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食指彎在嘴邊,頓時一道嘹亮的聲音,從指尖傳出。
“嗶——”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傳出很遠很遠。
“老家伙,這次神也救不了你了?!睆埩蓢@了一口氣,憐憫地看向副院長,“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王輝等人也全是用著憐憫的目光看向副院長。
“哼。”副院長冷哼一聲,“故‘弄’玄虛?!?br/>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視線中便有著幾道模糊的身影破空而來,‘刷刷刷刷’,速度之快,以他的眼里,根本就看不清。
不,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一道像極了銅陵虎的身影,這是這只兇獸卻又與銅陵虎有著少許不同。
風(fēng)若云臉‘色’大變:“四級兇獸!”
幾乎不用猜測,光是看它們的速度,就能夠知道,領(lǐng)頭的三只兇獸是四級兇獸!
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三只四級兇獸竟然齊聚逐昇學(xué)院,若是這些兇獸發(fā)狂,以她練氣士三層的修為,根本就擋不住,能逃出去就算不錯了。
只見赤炎蝎、炎龍馬、火眼‘精’猴和銅陵虎并立站在吳飛身前。
它們安靜地站在,隨時等待吳飛發(fā)號施令。
此時,吳飛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注風(fēng)若云了,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殺死副院長,給這個虛偽的老家伙一個血的教訓(xùn)。
副院長就算再傻,也認出了這幾只兇獸的身份,頓時冷汗直流。
由于太害怕,他雙腳都在發(fā)抖。
“上,如果殺不了這老家伙,你們就給我滾回血獄森林去?!睆埛淙坏?,話語中充滿了煞氣。
赤炎蝎發(fā)出一聲嘶叫,舉起一雙巨鉗,用嘲諷的目光看向副院長。
炎龍馬、火眼‘精’猴和銅陵虎同樣是把目光投向了副院長。
被三只四級兇獸和一只三級巔峰兇獸的氣機鎖定著,副院長頓時感覺渾身仿佛壓著千鈞之力,雙腳在顫抖,眸子里盡是驚恐與不可思議,至今他還難以相信吳飛竟然可以號令三只四級兇獸和一只三級巔峰兇獸。
在他眼里,吳飛只是一個小小的鐵皮期六層修士。
可是這個鐵皮期六層修士,卻是翻手覆手便決定著他的生死。
“轟!”、“轟!”、“轟!”、“轟!”
四道龐大的氣勢猛然爆發(fā),全部施加在副院長身上。
“噗!”
本來就受了傷的副院長,頓時不堪重壓,雙腳直接彎曲,跪在了地上,嘴里也是噴出一口血液,臉‘色’蒼白如紙,或許是因為嚴重的傷勢,又或許是因為恐懼。
“住手!”風(fēng)若云踏出一步,直接來到了赤炎蝎四只兇獸前方。
四只兇獸停下動作,疑‘惑’地轉(zhuǎn)頭看了看吳飛。
吳飛皺了皺眉:“別‘逼’我。”
風(fēng)若云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就是丹王吧?”
號令四只兇獸,以及張立澤等人對他的態(tài)度,令風(fēng)若云瞬間猜到了他的身份。如果現(xiàn)在還猜不到他的身份,那風(fēng)若云就是傻子了。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必須死?!比绻瞧綍r,這么一個美‘女’跟自己說話,吳飛很樂意,賣她個面子也無妨,但此刻,吳飛什么想法都沒有,一心只想把這個敢傷害蟬月姬的人殺掉。
“這位小姑娘如今并無大礙,你何必對李斯副院長苦苦相‘逼’?”風(fēng)若云不肯讓開,“雖然我不是你那幾只兇獸的對手,但你想要殺李斯副院長,就從我尸體上踏過去吧?!?br/>
她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
吳飛沉聲道:“他是你親人嗎?”
“不是?!?br/>
“他是你朋友嗎?”
“也不是?!?br/>
“哼,既然都不是,那你攔住我干嘛?”吳飛語氣冰冷,“若是再不讓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動你!”
誠然,吳飛一直信奉一句話:男人的手是用來打天下的,而不是用來打‘女’人的。
可眼前這種情況,他卻實在忍不住了。
副院長艱難地站起身來,顫巍巍地走到風(fēng)若云身邊,一臉哀求道:“院長,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我?!爆F(xiàn)在只有風(fēng)若云才有可能保住他,風(fēng)若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風(fēng)若云也放棄,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他可不相信吳飛會那么輕易放過他,也許吳飛真會如其所說,直接把他殺掉。
他害怕了。
這么多年了,他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感受過死亡的氣息,這次,他終于嘗到了這種味道。
“住嘴。”風(fēng)若云這時候也氣得牙癢癢,這事兒還不是李斯自己惹出來的,現(xiàn)在才知道求饒,早干嘛去了?
欺軟怕硬,她最恨的就是這樣的男人。
“好好好,我住嘴,我住嘴?!备痹洪L一點都不顧及臉面了,要是連命都丟了,要臉面來何用?
吳飛平靜地看著風(fēng)若云:“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這次是鐵了心要殺副院長李斯。
“動手!”吳飛朝著四只兇獸下達了命令。
風(fēng)若云嬌軀一顫,想不到吳飛真的如此狠辣,剛才還笑嘻嘻的,一口一個漂亮姐姐,現(xiàn)在卻絲毫不講情面,不惜辣手摧‘花’,世界上竟然還有這么奇怪的人。
風(fēng)若云的心沉到了谷底,緩緩爬起一絲苦笑。
就在四只兇獸要動手的時候,蟬月姬的聲音傳了過來:“少爺?!?br/>
四只兇獸再次停下動作,它們也看出來了,主人是為了那個‘女’人才這么憤怒,說不定那個‘女’人以后就是它們的主母,主母說話,它們可不敢不聽。
“好些了嗎?”吳飛臉上浮起一絲溫柔,“你在那好好休息,這事兒‘交’給我處理。”
蟬月姬掙扎著走過來,微笑道:“少爺,我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br/>
雖然生機造化丹是療傷圣品,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令蟬月姬的傷勢痊愈,吳飛知道,她之所以這么說,只是寬自己的心。
來到吳飛面前,蟬月姬繼續(xù)道:“少爺,你能答應(yīng)我一個請求嗎?”
“說吧?!?br/>
“我想請你放過副院長。”蟬月姬說出一個令大家都想不到的請求。
吳飛眉頭一挑,堅決地拒絕:“不行!他必須死!”
敢傷蟬月姬,無論敵人是誰,都必死。
蟬月姬道:“少爺,月姬從來沒求過你什么,這是月姬第一次求你。求你答應(yīng)月姬,不要殺副院長…咳咳……”剛說完,她便忍不住咳了起來,嘴角頓時溢出一絲血液,染紅了白‘色’面紗,給人一種柔弱嬌‘艷’的感覺。
只可惜了那面紗之下一副令人惋惜的容顏。
聞言,副院長心里頓時升起一絲希望。
“為什么?”吳飛盯著蟬月姬,“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br/>
“少爺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之,少爺放過他一命就好?!毕s月姬搖搖頭,旋即期盼地看著吳飛。
不知道為什么?
除非吳飛是傻子,要不然他可不會相信,蟬月姬聰慧過人,決不會無緣無故求他放過副院長李斯。
仔細想了想,吳飛頓時恍然。
同時,他心里也忍不住苦笑:“這傻妮子,為了不給我惹麻煩,竟然……唉!”
逐昇學(xué)院畢竟是帝國的公立學(xué)院,副院長李斯也屬于帝國官員中的一員,若是殺了李斯,說不得會引起皇帝的不滿,進而派出帝國高手對吳飛展開追殺,那華夏拍賣行背后的秦王府恐怕也會渾水‘摸’魚。
帝國內(nèi)藏龍臥虎,高手眾多,以吳飛的實力,就算加上四只兇獸,也未必能逃得過眾多高手的追殺。
小妮子心思玲瓏,只怕是不想讓吳飛因為她的事情惹上大麻煩。
在逐昇學(xué)院里,你可以鬧,可以吵,可以打,只要不鬧出人命,一切都好說。
但一旦鬧出人命,事情就有點麻煩了,殺了別人還有辦法化解,但若是殺了副院長,事情就鬧大了,恐怕連那位被吳飛尊稱為岳父的濁九‘陰’都壓不下這件事。副院長雖然在很多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畢竟也算是帝國官員。
“好,我答應(yīng)你。”吳飛淡淡地點點頭,“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br/>
“謝謝少爺?!毕s月姬明顯松了一口氣。
少爺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她可不認為吳飛會顧忌李斯的身份而不殺他。
少爺連華夏拍賣行的蟲九都敢殺,別說一個小小的副院長了。
“謝謝,謝謝公子,謝謝…”副院長李斯感‘激’涕零,心里生起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
吳飛卻是擺手道:“誒,先別急著謝??丛谒拿孀由?,我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還是那句話,你自廢經(jīng)脈吧?!蓖瑯右痪湓挘@時候說出來,效果卻大大地不同了,眾人的反應(yīng)也各不相同。
這……
李斯臉上頓時僵硬了,自廢經(jīng)脈,這無異于殺了他。
沒有了修為,他還怎么在這個世界上立足?
“怎么?你不愿意?”吳飛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風(fēng)若云剛要說話,卻被吳飛掃了一眼,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李斯閉上眼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許久,才睜開眼睛,決然道:“我愿自廢修為!”
他倒也干脆,剛說完,便一連在自己身上拍了幾掌,并無偷工減料,在風(fēng)若云等人的感應(yīng)中,他全身修為盡去,一代銅骨期六層高手,龍澤縣里風(fēng)頭人物,如今便成為一個糟老頭,身體連一個普通人都略有不如。
“我,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李斯嘴角不斷地溢出鮮血,狼狽不堪,定定地看著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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