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是鎮(zhèn)邊王族云氏的勢力,錢氏力量很難滲透到這里。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云凡的身份并未公開。
北邊民風彪悍,群里之間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小屁孩,聽說你背景很大?我說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管你是誰。懂嗎?”
云凡和幾個當?shù)夭畈欢啻蟮暮⒆右黄鹜娼巧螒蚱鹆藸巿?zhí),因為初來乍到,身體又不強壯,云凡沉默不語。
“我和你說話呢,你聾?。 毙〉仄m起云凡的耳朵大聲吼道,差點把云凡提溜起來。
“放開!”
云凡雙眼通紅,他被激怒了,他不想惹事,但現(xiàn)在疼痛使他憤怒。
“嘿!厲害??!你再說一遍?!?br/>
“碰!”云凡用腳反摔小地痞,隨手抽出匕首,云凡身體瘦小,硬拼真的拼不過,這也是為什么他要一直忍讓。
見到匕首,小地痞立馬慫了,站在原地威脅不敢上前:“胡佬!你行??!有本事捅死我?。 ?br/>
“啪啪?。L!”素容見到云凡雙眼通紅明顯生氣的樣子,不問對錯,上去照著小地痞的腦袋就一頓狠扇。
“干嘛???”
“誰讓你們欺負小凡的?!彼厝荼人麄兇?,也比他們高,雖是女子,氣勢上卻能嚇住一眾小屁孩。
“你看他拿著匕首,誰欺負誰???”小地痞見狀連忙解釋狡辯。
“額...我就看你欺負小凡了,你個小痞子,別狡辯,你們再欺負小凡...你們...見一次打一次,滾?!彼厝輧叭淮蠼愕臉幼?,霸道的護短。
小地痞也許自知理虧,悻悻離開。
“過來!”素容聲音大但又十分溫柔。
云凡在原地低頭,沒有聽素容的話。好像被一個女人呵斥很丟人的樣子。
素容快步走到云凡面前。揪起云凡的耳朵,就走,邊走邊說:“回家吃飯,以后別搭理他們?!?br/>
云凡開始有些反抗,但很快就順著素容回家了,耳朵被揪了一路。完全就是被姐姐欺負的小弟弟。
后來云凡因軍功晉升校尉,乃至以后成為將軍,素容還是會當眾揪云凡的耳朵,云凡也不會為此生氣。
固龍城的百姓和長城守軍都知道素容是世界上將軍唯一無條件遷就的人!
朝興二十年到朝興二十四年,云凡都生活在素容家中,遠離宮斗,又有著素容的照顧和保護。
北邊鎮(zhèn)邊王明里護著云凡,林嵐的勢力暗里保護著云凡,這幾年生活還不錯。平時被張古木安排學習典籍和兵法,又有一個都尉教授武功,生活還是沿著那帝王之路前行。
對自由的向往一絲也未變,云凡還影響了素容,素容也漸漸變得和云凡一樣好奇,他們都想跨過長城,去北方看看。被城墻圍著,他們看不到長城外的景色,只聽那些軍士說,北邊都是草和沙漠。
即便是草和沙漠,云凡未親眼看到,還是好奇,在一個夜晚兩人偷偷通過瞭望臺的滑繩偷偷跑到了城外。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朝興二十四年,北方有一巨型隕石隕落,砸在了匈安人郝赫部落領地,生生砸出一個直徑過十里,深數(shù)十丈的巨坑。
那天晚上,云凡和素容像往常一樣偷偷用滑繩溜出長城內地界,在長城守衛(wèi)地界臥草仰星,隕石的墜落之光猶如夜中之陽,刺眼的光芒照耀大地。
在云凡的提議下,兩人朝著隕石墜落的方向走去,想要尋找隕石碎片。素容拗不過云凡,只得同意。
兩人走了足足一夜,才走到隕石墜落地點,得虧太陽初升,否則云凡二人非得掉進巨坑不可。
看著望不著邊的巨坑,云凡感到深深震撼,對尋找隕石碎片感到無力。太陽漸漸升起,陽光撒在深坑底部,云凡一直盯著中央看,發(fā)現(xiàn)陽光照射后晶瑩閃閃。
確定有隕石,依舊是孩子的云凡打算滑下去找隕石,被素容攔下了。就在素容勸說云凡不要沖動時,臨近部落的騎兵已經(jīng)達到深坑,離云凡和素容不過兩里地。
根據(jù)騎兵制造的響動,云凡率先發(fā)現(xiàn)了匈安人,拉著素容向南邊跑。匈安人的騎兵有一隊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快速向他們奔襲而來。
云凡和素容被追擊到一處沙漠邊緣,云凡深知走進沙漠九死一生,為了不拖累素容,準備和匈安人談判,憑借自己王爵的身份,活命下來不成問題。
云凡知道被俘會有什么下場,卻打心底信任張古木可以救他,更是為了保護素容。
追擊到沙漠邊緣后,匈安人的騎兵也停下了,飛鷹傳書后,便離開了。
匈安人已經(jīng)找到了隕石碎片,不需要再追殺云凡二人,同時他們想起朝興二年,同樣是追擊一騎和一幼嬰進了沙漠,龍云霸王云武不顧一切開戰(zhàn),滅了一個部落,這件事使他們心有余悸,不敢隨便殺人,畢竟匈安人處于弱勢。
因為被騎兵追趕慌不擇路,迷失了道路,素容大手牽著小手,朝著太陽方向走去。
走了整整一天,他們發(fā)現(xiàn)一條軍道,此時他們只剩下半壺水了,烈日當空,二人決定在軍道旁修息,等著過路的游騎兵將他們帶回家。
半壺水對于兩個缺水的孩子來說,意味著只能支撐一個人走半天,走半天就或許可以到長城。
軍道旁有些枯柳,枝干雖然干枯,但背向太陽有塊陰影可以乘涼。細心的云凡發(fā)現(xiàn)有一處枯柳竟有綠色的嫩芽抽出。
見到嫩綠的枝葉,云凡想的是咀嚼水分,枯柳若是劈開,說不定還能吸吮一些汁水??匆娋G葉,素容原本頹廢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提議為枯柳澆些水。
云凡猶豫不決,他知道此時他們無比需要水,比這棵樹更需要。樹一天沒水也可以活,他們不一樣,在烈日當頭的隔壁,一天脫水意味著死亡。
看著素容充滿善意的眼睛,感性戰(zhàn)勝了理性,最終沒能扭過素容。
素容澆完水后,顛了顛水壺,故作飲水的樣子,對著水壺嘴痛飲一番,實則滴水未進,想把水留給云凡。云凡把這些看在眼里。
兩人無聊,開始都是默不出聲,后來素容實在憋不住了,和云凡商量起給這枯柳起個名字。
原本云凡不想搭理素容,為讓素容盡快安靜下來,便談論了幾句,接受了素容的提議,把這個重獲新生的枯柳命名為“凡素”。
兩人時不時繞一下,躲避陽光照射。素容因為沒有喝水,雙唇干裂,神情迷然,幾近昏厥。還是云凡灌給的甘甜之水,喚醒了她。
撐到了傍晚,游騎兵沒等到,卻發(fā)現(xiàn)了走路而來的張古木。自北邊而來,還沒有騎馬,雖然走路緩慢,卻沒有一絲汗水。
張古木也發(fā)現(xiàn)了云凡二人,一番交談,得知了云凡和素容是跨過長城追尋隕石了。
雖然免不了一番說教,但張古木對這個被安排命運的孩子多了些看法。就他這幾年觀察,云凡確實有帝王之才,卻又多了些什么,膽大,倔強。
雖為修士,但畢竟是客人,東道主的事他不好干涉,心中嘆息。他帶云凡來北方是有私心,原本張小易所告知他的是云凡身具修煉之資,可張小易不知道老祖母苦茶的事。
最后張古木發(fā)現(xiàn)了些有趣的事,云凡的先天資質并未完全毀去。他一面按照世俗界的規(guī)矩,規(guī)規(guī)矩矩的培養(yǎng)著云氏繼承人,一面暗中用云凡習慣的鍛體泡澡蘊養(yǎng)著云凡的身體。
夜晚,回城的游騎兵將三人帶回。幾日后,云凡收到一把冰寒凜冽的寶劍,男兒配劍標志著北塞生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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