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應(yīng)龍飛天直上九霄的一幕,趙彥也都看了個真真切切。
而扭回頭去看時,便看到婉婉而是仰著頭,看著赤紅應(yīng)龍排云而起。
唏律律——!
赤龍公主忽然噴了個響鼻,人立起來朝著天空發(fā)出了震天的嘶鳴。
趙彥一個不提防,差點就被掀翻了下去,還是側(cè)坐在他后頭的婉婉反應(yīng)極速,伸手在他背心托了一把,才將趙彥搖搖欲墜的身形,重新有穩(wěn)住。
昂首人立的赤龍公主,卻又唏律律嘶鳴了聲。
于是就連趙彥,都能聽得出來,這匹突然出現(xiàn)并主動跟隨了他的神駿馬兒,是在和騰云跨風(fēng)而去的赤紅應(yīng)龍,做著告別。
但騰云而去的赤紅應(yīng)龍,卻頭也不曾回一下的,很快就消失在了蒼天之上。
而人立而起的赤龍公主,也終于無法再維持人立,轟隆聲將懸空的兩只前蹄,重又落在了地面上。
趙彥怕沒有韁繩與鞍韉的赤龍公主,再生反復(fù)又鬧他個措手不及,趕緊就將手搭在了赤龍公主的脖頸鬃毛上。
“赤龍公主,她都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想必你與她分別之前,早已經(jīng)得了交待,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安心在我身邊呆著就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是雛鳥也遲早有和父母分離,用自己的羽翼去獨自翱翔于天際,而且近日這場分別,何嘗又不是為了他日的再相聚,做著鋪墊呢?所以那什么……赤龍公主你也別太傷感,因為大家遲早會有相聚之日的!”
趙彥按著赤龍公主在急速奔跑了一陣后,依然柔順無比的赤紅馬鬃。
雖然說的這番話,幾乎全部都是趙彥連蒙帶猜,但卻出奇的全部正確。
原本情緒十分不穩(wěn)的赤龍公主,在聽完趙彥的這番安撫之語后,似乎真的就聽進(jìn)了心里,所以甩開四蹄再度急速奔馳了起來。
只片刻功夫。赤龍公主便載著趙彥與婉婉,遠(yuǎn)離了草湖灘,竟直奔綠洲之外而去。
這是要去哪兒?
趙彥滿臉都是疑惑,今兒他的收獲已經(jīng)足夠多。實在是不想再被動的獲得什么機緣。
可現(xiàn)下這情況,卻也是由不得趙彥他了……好吧,從奔馳的駿馬上,尋個機會跳下去這種事情,以趙彥現(xiàn)在的本事完全做的出來,可在有了先前那一番“試駕”體驗之后,趙二郎哪里舍得赤龍公主這匹寶馬了呢?
算了算了,就由得赤龍公主奔馳,既然剛剛化身赤紅應(yīng)龍,騰云跨風(fēng)而去的天龍女。將八荒驅(qū)神劍的原配劍鞘,還有神駿的赤龍公主都留給了咱,那至少八成以上都不會還要害咱!
所以,這事情,多半就是件好事吧。
趙彥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他緊了緊握著八荒驅(qū)神劍的右手。
而就在趙彥暗自想著的時候,赤龍公主便已經(jīng)四蹄生風(fēng),一騎絕塵的奔出了綠洲,目標(biāo)明確無比的朝草湖灘所背靠的一條高大山脈奔去。
趙彥記得,客串導(dǎo)游的俄赫尹穆,也和他說過這條山脈,這山脈的名字似乎叫什么吉羅瓦迪山。曾經(jīng)也大樹成林草木豐茂過。
只是在沙族人與阿里爾人尚未進(jìn)入臨姚州時,這山脈上的草木就早一場經(jīng)久不息的烈焰中,被焚燒的干干凈凈。
現(xiàn)而今,山勢陡峭的吉羅瓦迪山上,滿目都是水土近乎完全流失的礫石戈壁,偶爾才會有些頑強存活的耐旱荊棘、矮樹以及荒草。在礫石中默默生長著。
但在吉羅瓦迪山的山巔之上,卻如同地球世界某女優(yōu)國里,最著名的那座富士山一樣,覆蓋著皚皚冰雪。
趙彥終究不是地理學(xué)家,所以也沒曾注意到山頂有冰雪存在的吉羅瓦迪山。居然并沒有哪怕一條小溪,從山頂上融冰化雪的流淌下來。
事出反常,必為妖。
赤龍公主一路向上,那些險峻難登之處,全然阻止不了它的高速前進(jìn)。
最多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赤龍公主便載著趙彥與婉婉,攀登到了冰線之上。
這可就苦了趙彥與婉婉,他們兩個為了在炎熱的臨姚州沙漠里行走,都穿著輕薄透氣的衣衫,這驟然來到了溫度暴降到零度左右的山地冰川,就算是因為習(xí)武的緣故而遠(yuǎn)比普通人耐寒,可終究都還沒有達(dá)到寒暑不侵的程度。
赤龍公主奔跑的速度,又是全然不減速的極快,那寒冷中狂風(fēng)撲面的感覺,頓時就讓筋骨與意志皆破百的趙彥,都無法忍受的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婉婉的情況,雖比趙彥稍微好了些許,可也沒有強到什么地方去。
而隨著海拔的不斷攀升,趙彥與婉婉兩人所承受的寒冷,也不斷隨之增高,變的讓人越來越無法承受。
就在趙彥即將耐不住寒氣,要扯著婉婉跳馬的時候,奇異的事情卻先他一步發(fā)生——
只見被趙彥緊握著的連鞘八荒驅(qū)神劍,那龍皮劍鞘上浮現(xiàn)的赤紅應(yīng)龍,忽然光芒大漲形成了個赤紅光圈,將趙彥、婉婉以及赤龍公主這兩人一騎,悉數(shù)籠罩在了其內(nèi)。
于是乎,讓人無法忍受的寒氣,在瞬息之間就被驅(qū)散無蹤,趙彥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丟進(jìn)了暖洋洋的熱水之中!
而后,趙彥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的幽明火。
當(dāng)初,被劍文君強拉著,去誅殺橫河惡蛟的時候,趙彥與幽明火握過手的,那時候他就感受到了與此刻被赤紅光圈所籠罩,近乎相同的溫暖感覺。
也不知道,幽明火還有劍文君,現(xiàn)在都怎么樣了,對了……還有那個神經(jīng)質(zhì)的金毛犬。
趙彥暗暗想著,然后就聽見婉婉在他伸手,輕輕噓了一口氣。
毫無疑問,婉婉也剛才也被凍的不輕。
“真沒想到,赤龍公主會帶我們來這里,早知如此的話,賤妾該多穿兩件衣服?!?br/>
在趙彥扭頭回看的時候,婉婉苦笑著說道,她以前可不曾吃過這樣的苦頭,若不是趙彥新的的劍鞘突顯御寒神效,她也要忍受不住的拉著趙彥跳馬了。
“誰說不是呢?”
還未完全緩過勁兒來的趙彥,朝著婉婉表情略僵硬的笑笑,然后才又伸手拍了兩拍依然在勇攀高峰的赤龍公主。
“赤龍公主啊赤龍公主,你這簡直是在謀財害命啊你知道不知道,難道我前世里與你有深仇大恨不成?”
趙彥邊拍邊說,他感覺到手掌觸手所及都是濕漉漉的,看來始終高速攀登的赤龍公主,也并不是完全那么輕松,而是也出了不小的力氣。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比較重要的目的,才會耗費這么大力氣,載著本少爺與婉婉兩個,一路跑到了這里來的吧?
趙彥暗自的想著,并且很快就將這個想法,化作問題問了出來:“赤龍公主,你帶我們來這里看風(fēng)景,我也不怪你什么,可你總得告訴我們,你想要讓我們看的風(fēng)景,究竟是什么罷?”
這一點可是比較重要的,趙彥如今身邊也算是人才濟濟、幫兇眾多,若是什么吃力不討好的破事兒,他才不愿意把自己陷進(jìn)去呢。
還是那句話——若不是舍不得赤龍公主這匹萬金不易的寶馬,趙彥怕是早就拉著婉婉退避三舍了。
只可惜,赤龍公主卻完全沒有解答趙彥這疑惑的意思,而是憋著一口氣的不斷高速奔馳著,它就如同團在晶瑩冰雪世界里,風(fēng)馳電掣的赤紅風(fēng)暴般,不斷朝著最高峰攀登著。
終于,山頂?shù)搅恕?br/>
眼前豁然開朗的趙彥,看到了個被寒冰凍的成鐵板般一塊,連半點曾經(jīng)驚天動地爆發(fā)之氣象都沒有了的火山口外。
是的,這做山峰的峰頂,居然是個面積大概半畝方圓的火山湖,它仿佛就是個被寒冰所覆蓋的白頭山天池。
而一路狂馳而來的赤龍公主,在唏律律一聲暢快的馬鳴聲中,終于停下了仿佛根本停不下來的翻飛四蹄,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這冰封天池邊。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看著被凍死的天池四周,那些造型千奇百怪的同樣寒冰覆蓋的石頭,因為龍皮劍鞘自動激發(fā)的護主寶光保護,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寒意的趙彥,不由就發(fā)出了贊嘆。
“是啊,誰會想到,就在炎熱的仿佛就要燒著的地方,居然也會有如此火冰兩重天的瑰麗所在。”
婉婉也很有感觸的說道,她的視線也在那些被眼光照射之后,散放出了五彩光芒的千奇百怪嶙峋冰封怪石間游歷,此等聞所未聞的奇景,她也是此生頭一遭得見。
但載著趙彥與婉婉兩人,連續(xù)奔馳了幾十里,才終于來到這處絕美冰封天池的赤龍公主,卻并沒有給兩人更多觀賞風(fēng)景的時間,而是突然縱身一躍,從居高臨下俯瞰冰封天池的地方,躍向了落差至少五丈,被寒冰所完全封住的冰面!
“哎呀!”
趙彥小心肝一顫,下意識就抓緊住了赤紅公主的縱馬,等待著彗星撞擊地球般的硬著陸來臨。
就是心理素質(zhì)夠好的婉婉,也同樣被這如同蹦極般的狀況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就從身后摟住了趙彥的腰。
但趙彥與婉婉兩人,所料想的硬著陸撞擊……卻并沒有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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