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色胚子，呸，惡心。等我有錢了拆了這個鬼地方。想吃老娘的豆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貨色？”莫玫玫整理一下凌亂的衣領(lǐng)，站在長廊上，惡狠狠地向一個房間門吐了一口口水。濃妝艷抹美麗的臉，沒有先前那張溫柔恬甜的臉，因憤怒慢慢扭曲著。

    她拿著托盤，一手按著臉上流著血的傷口?？戳丝床Ａ粔Φ淖约?，自嘲笑了笑。便踩著不合腳的高跟鞋，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伍奶奶我回來了！”張寧在鞋柜前換鞋，往里面看了看喊道。

    穿著圍裙的老人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笑容滿面，看到張寧后笑容更濃點。看了看張寧，又往樓梯方向看了看。說道，“寧寧回來了！終于周末了，辛苦了我的孩子。先吃點東西，飯等下就好了?！?br/>
    張寧換好拖鞋，把書包扔在沙發(fā)上。便跟在老人身后，“我來幫您?！?br/>
    “不用你幫我，你辛苦五天了，去休息放松一下?？欤斐鋈?。”老人說著，用圍裙擦了擦手，就推著張寧出去。

    “我不辛苦的?！睆垖幓剡^頭看著老人說道。

    “我喜歡自己親手做飯給你們吃，就怪幸福的?！崩先瞬[著眼笑著說道，就進了廚房。

    突然一陣口哨響了起來，一個穿著卡通衛(wèi)衣的男孩，吹著口哨準(zhǔn)備從樓梯扶手上滑下來，一邊滑下來，一邊快速說著，“Surprise！”

    “到第五臺階，你就摔了?！睆垖幉[著眼，露出奸詐的笑說道。

    果然話剛落，他整個人就直直從第五臺階摔了下來，毫無反應(yīng)摔了個面朝地板。聲音顫抖問道，“為，為為，什么不早說！我的俊臉啊?。　彼砬槌酝吹膹牡匕迳吓懒似饋?。

    “說了就看不見面朝地板，四仰八叉了。”張寧好像說平常話一樣說完，就拿了書包走上了樓梯。

    下樓梯的時候，張寧問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揉著額頭的男孩。“張衍淵，你回來干嘛？”

    “叫誰呢，叫哥哥。”張衍淵手放下，從衣口袋拿出一瓶藥，遞給她?！爸雇磭婌F玫瑰香氣的，春夏多雨天氣?？上аb了假肢就會腫痛?！睆堁軠Y拉起她的左手看了看，滿眼痛惜。

    “你們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只是少了一根小指而已?！睆垖幊榛亓耸?，插入口袋。

    張衍淵看了看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低著頭雙手摩擦著，久久沒有說話。

    “吃吧，別想那么多?！睆垖幵谇懊鎭G了一袋口袋給他。

    “你姐姐，下飛機了?！睆堁軠Y看了看時鐘說道，說完他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笑得可愛可親，“寧寧啊，可不可以當(dāng)我沒說過？”

    “真的嗎？”她急忙放下餅干站了起來，笑了起來問道。

    “差別啊，差別！”張衍淵看著張寧從衣架上，穿上羽絨服就打開了門，又喊道，“等一下我?！闭f完，他跟著出門，又返了回來跟伍奶奶要了鑰匙。

    到了十字路口，車子就停止了。前面是一片混亂，警車和救護車在前面是一輛被撞變形的汽車，汽車下面是一大攤的血。經(jīng)過一番搶救，傷員被抬上救護車。

    張寧想探身向前看，就被一個手掌捂住眼睛，“小孩子，看這些做什么！”

    張寧用力扯下他的手，就看到抬過一個男人，那張臉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了。后面還抬著另一個男人，衣服上全都是血。他們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在路人議論紛紛中抬上了救護車。

    張衍淵從另一邊開車過去，沉默不語，時不時眼睛看向張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