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見劍光襲來,隨手布下一道天罡煞氣凝于身前,轟然一聲巨響,劍光消散,單二娘幾人抬首看去發(fā)現(xiàn)來人立于煙塵中安然無恙,不免齊齊露出驚色,身后幾人當即祭出法劍嚴陣以待。
單二娘雖非嫡系傳人,但一身修行卻也不弱,遠非身后幾人可以比擬,雖然是倉促出手,卻也是含恨一擊,威力十足,不想?yún)s被來人隨手化去。單二娘更是覺得面上無光,便欲再度出手。
陳長生此時也是有苦難言,他躍于山頂時,便發(fā)現(xiàn)幾人,心中猜測靈藥當屬有主之人,奈何玲瓏寶塔并非自己驅使,而是自行飛出將靈藥攝于其中,又無法將事情嚴明,苦笑一下,拱手施禮道:
“在下陳長生,絕非有意搶奪,逾越之處,還請幾位海涵。”
“黃口小兒,休要胡說八道。”
單二娘指著陳長生,目露兇光的喝道。
“二娘!”
一旁的單思萱心中不愿,出言勸慰。
單二娘看了一眼單思萱,憤憤的哼了一聲,不再言語。她本是單思萱的奶娘,雖是旁系傳人,但是身份頗為高貴,平日來眾人也是對他尊崇有加,如今折了面子,心中自然不好受,當下便將陳長生記恨上。
眾人此時終于看清來人,頓時心中發(fā)出一聲感慨,好一個英武非凡的壯漢,單思萱見陳長生一臉誠懇,便一步上前,盈盈施禮道:
“小女子單思萱,見過陳道友,不知道友出身何門?”
“在下并無門派。”陳長生拱了拱手回道。
聽到陳長生所言,幾人面色一輕,單二娘更是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笑。單思萱也有些意外,隨即想到此次門中大比,定當兇險異常,她見陳長生修為不俗,且一眼看出還是難得一見的力道修士,便生出招攬之意。
她雖性情隨和,但終歸是世家子弟,不免有些傲氣,隨即出言道:
“道友,我乃是昊華宗單氏門人,不知你可愿來做我族中門客?”
陳長生當即一怔,隨即搖頭道:
“長生謝過單姑娘賞識,不過在下有要事在身,恐不能答應?!?br/>
單思萱眉頭微蹙,聽聞陳長生所言,只以為是對方拒絕自己的托詞,不免覺得有些可惜,就在此時,一道符詔飛來,單二娘伸手接過,打開一看,當即面色一變,快步走到近前,在單思萱耳邊低語幾句。
單思萱一蹙眉,哼了一聲,對著陳長生說道:
“萍水相逢即是緣,那靈芝變送給道友了!”
她似有什么事情著急離去,因此說完之后,也不等陳長生回應,便對著單二娘說道:
“二娘,我們走。”
一道青色遁光亮起,單思萱合身而上,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是!”
單二娘低聲答應,又轉過頭上下打量陳長生幾眼,眼中閃過厲芒,哼了一聲,招呼眾人,齊齊駕起遁光法器朝著單思萱的方向飛去,只消片刻,眾人便消失在遠空。
陳長生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倒不是怕對方幾人,而是在此之前,便想將靈芝還給對方,可不曾想,心念溝通之下,那股微弱的意識說什么也不愿意。
陳長生注視對方消逝的方向,搖了搖頭,當下便隨著那股意識的指引,往一處直入云中的山梁而去,此山望不到峰頂,如屏障一般橫亙天際,也不知究竟有幾許大。
行至片刻,陳長生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竟有幾人同自己一個方向,這幾人道俗皆有,站在前方的是一名笑容滿面,肥頭大耳,身形圓滾滾的中年道人。
與此同時那幾人也發(fā)現(xiàn)陳長生,神情戒備,手按法家。不過當那幾人看清陳長生的裝扮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那名圓滾滾的道人當先一步走出,對著陳長生拱手說道:
“在下包富貴,乃是富貴門的掌門?!闭f著道人伸出手指著一名衣著奢華的青年道人說道:
“這是在下愛徒,包有錢?!?br/>
陳長生見對方名字有趣,不免有些想笑,不過還是拱手還禮道:
“在下陳長生,無門無派?!?br/>
包富貴含笑點頭,繼續(xù)說道:
“我觀道友孑然一人,不如結伴同行,你看如何?”
還未等陳長生回答,幾人當中一個無眉男子語氣不善的說道:
“包道友,此行靈藥難尋,莫要什么人都拉入伙內?!?br/>
包富貴肥臉一笑,頓時將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擠成一條縫,說道:
“方闔道友何出此言,我等同行入山尋藥,本就勢單力薄,如今世家強橫,自然是多一人,多一份保障?!?br/>
說完包富貴也不等陳長生說話,便熱情的拉起陳長生的胳膊走到幾人面前,一一為他引薦。
那幾人對陳長生多是比較客氣,只是輪到那名為方闔的無眉道人時,此人瞥了陳長生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不知道道友修為幾何,我等卻是不帶閑人?!?br/>
包富貴見他說的如此無禮,不免心生不悅,有些責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說什么話來,彼此都是同道,既然在此相遇,便是緣分。”
隨即轉過頭看著陳長生說道:
“道友無需放在心上,方闔道友就是這個直爽的脾氣,不過現(xiàn)在我等幾人同行,道友還是將自己所善之能說出,好叫我等清楚?!?br/>
陳長生倒是并未因為那人的態(tài)度感到氣惱,當下便將自己善于軍中對陣殺敵之事說出,眾人聞聽頓時大失所望,那方闔更是冷笑連連,輕蔑的說道:“原來不過是一介武夫?!?br/>
包富貴倒是面不改色,笑呵呵的說道:
“幾位眼拙了不是,我觀長生器宇不凡,定是難得一見的力道修士。”
幾人此時已對陳長生失去興趣,便沒有心思理他,齊齊撇過頭去。包有錢一步走出,身上眾多飾物發(fā)出一連串的聲響,對著包富貴說道:
“師尊,時間已然不多,我等還是速速千萬為好?!?br/>
包富貴聞聽,連忙稱是,當即幾人駕起遁光,朝著山梁飛去。
陳長生卻無御空之術,只能步行,雖然速度也是不慢,但眾人見狀頓時又將他看輕了幾分,眼中皆是露出厭惡之色。
此次尋藥皆是靈物,有手有足,聞到生人的氣息便會遠遠遁走,不說他們能否順利找到,便是真正捉住了,誰也不能保證數(shù)目足夠,若是少了,免不得還要多尋幾處。
如今此處都是親近熟悉之人倒還罷了,偏偏陳長生乃是路上撞見的,而且不過一介凡塵武夫,幾人越想越是覺得仿若吞了蒼蠅一般。
包有錢閃身來到包富貴近前,輕聲說道:
“師尊,那陳長生不過是有幾膀子力氣的凡人,你怎會如此看重他?”
包富貴神秘一笑,輕聲說道:
“有錢,你可曾記得師傅有一秘術?!?br/>
包有錢聞聽一怔,隨即想到什么,驚訝的說道:
“師尊說的可是從仙人遺府得來的仙家法門?”
包富貴微微點頭,繼續(xù)說道:
“初時為師還以為是修行法門,后參悟得知,竟是一門了不起的觀氣秘術,此法最善觀氣尋物,如若不然,為師也不會帶你來此尋求良機?!?br/>
包有錢心下更是疑惑,若是說通過秘法尋找靈物還說的過去,可這和那人又有什么關系?
包富貴見自己愛徒神情疑惑,正色的說道:
“有錢,你且記住,無論何時都莫要小瞧天下修士,你可知我用秘法看向那人時,出現(xiàn)何種異象?”
包有錢見師尊如此嚴肅,當即收斂心神,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什么?”
包富貴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心有余悸的說道:
“血染乾坤,兇龍盤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