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谷主說,我昏睡的日子越來越短,再調(diào)養(yǎng)些日子,就大好了。
我醒來時,院子里傳來一陣陣嬌笑,雖然門與窗都是關(guān)著的,但我似乎能聞見花香。紅櫻開了。我再忍不住,起床一步步挪向門口。不知不覺,我已經(jīng)在這張床榻上,時躺時坐將近一年。第一次接觸到地面,感覺像新生兒一般,有些著急,有些惶恐,有些欣喜。
我打開門的一剎那,只覺著濃濃的花香圍繞在周身,我閉上眼,享受這久違的感覺。
“小姐……!”子衿與芍藥幾步飛奔到我身邊,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只上下打量著我。
我笑出聲,“這副表情做什么,難不成你們希望我一直躺在床上,做一輩子的殘疾人嗎?”
“呸呸呸,說著樣晦氣的話,也不忌諱?!蔽也耪f完,芍藥就急急的說道,臉紅紅的,眸子里閃著淚光“小姐,你何時能下床的,這是第一次嗎?”
“不是,已經(jīng)練習(xí)很久了?!蔽覀?cè)首看著芍藥,打趣道“不過藥兒這副嬌艷欲滴的樣子,我還真是受不住了呢?!?br/>
“哼,臭小姐,人家關(guān)心你呢,好沒良心?!弊焐想m說著,手上卻不松,與子衿一起攙著我向紅櫻樹下走去。
樹下的少女們似才反應(yīng)過來,尖叫著去通報了。
二人扶我坐在藤椅上,子衿又回房間里,拿了件緋紅繡花的披風(fēng)交予芍藥,吩咐芍藥給我系上。又拿起一床月色錦緞的薄被疊幾下,蓋在我腿上。
“谷里不比外頭,總帶些涼風(fēng),小姐身子還沒大好,該好好護著才是?!?br/>
“哪里那么嬌弱了?!蔽腋采纤氖?,緊握“子衿,多謝你?!?br/>
芍藥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樣子,嘟著嘴“小姐就只會欺負我,怎的也不謝謝我呢,人家也沒日沒夜的照顧你呢!”
我看著她,深深作揖“多謝姑娘,只是在下不才,不如就以身相許吧,姑娘莫要嫌棄。”
芍藥嗔了我一眼,“好個沒正經(jīng)的人,說話也不知羞?!?br/>
我哈哈大笑,子衿也強忍著笑,芍藥又急又氣,直跺腳。
蕭飛清與藍衣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蕭飛清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只大聲笑著,不停地說著“好、好、好。”
藍衣也是上下打量著我,眼睛是全是欣喜,全然顧不得往日的禮節(jié),幾步越到我面前,卻遲遲不說話,只怔怔的看著我。芍藥“撲哧”笑出聲來,斜睨道“藍公子倒是說句話呀,平日里可是比誰都著急呢,今兒這是怎么了,莫不是高興瘋了?”
藍衣急急看一眼芍藥,臉上飛紅,卻不否認。
我顧忌著子衿,瞥了眼正一副看好戲樣子的芍藥,輕斥“芍藥!”又示意二人將我攙起,緩緩踱步到蕭飛清近前,我欲深深行禮,蕭飛清卻一把扶住我,“你這是做什么,在外面呆這一會兒也是極費力氣的,快好好坐著吧?!?br/>
“蕭谷主,我如今什么都沒有,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虛禮?!?br/>
他見我實在執(zhí)拗,才生生受了我這一禮。許是實在見不得我這副樣子,又急著扶我坐下,一邊為我把脈,一邊說道“我雖說過,你可以如常人一樣,只是,再不能習(xí)武了?!?br/>
想起藍衣說過的那些,我直視他,“能活著,我已經(jīng)別無他求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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