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齊王田建已經(jīng)被封為歸順侯,食邑漁陽城,但是田建家業(yè)大,王后妃子一大堆,要收拾起來也很難,沒法立刻走。
這一天,原來的齊王宮中,姬丹設(shè)宴,招待齊王和齊國的一些大臣。這些大臣有魯仲連、荀況、鄒衍等,這幾人雖然也是以前齊國的大臣,但也都是有名的稷下學(xué)宮的學(xué)者。
"歸順侯,聽稷下學(xué)宮天下聞名,今rì孤特地沒有準(zhǔn)備樂師,是想聽聽稷下學(xué)宮的大樂師師濮的樂曲,不知師濮是否能夠賞光?"
"大王要請,那是師樂師的榮幸,豈會不來?大王只需派人請就行了。"
"好,來人?。?br/>
"在?。?br/>
"請師濮!"
"是。"
侍衛(wèi)一走,這里的宴席繼續(xù)。不久,師濮果然被請到了。
"臣師濮拜見燕王。"
"嗯,師濮,聽你是師涓的十世孫,這可是真的?"
"回大王,臣按照師家宗譜排列,確實是十世孫。"
"哦,既然是師涓的子孫,必定有曠世絕學(xué),不知師涓最擅長哪一種樂器?"
"各種樂器臣皆有涉及,不過臣所學(xué)并重樂器。"
"哦?那你學(xué)的是什么?"
"臣所學(xué)以樂理為重。大王若要聽人彈奏,臣有兩人,必不辱大王圣聽。"
"哦,哪兩人?"
"其實兩人是燕國漁陽人,以兄妹相稱。年長者為兄,叫做高漸離,年幼者為妹,叫做高漸藍(lán)。"
"高漸離,高漸藍(lán)?"姬丹疑惑了一陣,心中想道:"我好久沒聽高漸離了,原來是到了齊國。不想他還有個妹妹,難道也jīng通樂曲不成?"
"是。大王想要聽曲,何不召此二人?"
"好,來人,請此二人。"
高漸離兄妹來到臨淄之后,便在這里落了根。燕軍攻下整個燕國,兩人并不關(guān)心,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燕國人。此時,兩人正在家中討論樂理,突然有士卒來請,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既然是燕王來請,兩人也不得不。不久,兩人來到宮中,此時姬丹正與幾人談得很歡。
"臣高漸離/高漸藍(lán)叩見大王。"一上來,兩人便拜倒在地。
"平身!高漸離,你身為燕國人,為何一直羈留在齊國?記得當(dāng)年還是先王在世的時候,孤便聽你彈奏過一曲,甚是懷念。后來一直沒有再見到你,孤也因此不再聽音樂,沒想到你在這里!"
"回大王,臣在此隨師濮學(xué)習(xí)樂理。學(xué)業(yè)未成,不敢離,所以沒有回燕國,勞大王記掛了。"
高漸離款款答道,此時,殿中的人都被姬丹的表情怔住了。此時的姬丹正在直直地盯著高漸離身邊的高漸藍(lán),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大王!大王?。?br/>
旁邊的軍師酈食其連續(xù)提醒了三聲,姬丹這才反應(yīng)過來,道:"高漸離,你身邊的這位女子可是你親妹妹?"
"不是,這位女子是臣的結(jié)義妹妹,名叫高漸藍(lán)。"
"哦,高漸藍(lán)。"
"小女子在?。⒏邼u藍(lán)早就被姬丹盯得抬不起頭來,輕聲應(yīng)道。
"你抬起頭來,你可認(rèn)得孤。"
高漸藍(lán)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道:"小女子不認(rèn)得大王。"
此時高漸離問道:"大王有所不知,高漸藍(lán)并非臣妹原名。當(dāng)年臣在薊城外的百花山上遇到臣妹,臣妹孤身一人,失了記憶。后來據(jù)臣邀請,才一起來到齊國。不知大王為何這樣問,難道大王認(rèn)識臣妹?"
"啊,嗯。你們先下吧,等會等這里宴席散了,孤有事要問你們。"
"是?。?br/>
高漸離兩人退下,大家都看著姬丹似乎有心事,這里人紛紛告辭,宴席很快便散了。姬丹來到偏殿,見到了高漸離兄妹。不過姬丹沒有同時召見兩人,而是只召見了高漸離一人。
"高漸離,你與你妹妹可有成親?"姬丹劈頭問道。
"沒有啊,我們是兄妹,豈能亂人倫?"
"那就好。"姬丹松了口氣,繼續(xù)問道:"高漸離,你以前在薊城,可聽過醉鄉(xiāng)樓的頭牌柳絮?"
"回大王,臣聽過,但是沒有見過。聽柳絮姑娘的琵琶乃是薊城一絕,只是無緣相見。"
姬丹沉默片刻,道:"其實你天天見!"
"啊…"高漸離反應(yīng)過來,道:"難道,難道臣妹便是以前的柳絮?"
"真是!"
"啊,"高漸離撲通一聲跪下,道:"臣該死,臣實在不知臣妹便是柳絮姑娘,請大王治罪。"
當(dāng)年姬丹在薊城與柳絮的事情全城都知道,高漸離自然也很清楚。如今姬丹這么一,知道自己有個大嫌疑,急忙跪下認(rèn)錯。好在高漸離一直把柳絮當(dāng)作妹妹,不然還真有可能人頭不保。
"你先起來,"姬丹沒有為難高漸離,道:"不知者無罪,孤不怪你,反而要好好感謝你。"接著,姬丹沉吟片刻,道:"這樣吧,孤命你為孤宮中的樂官,你與你妹妹一起回薊城,試試能不能讓她回憶起來以前的事情。"
"是?。?br/>
第二天,姬丹命人將高漸離和柳絮送回薊城了,姬丹吩咐不要怕花錢,一定要將兩人安頓好,并派侍衛(wèi)rì夜守護(hù),以防萬一。
不久,田建也動身了漁陽郡。田建的親屬、宮女、太監(jiān)等姬丹一個也沒有動,任由其帶走。對于田建來,能有這樣的結(jié)局也算是非常好的了,換一個人處于姬丹這個位置絕對不可能做到。
齊國的臣民聽到田建雖然不能再做君王,但是總算也有個歸宿,都很高興。那些以前的大臣也紛紛接受姬丹的任命,出任做官。
姬丹命魯仲連、鄒衍、荀況三人同為御史大夫,隨朝聽政,同時將唐任、毛芥、廖楷等一大幫將領(lǐng)都收羅在自己帳下,燕國實力這才真正達(dá)到空前的地步。
接著,姬丹一面安撫百姓,一面安排士卒守衛(wèi)這里的疆土,等這里的事情安排妥當(dāng),便撤軍回薊城了。
撤軍的時候,姬丹將齊國國庫中的大量財物都帶走了。雖然齊王走到時候帶走了一部分平時喜歡的收藏和金銀,但是怕姬丹生氣,也不敢把國庫搬空,大部分都留下了。當(dāng)然現(xiàn)在齊國實力空虛,國庫中的財物已經(jīng)比以前全盛期少了很多,但是這也是燕國的一項財政收入了。
現(xiàn)在既然齊國已經(jīng)歸入燕國版圖,姬丹便不再需要沿著大河一線布置重兵了,軍事壓力一下降低了很多。加上現(xiàn)在整個國家可以調(diào)用的兵馬大大增加,軍事實力大增。
回到薊城,第二天上早朝。
"大王,"丞相樂閑上前奏道:"這次大王親征齊國,拓地千里,戶口增加了將近一倍。如今燕國擁有上百萬戶百姓,地方三千余里,實力之強盛不亞于任何一個諸侯國。以臣之見,不如趁此時機稱帝,則天下百姓歸者如cháo也!"
"哦,稱帝?"
"對,"荀達(dá)也上來奏道:"臣也以為大王現(xiàn)在稱帝正是時候。"
姬丹聽了一陣激動,看了看殿中眾臣。眾臣也都跪了下來,道:"臣等也以為大王稱帝正是時候。"
姬丹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想了想,開口問道:"隗愛卿,你認(rèn)為如何?"
"回大王,天下分崩離析,百姓yù歸一統(tǒng)久矣。我大燕以擁有齊燕遼之眾,富甲天下,鋒銳天下莫匹。大王當(dāng)繼大統(tǒng),以孚民望,以致天下士民。"
"嗯…"姬丹幾乎想要將好字呼出,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沉默許久,姬丹道:"此事再議!"
如此,稱帝這事算是告一段落。不過另一件事情姬丹卻不得不盡快辦,那就是柳絮的事情。
可以,姬丹對柳絮的感情是很深的,不僅僅是愛情,主要還是因為姬丹覺得柳絮給他帶來親切感。
高漸離來報,柳絮回到薊城之后,見到了這里的街道,特別是以前的醉鄉(xiāng)樓和姬丹的太子府,便漸漸回憶起了以前的事情,也知道了姬丹以前跟她的事情,不過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而且最重要的部分沒有記起來,就是不是很清楚到底為什么當(dāng)時會出走。
姬丹不急,吩咐高漸離繼續(xù)幫她回憶。有時候姬丹也過看她,但是柳絮似乎沒有完全接納姬丹,所以即使姬丹單獨召見,柳絮也沒有跟姬丹很親熱。不過姬丹有的是耐心,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徹底好轉(zhuǎn)。姬丹要的不只是柳絮本人,還是希望看到她好好的。
另外,宮中還有兩個喜訊就是王后和梅傲雪幾乎同時懷孕了。最近喜事一件接著一件,燕國的百姓每天都跟過新年似的。不過這次攻打齊國,姬丹要將以前的錢莊重新開張,以前的銀根都還給齊國的百姓,又要安撫國內(nèi)死的將士,開銷很大,所以,雖然喜事連連,姬丹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又是免稅,又是發(f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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