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璇,欣鴦,雪顏,霞玉四人一道朝夢丘的方向而去,各自的臉色各異。
其中要數(shù)霞玉的臉色最為難看,一路上她都在罵罵咧咧?!氨氨蔁o恥的女人,你還跟著做什么?若是還要點臉就捂著那張皮厚無比的臉滾蛋?!?br/>
欣鴦冷哼?!八F(xiàn)在是我的男人,我自是得跟著我男人?!?br/>
“你……”霞玉撩了撩衣袖,怒吼。“你是不是還想打架?不過只是一個半妖,牛氣什么?”
欣鴦別過臉,看向一直緊握著拳頭看著雪顏的寂璇。他感覺到她的目光,便轉(zhuǎn)頭看了過來,隨即面露厭惡,別過眼,仿若看她一眼都覺得臟眼睛。
欣鴦倒是不以為意?!澳銊e不甘,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覺得這只沒有自知之明的雪顏會要你?以前不會要,現(xiàn)在更是不會要。”說罷,冷冷的看了一眼一臉淡漠的雪顏。
對于雪顏來說,仿若這一切與她并無干系,她僅僅只是急著回夢丘找狐容?!澳銈兟?,我且先施法飛行先去?!闭f罷便迅速起身,將寂璇拋之腦后。
欣鴦握住寂璇的手。“我們……”她的話只是剛出口,手就被寂璇狠狠的甩了開,他冷喝?!皠e碰我!”
霞玉見了只是冷笑?!罢媸遣灰槨!?br/>
欣鴦怒了?!澳阍醯倪€不認(rèn)命?別以為我不知道當(dāng)時你也是享受的,怎的現(xiàn)在就過河拆橋?”
許是話說到了寂璇的心坎上,他的臉色先是紅了紅,而后又白了白。“還請自重。”幾乎是咬牙切齒。
想他素來淡漠,心里眼里除了狐容與雪顏二人,從來沒有過其他。如今卻被欣鴦?wù)男闹幸黄靵y。
“別跟我講這些虛的。”欣鴦緊緊的挽住他,不容他反抗?!澳悴徽J(rèn)也得忍,由不得你。別鬧的大家都不好看,我爹好歹是火狐族的族長,你跟我已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焉是你可以逃的了得?”
霞玉聽不下去了?!八姥绢^,現(xiàn)在我就要打死你,一切后果我來承受。”說罷她就執(zhí)彎刀朝欣鴦狠狠的砍去。
欣鴦本就只是一個半妖,法力自是微弱不堪,所以根本經(jīng)不起霞玉的一擊。那一道刀影對著她的肩頭落下。
她瞬間就被擊倒,并滑出了老遠,隨之一口鮮血吐出。
她是一個硬氣的人,就算身負(fù)重傷,卻還是氣勢十足。她憤怒的看著寂璇?!拔沂悄愕钠拮樱銋s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打?難道你真的想我死?你怎可這般負(fù)心?”
寂璇垂了垂眼簾,而后淡然道:“你知道的,我除了醫(yī)術(shù),其他什么都不會。僅有的一點法力連自保都難,又怎可敵得過霞玉的一擊?”說罷他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去。
欣鴦眼睜睜的看著寂璇越走越遠,隨后嘶吼了起來?!澳氵@個混蛋!你給我站住!你不許走,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這般對我。”
霞玉叉腰?!澳氵€敢說?若不是你霸王硬上弓,又怎的發(fā)生山洞那一出?是你自己作死,就別指望他能負(fù)責(zé)。”說罷她對著欣鴦又是一下。“今日,我不會殺你,但我會折磨你,我要你生不如死,這是你玷污寂璇的代價?!?br/>
“??!”欣鴦根本承受不了一下又一下的攻擊,只能在地上滾動著慘叫,最后忍不住嘶喊出聲?!凹盆?,你個混蛋!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別以為你對我絕情,我就能放過你。就在我做出那種事情時,就已經(jīng)潑出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啊……”
“我讓你說,我讓你說……”霞玉下手越來越狠。“怎么會有比雪顏那個丫頭更討厭的人?真是厚顏無恥?!?br/>
“啊……”
就在這時,早已在空中飛遠的雪顏被攔住了去路。
“是你!”雖然只是背影,但一看那身形與衣裳,她就知道眼前的人是狐湘憶。“你找我做什么?”她面露警惕。
狐湘憶笑著轉(zhuǎn)身。“怎么?我的妹妹,就這么不愿意見到哥哥?”
“少廢話,你找我做什么?”雪顏似乎非常不想看到他,臉色難看的緊。
“忘記你是怎么進入夢丘成為狐容的徒弟,從而可以隨意出入執(zhí)天宮了?”狐湘憶上前就要撫摸她的臉頰,卻被她給躲了開。他不以為意,只是無所謂道:“怎么?就這么討厭哥哥?不過只是分開了一百年罷了。”
“說??!你到底想做什么?”雪顏幾乎欲抓狂了,若不是他的到來,她幾乎忘記自己是誰了。只是,她壓根就不想記得自己是誰。
狐湘憶看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大概是因為她這背離親人的行為。“說說看,狐容的背景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厲害,其他一概不知?!?br/>
“那寂璇可知?”
“我不知道。”
狐湘憶托腮思索了片刻,問:“雖說百年來,我從未找過你。但我可沒有忘記關(guān)注你,畢竟總有一天會有用處對吧?”
雪顏不言。
“你真的以為狐容不知道你其實是一只黑狐?”想起狐容那無所不能的本事,他就憤恨無比。“不過只是換了一層皮而已,還以為可以瞞的過他?”
雪顏大驚?!澳阏f什么?”她的臉色嚇的蒼白。“怎么可能?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他又怎么會留我?”
“狐容素來喜怒無常?!焙鎽浘o握住了拳頭,陰冷道:“我想,他大概只是留著我們玩兒的吧!”
“不可能?!毖╊侂y以接受的搖頭?!皫煾覆粫@么對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弟子。”
“他不過是想看看我們能使出什么招數(shù)對付他罷了?!焙鎽浾f出的話非常打擊人?!罢f白了,我們根本就是他的玩物。有興致了,就留著逗一逗,沒興致了,隨手殺掉也不一定?!?br/>
雪顏驚的臉色煞白,隨后突然想到什么?!耙欢ㄊ悄阆胛覟槟戕k事,所以騙我的。”
狐湘憶臉色陡冷?!拔艺嫦胄幸幻L兄的權(quán)利打你一頓,你竟然這般向著他,卻不向著自己的哥哥。當(dāng)初我讓你接近狐容時說過的話,你忘的一干二凈?竟然為了兒女私情將自己的哥哥,將家仇扔的一干二凈?!?br/>
“別跟我說這些,當(dāng)初我還小?!毖╊伬渎??!拔抑恢牢抑幌胍鴰煾?,其他的我都忘記了。
狐湘憶怒極反笑?!爸幌胍鴰煾??哈哈……你是料定他不知道你的身世?那好,我即刻就去告知與他你是誰,那你覺得你還能跟著他?”
“你威脅我?”雪顏憤怒。
“報仇才是你該做的,若你還是執(zhí)迷不悟,那威脅你又如何?”
“你……”
“怎么?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乖乖的隨我一道里應(yīng)外合的報仇?!焙鎽浵胂刖托α恕!肮热凰敲磹弁妫涯懔粝?,那么就得為他的愛玩付出代價。哈哈……我本以為你這個見了男人就忘了爹娘的丫頭是沒有用的,沒想到如今竟還是可以派上用場。”
雪顏握住粉拳強忍著怒氣。“你讓我想想。”
“想什么想?這事情由不得你。那個寂璇不是喜歡你么?據(jù)說他是狐容的心腹,你就多多利用這一點,給我探探狐容的背景?!?br/>
“你知道的還真多?!?br/>
“那是!”狐湘憶笑的一臉驕傲。“這叫先見之明?!北犞劬φf瞎話也不臉紅。
雪顏面露鄙夷,卻是敢怒不敢言?!拔蚁然厝チ恕!?br/>
“去吧去吧!別忘了我吩咐的。”
“嗯!”
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當(dāng)她回了夢丘,進了執(zhí)天宮時,看到的只是滿目的喜紅。她頓時不安,趕緊上前敲門?!皫煾?!師父……”
而此時,柳橙早已窩在狐容的懷里沉沉的睡著。
狐容見她被敲門聲吵的眉頭微皺,臉色有些不悅了,于是隨手一揮,隔著門將雪顏給震離撞到對面的墻上。
“嗯!”她一聲悶哼,趴在地上聲音微弱?!皫煾?!”不用想,她也知道這是狐容干的,畢竟跟了他一百年,又怎會不知他的脾性?
但是,理由是什么?對她就這么不屑一顧?
不由的,她想到狐湘憶的話。她咬唇思索,為了這樣的師父忘記自己的家仇真的值得么?究竟能換的回什么?
屋內(nèi)的狐容見柳橙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嘴角還勾著滿意的微笑,大概是夢到了什么美好的東西。
見她這般無憂的模樣,他不由的也笑了。
至少,這證明她在他的懷里,是安心的。并不如她平時所表現(xiàn)的那般厭惡他,不顧一切的想要離開他。
她總覺得他不懂男女之情,可他倒覺得真正不懂卻是她自己。
他輕輕的將她的腦袋從自己的臂彎間移下擱在枕頭上,而后自己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執(zhí)清吟笛虛空劃過。頓時,外頭也變得張燈結(jié)彩,喜慶滿滿。就連那飛來飛去的鳥兒腳上也掛著大大的雙喜字。
“哎呦!”就在他欣賞著外頭的光景時,一聲熟悉的痛呼伴隨著卟咚的一聲響起。于是轉(zhuǎn)頭望去,只見柳橙正以一個狗啃泥的姿勢趴在地上。
“……”
“我要尿尿,我要尿尿……”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爸魅耍胰ツ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