天時間,末將一直沒讓他上!現(xiàn)在,是讓這獵狗出籠的時候了!”
“楊帥,末將想,末將的人,就穿著趙國鋒部青州軍戰(zhàn)袍,跟在青州軍后面,主攻南門!還請楊帥成全!”
“好!”
楊維忠拍手而贊。
雖然吳長伯這肯定是僭越了,但這同樣意味著吳長伯的關寧精銳要出死力,這可絕不容易!
哪怕是隆景皇帝親自下令,吳長伯都不一定肯出這么大的死力。
而只要吳長伯出死力,以他麾下兩千七百家丁的戰(zhàn)力,拿下這鎮(zhèn)海城的幾率,無疑將大大增加!
忙道:
“長伯,此戰(zhàn)老夫皆以你為主!你來攻南門!老夫的西軍,便去攻東門吧!”
“多謝楊帥成全!”
吳長伯大喜,忙是單膝跪地感謝,又迅速去忙碌。
看著吳長伯振奮的背影,楊維忠一時也止不住感慨:
‘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老夫怕是真老了啊?!?br/>
…
很快。
吳長伯便布置完畢。
趙國鋒部猶如饑餓許久的餓狼,直接被他擺在了南門主戰(zhàn)場,迅速便是沿著數(shù)條通道如狼似虎朝著城頭上殺過去。
看著趙國鋒部這般模樣,吳長伯也松了口氣,卻忙招過查榮道:
“覺華島水師怎樣了?有回復了沒?”
查榮滿頭大汗,這會忙的他不輕,忙道:
“將爺,不知怎回事,還是沒聯(lián)系上他們……”
“什么?”
“還沒聯(lián)系上?都是廢物嗎!”
眼見他的大計都要成了,卻是聯(lián)系不上覺華島水師了,吳長伯眼睛瞪的幾如銅鈴大,一時直要吃人。
“將爺息怒……”
查榮也慌了,卻沒辦法,只能對吳長伯行禮。
“廢物!”
吳長伯狠狠啐一口,忙道:
“既如此,立刻調五百夷丁突騎去北門方向,一定不能陳元慶這狗雜種逃入海上!”
“是!”
…
“殺!活捉陳元慶!”
“速速破城,破了城城中美女人人有份!”
“陳元慶,拿你狗命來!”
不多時。
陳元慶所在的南門正面戰(zhàn)場便遭到了嚴峻的考驗!
在他麾下本部的第一千總隊接連殺傷了十幾次官軍攻勢后,本來正想喘口氣呢,卻是被更加兇狠的趙國鋒部直接沖上來!
有趙家這群瘋狗頂在前面當炮灰,官軍后續(xù)的遠程攻擊手段迅速得到了解放。
一時間。
官軍更猛烈的箭雨混雜著鳥銃聲,直逼第一千總隊。
而城頭上的第一千總隊兒郎本就疲憊,被這么一沖一壓制,瞬間有崩盤征兆,城頭陣地都快守不住了。
陳元慶卻絲毫不慌,完全沒有動用背后嚴陣以待預備隊的意思。
因為深深了解人性的陳元慶很明白!
眼下的趙國鋒算個球?
官軍真正的殺招,多半藏在趙國鋒部身后!
而陳元慶其實也取了巧。
而且是取了個大巧!
此時在南門上守衛(wèi)的第一千總隊兒郎,多半都是新軍,老土匪底子并不多,有也是軍官。
但身后的六百預備隊,包括陳六子的二百余親兵,這八百人才是他陳元慶老土匪底子,嫡系中的嫡系!
沒辦法!
正如當年春晚上馮將軍后人的經(jīng)典名言: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媳婦套不著流氓!’
想要真正殺傷官軍主力,特別是殺傷楊維忠的西軍主力與吳長伯的關寧主力!
那就只能先露出破綻,讓他們以為能吃到肉!
否則。
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拖多久!
至于這樣貿然會被攻破城池,甚至是出現(xiàn)大變故,陳元慶并不擔心!
被攻進去,打破了,再建就是!
人沒了再招就是!
反正南門這邊囤積著無數(shù)的糧草與火器儲備,有這些在手,陳元慶誰都不怕!
如果連拼命的勇氣都沒有,那你憑什么享用勝利果實?
三代從商,你也比不過人家爺爺扛槍!
“頂?。⊥撕笳?,就地斬殺,家人永久趕出鎮(zhèn)海城!”
眼見麾下兒郎出現(xiàn)飄搖,陳元慶干脆果決的下達了新命令!
“殺!跟狗官軍拼了!”
“我聚義軍萬勝!”
“將軍在看著咱們呢,跟狗官軍拼了哇!”
不得不說。
陳元慶這些時日的洗腦效果還是很好的。
一聽到他的命令下達,便是最軟弱的人,也只能是硬著頭皮沖上去。
他們倒不害怕自己死,卻是害怕家人被趕出鎮(zhèn)海城,這是誰也無法承受的可怕后果!
“砰砰砰砰!”
“嘭嘭嘭嘭嘭……”
轉瞬。
凄厲的鳥銃嘀鳴聲,手榴彈、炸藥包低沉的爆裂聲,已然響徹各處。
到處都是哀呼慘嚎,各種血肉橫飛,無數(shù)人渾身浴血的倒在了地上。
饒是趙國鋒部已經(jīng)相當勇武了,但聚義軍的火力卻更有優(yōu)勢!
特別這種亂戰(zhàn)中,手榴彈的統(tǒng)治力真正開始發(fā)揮出來!
這些還活著的聚義軍兒郎此時都已經(jīng)頗為有默契,一旦有空間,必定會呼叫投手的手榴彈支援。
這就導致哪怕趙國鋒已經(jīng)拼命了,他麾下已經(jīng)死傷數(shù)百人,卻還是難以跨過聚義軍這道城頭防線!
“將軍,趙國鋒部背后有點不對!有很多身披精甲的矯健之輩,看模樣似是吳長伯的關寧精銳!”
陳六子眼睛相當好使,很快過來跟陳元慶匯報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陳元慶忙尋了個安全地帶朝那邊看過去,嘴角很快露出冰冷弧度。
道:
“通令兒郎們,準備后撤,放他們進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