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言澤抬起了腳,徑直向我走來。
走到我身邊,他張開了雙臂,將我卷進他的懷里。
他的懷抱很寬敞很溫暖。
驅(qū)走了我身上所有的寒意。
我的頭顱抵在他的胸口,汲取他身上好聞的氣味。
戀戀不舍,不愿松開。
“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我以為那個出事的人是你……”
我的雙手不自覺的揚起拳頭,如雨點一般砸在他的腰間。
“不是我,我不是在這里嗎?”顧言澤的聲音很柔,從我的頭頂飄進我的耳中,溫柔蠱惑。
“顧言澤……”
鬧夠了,哭夠了,我窩在他懷里,低聲喚了他一句。
“嗯?”顧言澤摟著我一動不動,從喉管慵懶的蹦出一個字。
“我們不吵了好不好?”我軟軟的提議,聲音跟蚊子一般小。
我縱使驕傲,縱使固執(zhí),縱使倔強,但我承認,我掉進了顧言澤的坑里,不想出來了。
“嗯,不吵了,以后都不吵了?!鳖櫻詽牲c了點頭,下巴抵在我的頭頂,神色恬淡。
有老婆在懷的感覺,真好。
“好,一言為定。”
“嗯。”顧言澤點了點頭。
蹲下身子,一把將我抱起。
“回家吧?”
“好。”我窩在他寬大的懷里,任由他抱著我出了醫(yī)院。
我沒有再多問他什么,沒有再去計較之前吵架的事情。
看到他還平平安安的,我便知道,其他的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走到醫(yī)院大門口,外面的暴雨下的更大了些,仿佛困獸的嚎叫和掙扎,不想停歇。
“怎么辦,雨太大了,這天開車不安全?!蔽疑斐鍪纸恿艘皇钟晁?br/>
雨滴拍打著手心的感覺,涼涼的,我冷的打了個抖。
“那就先不回去了。”顧言澤摟著我去了地下停車場。
晦暗的地下停車場,空無一人。
顧言澤把我放上車,把車內(nèi)的空調(diào)打開,調(diào)高了一些。
他伸過手來,摸了一把我的褲腿。
“濕了?”
“嗯。”我點了點頭,就算撐著傘走在大雨里,又怎能不濕鞋。
“脫了,會著涼?!?br/>
顧言澤嚴肅的命令我。
“脫了我穿什么???”我仿佛又預(yù)料到了這個男人又將不正經(jīng)了。
“那就不穿?!鳖櫻詽傻坏南苿颖〈?。
“可是……”
“這輛車的風(fēng)窗玻璃只能從里面看到外面,從外面看不見里面,你就放心吧。需要我?guī)湍銌??”顧言澤嘴角閃過一絲邪笑。
兩個人前一秒還吵的天翻地覆,此時還能心平靜氣的坐在這車里開玩笑。
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
“別別別,我自己來?!?br/>
我自己動的手,迅速的把濕了的褲子脫下來。
白花花的大腿在地下車庫的燈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晃蕩在顧言澤的面前,仿佛在勾-引他犯罪。
“你外套給我遮一下吧,我冷。”我伸出手問他討要身上的西裝外套。
“遮什么遮,待會兒再遮也不遲?!?br/>
顧言澤摁了一個開關(guān),座椅被放了下去,變成了一張簡易的床。
我仿佛預(yù)料到了他想干什么了。
我也沒有忸怩什么,大膽的接受了接下來的事情。
窗外的大雨點點劈落在風(fēng)窗玻璃上。
車內(nèi),炙熱的柔情肆意繾綣。
一個小時之后,雨停了。
我面色紅潤的躺在顧言澤的懷里,昏昏欲睡。
他寬大的西裝外套蓋在我的身上,暖暖的,充斥著他特有的味道。
他點了一根煙,車廂里煙霧彌漫,繚繞的青煙一縷一縷飄散,嗆入我的鼻中。
我很少見顧言澤抽煙,他抽煙的模樣,深沉的如暗夜帝王,尊貴有型。
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香煙,放入口中猛吸了一口,吐出輕薄的煙霧。
“很煩嗎?”
聞見他鼻腔的輕嘆聲,我隱隱覺察出了他的心情并不好。
“嗯,是時候該解決一些麻煩了?!?br/>
顧言澤再抽了兩口,見我很嗆,就把煙頭扔出了窗外,穿好衣服,把位置調(diào)好,發(fā)動了車子。
“解決什么?”我聽不太懂他話里的寒意。
那雙眸子深沉冷冽,透著寒潭深處涌出的寒氣,冷厲殺伐。
轉(zhuǎn)動著方向盤,把車子倒出了車庫,一溜煙開上了公路。
“明天不上班,跟我回老家。”
顧言澤緩緩的開口,薄唇緊抿,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股川字。
“你還有老家?”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眸,心如搗鼓。
顧言澤撇頭輕瞥了我一眼,目光復(fù)雜:“誰還沒個老家?!?br/>
“沒聽你說而已?!?br/>
我輕輕的嘟囔了一聲。
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他倆沒辦婚禮,這不說,就連他的家人,我也知之甚少。
現(xiàn)在,他打算一點一點把自己的家庭關(guān)系滲透給我知曉了嗎?
我望著窗外略過的浮云,心情變得出奇的好。
翌日一早。
我起床洗漱好,拖著沉重的步子下樓,或許是昨晚著了涼,一早起來,整個身子如灌了鉛一般,重如泰山。
管家在客廳清點一些回家的禮品。
見到我下來,連忙放下手頭的工作,恭敬的跟我打了個招呼:“早,少夫人。”
“嗯,早,”
“回老家的禮品都準備好了,到時候會一一放進后備箱,您覺得還有什么可缺的嗎?”管家詢問我。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都是一些高檔的保養(yǎng)品,還有一些護膚品化妝品,看來顧言澤家的親人分為兩類,一類是老人家,一類是喜愛打扮的婦人。
“早。”顧言澤打了個哈欠從樓下下來。
我抬起步伐朝著他走去:“這些東西夠了嗎?”
其實問我,也是白問,我不知道他家有幾口人,都是些什么親人。
“一向是管家安排的,應(yīng)該沒錯,先吃早餐吧。”
顧言澤拽著我坐上了餐桌,廚房把早餐端上了桌。
靜靜的用完早餐,張叔負責(zé)開車,我和顧言澤坐在車后座,緩緩的往顧言澤所謂的老家出發(fā)了。
大致用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終于抵達了城北,顧言澤的老家。
我站在這種壯闊豪邁的莊園前,怔若雕塑。
這哪兒是老家,這分明的皇宮。
宏偉奢華的古典建筑,偌大的花園,圓形的噴泉,嘩啦啦的噴灑著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