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英的床前坐了下來。
旁邊,田父田母依舊很熱情。
“總裁啊,我們家英英,常跟我們提起您,說您啊,對員工特別地好,特別地溫柔、溫和、為員工著想,還特別有能力,又帥氣又有錢?!碧锬改樕系男?,跟朵花一樣地燦爛,什么好聽就挑什么說。
似乎是因為阮瑜和宋懷瑾的態(tài)度足夠好,沒有他們想象中有錢人和頂頭上司應(yīng)該有的刻薄和盛氣凌人,田父的拘謹也少了幾分,變得放松了許多。也笑著附和道:“是啊,我們英英平時往家打電話的時候,老這么說。”黝黑的臉上因為笑起來的原因,多了一些褶皺,卻讓人倍感親切。
田英臉上多了一些尷尬之色。
她平時往家打電話的時候,是說過總裁的外貌和能力,可什么溫柔啊之類的話她可沒說過。而且,她估計,全集團的員工都不會這么對家里說。
現(xiàn)在自己爸媽這么一說,不擺明了瞎扯嗎?總裁和總裁夫人會信就怪了。
“就是,我們英英還說啊,說什么您不僅是在華國,在國際上,那都是響當當?shù)娜宋?。而且啊,好多千金小姐大家閨秀排隊想要嫁給你呢?!痹秸f越興奮,田母甚至還擺出了她平時在村頭跟其他村里婦女嘮家常的口吻,“還說,光你們公司,就有很多小姑娘想嫁給你呢?!?br/>
阮瑜心下有些好笑,轉(zhuǎn)頭看了看宋懷瑾,只見他臉色已經(jīng)有點無奈了。
趙秘書的臉色也相當精彩??戳丝慈铊ぃ挚戳丝此螒谚?,然后默默在心里為田英祈禱。
這一眼,在田英眼里看來,又是總裁怕總裁夫人生氣吃醋了。頓時,尷尬癌都快犯了。
趕緊開口打斷了一點眼力見也沒有還想繼續(xù)說下去的田父田母:“媽!”因為尷尬和激動,聲音大了一些。
田母適時地停下了話語,轉(zhuǎn)頭看著田英,有些疑惑又有些擔(dān)憂,“怎么了英英,是不是傷口疼了,還是哪兒又不舒服了?”
眼里彷佛只有田英。
田英的心一下就又軟了下來,之前因為尷尬在阮瑜和宋懷瑾面前產(chǎn)生的無所適從也消失了一大半。
“沒事?!碧镉⒎湃崃苏Z氣,笑了笑,“我就是有點想吃葡萄了,要不你和我爸幫我下去買一點上來吧?醫(yī)院門口就有個水果攤。”
田母的眼里立刻多了幾分驚喜。
這幾天,因為老是出現(xiàn)可怕幻覺的原因,田英是睡不好也吃不下,到吃飯的時候總是沒胃口,更別提其他時間讓她吃點東西了。
現(xiàn)在田英主動提出想吃水果,確實讓她開心了很多。
“哎,好,你等著啊,我這就和你爸下去給你買?!碧锬高B連點頭。
說完,就趕緊拉著田父一起出了病房,去給田英買葡萄。
兩人走后,田
英才有些歉疚地對著阮瑜和宋懷瑾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總裁,夫人。我媽這人說話就這樣,口無遮攔的?!碧镉⒌恼Z氣里有些難為情。
這樣的田英,倒是比一開始他們進來時候看到的萎靡不振郁郁寡歡的樣子多了幾分精神。
阮瑜當然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生氣介意。
再說了,田母確實也沒什么惡意,一個全心全意都是為了孩子的母親,有什么好介意的呢?就算這些話要認真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話。
“沒事?!碧锔柑锬敢蛔?,阮瑜又盡職盡責(zé)地恢復(fù)了面癱表情。
反正她估計田英那么久以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要是自己一直沖她笑,估計她還以為“宋懷瑾”受了刺激性情大變呢。
又隨口問了田英和小護工幾句這幾天的情況,叮囑了趙秘書留下,讓她待會和小護工去帶幾個心理科和精神科的醫(yī)生過來,阮瑜才起身和宋懷瑾離開了。
走廊上。
這一層因為都是單人間再加上收費貴的原因,所以住的人不多?,F(xiàn)在這個時間段,走廊上除了阮瑜和宋懷瑾,一個人都沒有,頗為清靜。
“我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從高處掉下來摔傷,然后會出現(xiàn)幻覺的?!睕]人在,阮瑜的面部表情也放松了幾分,輕聲嘟囔了一句。
宋懷瑾臉上剛才在病房里偽裝出來的表情也全部收了起來,“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頗有之前發(fā)布會那次媒體報道“冰山美人”的樣子。
阮瑜早就習(xí)慣了他這個樣子,也沒太在意,自顧自地繼續(xù)思考著。
走到樓梯拐角處,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嬌小纖瘦的身材、自然披散的黑長直、精致而又柔弱的五官,這可不就是宋懷瑾的白月光楚云珊嘛。
“哎,你白月光來了?!比铊じ有÷暤靥嵝蚜艘痪?,同時,暗地里偷偷戳了戳宋懷瑾的腰。
宋懷瑾臉色難看了幾分,沒有說話。
楚云珊也看到了他們。
“懷瑾哥?!辈徽撨@幾天阮瑜對她有多么冷淡,楚云珊還是端起了笑走了過來,叫阮瑜的語氣依舊親昵無比。
“嗯。你怎么來了?”阮瑜面上有幾分冷淡,語氣也說不上有多溫柔,跟以前面對楚云珊時候的深情寵溺判若兩人。
這是那天,看完監(jiān)控后,宋懷瑾讓她幫忙演的戲。第一步,就是先對楚云珊冷淡下來。
楚云珊眼里閃過一絲受傷,低了低頭,笑得有些勉強,“我放心不下田英姐,聽說她最近老是做噩夢,所以特地來看看她。”
“嗯,那你去吧?!?br/>
說完,阮瑜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就準備跟宋懷瑾離開。
楚云珊不由得有些驚愕地瞪大了眼。
怎么會,懷瑾哥怎么會就這么離
開,不管她?這跟她預(yù)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止今天,最近這幾天,彷佛全都像亂了套一樣,都跟她想的不一樣。懷瑾哥不再對她噓寒問暖、呵護備至,阮瑜那個小賤人見到自己也不再是忍氣吞聲。
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到底哪里出了錯?
來不及多想,楚云珊趕緊叫住了就轉(zhuǎn)身離去的阮瑜:“懷瑾哥?!?br/>
阮瑜停下腳本,沒有開口,只是用眼神詢問著楚云珊怎么了,樣子更顯冷淡。
楚云珊的臉上幾乎快掛不住,眼眶也頓時紅了幾分。
咬了咬唇,楚云珊才開了口:“懷瑾哥,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闭Z氣帶著哀求和委屈,更顯得楚楚可憐。
猶豫了幾秒,阮瑜點了點頭,“行。”
同時,沒忘記轉(zhuǎn)頭對旁邊的宋懷瑾說道:“那你先到一樓大廳等我吧?!闭Z氣溫柔得不行。讓楚云珊心里又是一陣暗恨。
這個表情、這個語氣、這個眼神,明明以前是對自己才會有的,而不是對“阮瑜”這個小賤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