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竟是頗為通暢。
yin森大澤乃是人仙都不敢輕易入內(nèi)的神秘存在,那些修者料想葉孤城縱然身懷河圖洛書,怕也是兇多吉少。在yin森大澤之外轉(zhuǎn)了兩天,仍不見葉孤城蹤影后,便就此散去。
“公主殿下!”甫一入晉陽城內(nèi),便有一名武士激動地大喊起來。
夏清雪與葉孤城皆是停下了腳步,只見那武士快步走上前來,同時,周圍的諸多士兵也圍攏起來,更有數(shù)名龍門境界高手在一旁觀望,這些龍門高手皆是皇室培養(yǎng)出來的,此刻,都是以一種極為不善的目光看著葉孤城。
葉孤城心頭冷哼一聲,渾身鋒芒之氣迸濺,頓時那些目光都被絞碎,疼得他們連吸涼氣。
于驛站內(nèi)一戰(zhàn),朝廷中人便發(fā)現(xiàn)了夏清雪,是以發(fā)報朝廷,而朝廷便以為是葉孤城挾持了夏清雪,是以,眾人的目光才會如此不善。
夏清雪喝道:“休得無禮!葉少俠乃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你等竟敢如此對待?”
這一刻,她再也不如與葉孤城往ri相處那般可愛天真了,盡顯貴族氣質(zhì),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之間都展現(xiàn)出她華夏國長公主的風采。
夏清雪大聲道:“東瀛彈丸小國,竟敢劫持本宮!這次,本宮定要出一口惡氣。”
這名將軍打扮的武士卻附在夏清雪耳旁輕聲道:“此次皇上以為公主被劫,而東瀛又以此提出議和,皇上已與東瀛議和了……公主,切要慎言吶!”
“甚么!”
夏清雪頓時大怒,秀氣的眉毛高高挑起,高聳的胸脯不斷起伏著,大罵道:“這東瀛倭寇當真無恥!沒有劫到本宮,竟也敢蒙騙父皇,與我華夏議和?好,真是好極了!”
這名將軍連忙道:“公主慎言,公主乃是華夏國唯一的公主,代表的是皇家體面,怎能在大街之上說出如此言語來?”
這將軍道:“末將尋到公主,這便送公主入洛陽?!?br/>
這晉陽城與洛陽也就只有千里之隔,去到洛陽也不過一ri的功夫罷了。
夏清雪道:“不用你等護送,葉少俠自會送我前往洛陽。”
“呵,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夠護送我們長公主到洛陽??!”
一個身穿蟒袍,腰纏銀se玉帶,頭戴紫冠的年輕人從遠方走了出來,一字一頓道:“長公主乃是華夏國的金枝玉葉,是皇上的掌上明珠。這等山野道人,怎有本事護送長公主?也不怕傷了禮儀風化?”
這穿著極為華貴的年輕人看了一眼一身白衣如雪,負劍而立的葉孤城,冷笑道:“呵,我還真是高看了他,連山野道人都不如呢,竟是一名劍修。”
葉孤城眼光奇高,一眼便看出這年輕人一行一動之間皆有一種“天人合一”的味道,且那步子也是極有韻味,竟是一名修煉武功的涅槃境宗師高手!
葉孤城心道:“冠軍侯?冠軍侯……取的是勇冠三軍之意。真是沒有料到,這人區(qū)區(qū)二十余歲年紀便已破入宗師境界!不過,若非我十八年如一ri般領(lǐng)悟河圖洛書,此刻怕也是早已成就了宗師,甚至人仙!”
葉孤城的劍心并未因為這個年輕宗師高手的出現(xiàn)而遭到打擊,反而是更加堅定。
葉孤城掃他一眼,淡淡道:“好個冠軍侯,果然有勇冠三軍之力。不過,你卻不該對我這般說話!”
冠軍侯道:“如何不該?就憑你是葉孤城?皆說你葉孤城能跨階敗敵,將上古劍仙風采展現(xiàn)無遺,我倒還真不相信!這已是十八年過去,你那時便是入道大天位,想不到,而今才是領(lǐng)悟了一道劍魂,堪堪入了龍門。還真是讓本侯爺失望!”
葉孤城道:“想不到葉孤城之名竟然還能名揚天下,實在有愧!不過,我雖是龍門小天位,卻可殺你!”
冠軍侯雙眸中殺機一閃,道:“你說甚么!”
夏清雪在這個時候攔在了葉孤城與冠軍侯的中間,極是哀求地看了一眼葉孤城。
夏清雪對冠軍侯嚴肅道:“冠軍侯,葉孤城乃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沒有他,我怕是現(xiàn)在早被那些倭寇綁到了東瀛去了,若是如此,那東瀛定然獅子大開口,而并非簡單求和了!是以,葉孤城更是我華夏國恩人!你如此對待我國恩人,是謂之不義,你敢與本宮對著干,是謂之不忠,你對葉孤城動了殺機,是謂之不仁!你何德何能居冠軍侯之位?”
夏清雪伶牙俐齒,舌綻蓮花,說得冠軍侯是當場無語,氣得雙拳握緊,微微顫抖。
葉孤城倒是對夏清雪另眼相看了,這個公主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是天真無邪,甚至還帶著些膽怯的,想不到這一番辯駁竟如此jing辟,使得堂堂冠軍侯啞口無言,說不出半句話來。自己還倒是真小看了這個公主。
冠軍侯身后走出一位老道士,這道士身穿青袍,腳踩yin陽鞋,仙風道骨,他道:“侯爺一生為國報效,長公主若說侯爺不仁不義不忠,那實在是有些過了。如此說來,貧道也可辯駁一二——公主一路受葉孤城保護,甚至有人見葉孤城懷抱公主御空而行,公主乃是華夏金枝玉葉,怎的如此不注意形象?再者,貧道便不信,公主這一路不曾與這葉孤城發(fā)生過親密之事。”
葉孤城冷哼道:“放肆!”
他背后的元屠劍一顫,就要出鞘。
夏清雪記起自己洗澡,葉孤城就在十丈開外背對自己的一幕,不由臉se通紅。
“不好,是這道士窺探了我的心靈!”夏清雪心中一驚,轉(zhuǎn)羞為怒。
她一把摁住葉孤城的手臂,大聲道:“我們一路逃命,哪里顧得了這諸多禮儀?況且,我與葉孤城早便兩情相悅,做些肌膚之親的事情,有何不可!”
葉孤城以神識傳音道:“慎言!”
夏清雪冷哼著回道:“這道士以妖術(shù)窺探我心中秘密,早已得知!我不若提早說明,以免ri后遭人誹謗,更是不堪!況且,本宮的確喜歡你,那又怎的?”
夏清雪一到晉陽城內(nèi)被人識得了身份后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竟然直接對葉孤城挑明了心思。
夏清雪繼續(xù)道:“而且,他們皆以為你懷有河圖洛書,都想把你拿?。∪裟闩c我皇室搭上關(guān)系,縱是昆侖,也不敢輕易插手!我皇室底蘊,并不比昆侖弱多少……說是以昆侖撐門面,不怕東瀛進攻,實則東瀛是擔心我皇室不顧一切祭出底蘊罷了!”
夏清雪這一番話說得是酣暢淋漓,磅礴大氣,念頭又是通暢不少,隱隱有破入蛻凡中天位的感覺。
葉孤城不由無語。
他確實沒有河圖洛書,不過若是有人仙高手施展搜魂大法,將他拿住后搜其神魂,便可從中得知河圖洛書下落,和其中些許jing髓,是以,葉孤城心中也是略有顧慮。
成大事,不拘小節(jié)!
上一世葉孤城為掌社稷神器便誆騙過飛鳳公主,這一世,為了踏上劍道絕巔,暫時依附九州大陸的皇權(quán),又有何不可?再者,自己也并不討厭這夏清雪,甚至在度過那三個生死ri后,對她隱隱有些好感,當然,其中好感脫離不了上一世對于飛鳳公主的歉疚。
夏清雪一見葉孤城默認,心頭當是大喜。
那道士經(jīng)夏清雪這般光棍地一說,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人家是公主,若是葉孤城真成了駙馬,那ri后,自己不是該掌自己的嘴嗎?
冠軍侯yin森道:“長公主,你說你鐘情他?”
夏清雪微笑道:“是啊,孤城哥哥長得比你英俊,比你有氣質(zhì),比你有本事!”
冠軍侯道:“他的本事在哪里?”
夏清雪直接道:“你若是能安然出入死亡絕地,并與死亡絕地之中的守護者稱兄道弟,那我也覺得你有本事!”
這話一出口,冠軍侯頓時無言以對。
死亡絕地,那是連人仙都不敢輕易入內(nèi)的神秘存在!
那道士也不由變了臉se,顯然是略微知道死亡絕地的秘辛。
“曾經(jīng)有一尊人仙入死亡絕地,在死的時候以魂牌傳出念頭,這死亡絕地之中的守護者名為燕十三,乃是上古劍仙!而今劍修受天地壓制,且少得可憐,這葉孤城是為劍修,入這死亡絕地,與那燕十三實乃天涯淪落人,稱兄道弟,也并非不真……侯爺還請慎重才是,不能當面對付這葉孤城,以免被那燕十三抓了把柄,來ri來找麻煩,那可就是滅頂之災!”這道士在冠軍侯耳旁隱晦地說道。
“玄燁真人說得有理,這葉孤城的確是有些詭異,我堂堂冠軍侯,便不與他爭論。待過些時ri,尋得機會,我定然出手殺之!”冠軍侯的眼底閃過一抹殺機,沒有絲毫掩飾,正對準葉孤城。
葉孤城渾身鋒芒之氣迸發(fā),竟然無法絞碎這冠軍侯的目光!
“這冠軍侯,是個好手!”葉孤城心道。
夏清雪一拉葉孤城的袖子,道:“孤城哥哥,我們走,我?guī)闳フ視x陽城主,我們今夜便在他的府邸里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