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王:“明日你將西候生病的消息放出去?!?br/>
孫副將:“圣上知道西候生病,恐怕會立即讓公孫束回來繼位吧,”
鹿王:“平成王已將龍閔一帶封給公孫束,不會再讓他管西盛?!?br/>
孫副將:“那他定會派其他人來,到時就沒我什么事了?!?br/>
衣沐華暗嘆孫副將蠢,掌管西盛的人除了能做西盛之王,還能擁有西盛的兵,平成王巴不得握在自己手里,又怎么會輕易給人。
鹿王:“消息一出,各方勢力都想得到,平成王更想,這時你讓西候蘇醒,告訴他平成王想收他的兵,西候必然惱怒,以他的性子,一定會去找平成王理論,你就護送他去信城。他與平成王兩人心里早有芥蒂,見面后必不歡而散,此時你去見平成王表忠心,平成王會重用你的。”
鹿王的計劃相當高明,孫副將表忠心后,就是平成王的人。
西候生病,所有事歸孫副將管,他表面聽從西候,實際背后的主子是圣上,這樣平成王就能既不收回西盛,又能掌控西候之兵。
鹿王利用了大家的私心,達成孫副將和圣上的共贏。
衣沐華冷笑,計是好計,可惜不會成功。
她和公孫束在,又怎能讓孫副將這樣的小人得逞呢。
孫副將感謝鹿王后告退,衣沐華也退出茶樓。
衣沐華派西盛內(nèi)的諸監(jiān)跟蹤鹿王,摸清楚他的行蹤。
幾日之后,諸監(jiān)打探到鹿王會在茶樓的包廂里,拿出一方硯臺和一個小盒的東西專研,衣沐華料想那小盒子就是一紅。
鹿王走出茶樓,迎面碰上一群小孩,小孩相互打鬧,其中一個不小心把手里的油蔥餅蹭到鹿王的衣服上。
小孩望著鹿王準備跑,讓鹿王的護衛(wèi)一把抓住后衣領,“你弄臟了我家公子的衣服,居然想跑?”
小孩見被抓,嚎啕大哭,惹得周圍人旁觀。
旁邊的人說道,“哎,你人高馬大,怎么欺負小孩子???”
“他弄臟了我主人的衣服?!?br/>
“多打點事啊,向你賠禮不就成了么?!?br/>
“就是,抓著小孩算怎么回事啊?!?br/>
面對旁人的聲討,護衛(wèi)氣勢矮了一截,“他,這不是沒道歉么。”
“你抓人衣領,嚇倒人家了,人家怎么道歉啊?!?br/>
鹿王不愿給人圍觀,開口道,“行了,放他走吧?!?br/>
護衛(wèi)聽主子一說,這才放開小孩。
小孩擦干淚,走到鹿王面前,深深鞠躬,“我弄臟了你的衣服,對不起?!?br/>
“瞧,這孩子多有禮貌啊,還懂鞠躬呢?!?br/>
鹿王見小孩客氣,便伸手扶他。
說時遲那時快,小孩手轉(zhuǎn)入鹿王的懷里,順走他懷里的小盒子,然后如一條鰍魚,滑入圍觀的人群里。
待鹿王等人反映過來,他人已經(jīng)消失在街尾。
“快追!”鹿王怒道,護衛(wèi)連忙追去,等他們追到街尾,那孩子早就不禁蹤影。
衣沐華將小盒子拿到公孫束面前晃,公孫束笑道,“還真讓你拿到了?!?br/>
聽他語氣,頗感意外,衣沐華斜眼,“難道你覺得我不能得手?”
“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那鹿王警惕性高?!?br/>
鹿王被人綁架過,這樣的人猶如驚弓之鳥,警惕性高于常人幾倍。
“正是他警惕性強,我才讓小孩接近他?!?br/>
衣沐華打開盒子,里面是紅色膏狀物,色澤鮮艷似血,她當即皺眉。
按理說一紅傳了多年,顏色不該如此艷麗,該不會是假的吧?
她把盒子給公孫束,公孫束聞了聞,“應該不是假的,這里面有股陳味,不是新的?!?br/>
“那怎么不褪色呢?”
“并非所有的顏色都會褪色,也有隨時間長,顏色越艷的?!?br/>
衣沐華想起破千大師的花瓶就是年月越久,色越亮麗,想必這東西也是這個道理。
“可惜我們手上沒有一黑,不然就能解開虞山繁星了?!?br/>
公孫束將盒子還衣沐華,“等我爹醒來,你拿出這東西,他自然會拿出一黑。”
衣沐華推回給他,“你給吧?!?br/>
若是自己的兒子找到一紅,想必西候會為兒子驕傲吧。
公孫束苦澀一笑,“在我爹眼里,我做得再好也沒用?!?br/>
“不至于吧?!?br/>
衣沐華官復原職后,衣羽飛沒當面夸她,但與老朋友羅捕快喝茶時,忍不住夸她。
事后羅捕快碰到衣沐華,將此事告訴衣沐華,衣沐華覺得衣羽飛也沒她以為的那樣鐵石心腸。
衣羽飛不會,西候也不應該是。
“我當了龍閔候后,見到我爹,你知道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
衣沐華搖頭,公孫束淡淡道,“你有今天全靠我?!?br/>
“你就沒反駁?”
公孫束做龍閩侯是因為他促成大平國和大曲國的鹽場,憑借的是他自己,和西候完全不沾邊。
“沒有?!?br/>
“為什么?”
“他很固執(zhí),不會聽的,與其費口舌,不如算了?!?br/>
衣沐華心疼看著公孫束,公孫束感受到她的目光,凄然一笑,“沒什么,我習慣了?!?br/>
衣沐華想了想,主動握住公孫束的手,“別難過,往后我會讓他知道,他的兒子有多優(yōu)秀的?!?br/>
公孫束握緊她的手,沒有說話,衣沐華不愿他再想這事,岔開話題道,“既然一紅到手,我們也該除去孫副將了?!?br/>
“嗯,明日我出城去找孟曉飛,讓他再出來滋擾商旅,此時孫副將沒人可以用,只能自己去?!?br/>
待孫副將到了厚棉山,公孫束便指揮孟曉飛的兄弟活捉孫副將,屆時公孫束再回城主持大局。
衣沐華留在城中,一來是盯鹿王,以防他再出詭計,二來照看西候,省得他被人再害。
這日諸監(jiān)報告,西候府外有一人鬼祟,衣沐華得知后前往查看,訝異發(fā)覺對方是西候夫人。
原來西候夫人聽說西候病倒,前來探望他。
西候夫人見到衣沐華,欣然一喜,“沐華,你來得正好,你帶我去見他吧?!?br/>
衣沐華向來翻墻入內(nèi),眼下要帶個活人,倒有些為難了。
沉思一陣,她想到一個辦法,能讓西候夫人混入西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