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紹瑾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有些煩躁地站在落地窗前抽煙。
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而葉紹瑾顯然也察覺到這樣的安靜極不正常,只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又很想罵人。
幸好,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靜。
沈競年緩緩吸了幾口煙才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來,聲音沉沉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什么,沈競年一直沒有回答,最后才說了句,“好,我這就過去?!?br/>
掛了電話后,沈競年走到沙發(fā)旁邊拿起外套穿上,慢條斯理地扣著西裝扣子。
看到他一副要出門的架勢,卻又一點都不急,葉紹瑾立馬猜到了什么,“你要回沈家?”
“嗯?!鄙蚋偰甑?,“爺爺讓我回去一趟?!?br/>
回國后,他一直住在酒店,很少回沈家,因為不喜歡那里。
自從媽媽和兩個哥哥去世后,那幾棟空蕩蕩的豪華別墅就已經不再是他的家。
甚至可以說,他討厭那個地方。
可是沈老爺子的話他不敢不聽,因為沈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卻依然掌握著沈氏集團絕大部分的股權,是沈氏集團實際上的掌權人。
是他,而不是沈天雄,才有權利決定誰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葉紹瑾自然也跟著沈競年離開酒店,誰知兩人剛出電梯就看到大堂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漂亮的身影。
傅知微坐在沙發(fā)上,右手撐著下巴,微微偏著頭看向窗外,也不知道是在沉思還是在發(fā)呆。
雖然神色有些恍惚,可是整個人看起來卻是格外端莊優(yōu)雅的模樣。
許是察覺到身后的目光,傅知微緩緩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沈競年和葉紹瑾。
沈競年淡淡的眸光微微一凝,而葉紹瑾冷冷勾了勾唇,眼里是掩不住的譏誚。
雖然不在同一個圈子,可是偶爾也會在一些場合碰面,因此傅知微是認識葉紹瑾的。
看到葉紹瑾一臉鄙夷,傅知微神色未變,微笑地和他打招了呼,“葉先生,您好?!?br/>
婉轉的嗓音在葉紹瑾聽來只覺刺耳,他從鼻腔里輕“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傅知微依然是淺淺含笑的模樣,沒有尷尬,也沒有窘迫。
她輕笑了一下,這才微微偏著頭望向沈競年,“三哥?!?br/>
那一刻,沈競年突然想起兩個詞,遺世獨立,傾國傾城。
看到沈競年不由自主就停下了腳步,葉紹瑾忍不住擰眉,走過去推了他一把,“走啊!”
沈競年卻不動,站得像一棵筆直的樹。
葉紹瑾又要伸手拉他,沈競年卻已經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走到傅知微面前。
傅知微一直看著沈競年走到自己面前,才又緩緩道,“三哥這是要出門?”
沈競年沒有回答,低頭看向她的腳踝,然后極輕地蹙了一下眉,“你朋友還沒來?”
“是啊?!备抵⒂行o奈地笑了笑,“他說晚上加班,要晚點才能到?!?br/>
沈競年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然后驀地朝她伸過手來。
傅知微微微一怔,低頭看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還能走嗎?還是要我抱你?”沈競年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