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玲覺得很受傷。
一直以來,她都認(rèn)為春華和綠漣是最好的姐妹,所有人都可能欺騙自己,唯獨她們不會。
然而,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宛如一巴掌狠狠扇在臉上,痛得火辣辣,她居然被騙了!
史青利用她當(dāng)做誘餌也就算了,連春華都欺騙她,提前說一下,計劃目的是想要捕捉史青會有什么不妥嗎?
她就那么不值得讓人信任?
諸如以上的想法,讓葉玲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怒火,甚至揚言說出要絕交。
現(xiàn)在想來,她有點后悔嘴太快。
在寬闊的臥室之內(nèi),她一頭淺銀色長發(fā)披散在肩膀,人坐在軟塌上面,雙手抱著膝蓋,米色的真絲睡衣極為輕薄,隱約露出幾分肉色。
陽光斜斜從窗戶外面照下,懸掛得鳥籠門敞開,兩只金絲雀站在門邊,嘰嘰喳喳,不知道是在聊什么。
波比這頭斗牛犬蹲在鳥籠下面,抬頭盯著兩只金絲雀,似乎是在等待時機(jī)將它們給吞入腹部,品嘗一下鳥類的鮮味。
她全然無視,放空的大腦完全不知在想什么。
過一會,門外傳來一道蒼老而有力的聲音,“殿下,用餐的時間到了?!?br/>
她微微回過神,表情落寞道:“我不餓,你們吃吧?!?br/>
“殿下,發(fā)生什么事情嗎?”
“沒什么,今天我想一個人靜靜?!?br/>
“屬下明白了?!?br/>
門外管家的腳步聲漸漸離開,葉玲用手撓了撓頭,煩惱道:“說得太過分了,不該說絕交,要是現(xiàn)在收回的話……為什么我要收回啊,明明是她做得不對,應(yīng)該她道歉。”
話雖如此,葉玲還是明白春華的性格,明知錯都不會改,超級惡劣。想要對方低頭,難度不遜色于伸手去摸天空的云彩。
葉玲蹭得起身,跳下軟塌,赤腳走到窗臺,伸手從擺放的花盆里面折下一朵花。
波比非常識趣地繞著她腳邊轉(zhuǎn),還時不時伸出舌頭舔她白皙光潔的腳丫子。
“波比,很癢,你先去一邊玩,”葉玲抬腳輕輕將狗給推到一邊,再用手扯下花瓣,“她會道歉,她不道歉……她不道歉?!?br/>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她動作停頓,一下子將花給扔出窗外,“不準(zhǔn),這玩意一點都不準(zhǔn),小華要是不道歉,我絕對不會原諒她,所以她一定會道歉?!?br/>
這話說得很沒有邏輯,可她就是抹不開面子,屬于王女的驕傲,讓她無法收回自己提出的絕交話。
哪怕是內(nèi)心真得很舍不得,她都不會率先開口認(rèn)錯。
“殿下,綠小姐正在客廳等你,說是有要事見你?!遍T外又傳來管家渾厚的聲音,站在窗邊的她微微一愣。
小綠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她略微想了想,已經(jīng)明白,可能是想要勸架吧。
葉玲朝外面喊一句道:“嗯,我換下衣服就過去?!?br/>
和其他貴族不同,她不會讓別人幫自己穿衣服,即使是女仆幫忙都不行,倒不是有眾生平等的想法,單純就是討厭讓別人碰自己身體。
那樣會讓她產(chǎn)生一種自己是木偶,女仆們就是給木偶穿衣打扮的木偶師,她討厭那種感覺,所以像是穿衣服,洗臉這些小事都是自己做。
穿戴整齊后,她在兩米高的鏡子面前轉(zhuǎn)了一圈,滿意地點頭,便離開閨房,穿過一個院子到達(dá)前廳。
綠漣正襟危坐在左下方的椅子上面,上身是天藍(lán)色短衣,胸口被撐得鼓鼓,很容易在第一時間吸引男人主義,卻包得很嚴(yán)實,半點福利都沒有外露。
她下面是一條藍(lán)白色緊身長褲,充分將腿部的修長曲線給勾勒出來。
這身不符合女人裝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成功將英氣和女人氣融合在一起。
葉玲步入前廳,微笑道:“小綠,你吃過嗎?沒吃的話,我讓廚房加菜,留下來一起吃吧?!?br/>
綠漣搖了搖頭,笑道:“我發(fā)現(xiàn)一個很有趣的地方,你快和我過去看看,保證不會讓你失望?!?br/>
有趣的地方?葉玲眨了眨眼,封陽城上下,她基本都逛一個遍,應(yīng)該沒有漏掉的地方才對。
綠漣沒有繼續(xù)多說,俏皮地眨一下眼睛,神秘兮兮道:“你跟我來就會明白。”
“弄得那么神秘,好,我去看看?!比~玲好奇心被激發(fā)出來,同時心里有點失落,自己和春華鬧別扭,身為好朋友的綠漣居然不做和事老!
雖然做和事老,她也不打算聽,可你一點態(tài)度都沒有,這說不過去吧。
抱著極為糾結(jié)的心情,她隨著綠漣離開在封陽的府邸。
走到朱雀大街尾部,葉玲看到好友說得那個有趣的地方。
那是一棟外形和法式長面包相似的木屋,門前豎起一個懺悔室的牌子,她心里隱約有幾分明白,卻又不大肯定。
綠漣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這是封陽新開的懺悔屋,專門給那些做錯事又不好意思當(dāng)面認(rèn)錯的人使用,你從這里進(jìn)去,好好聽聽別人的懺悔。對了,中間木板施加過法術(shù),人說話的聲音會變,你不需要在意,進(jìn)去吧。”
“哦,”葉玲點了點頭,大致猜出是什么事情,表情微妙地進(jìn)入這個名字奇怪的懺悔室。
里面空闊,僅有一個太師椅擺在中間,椅子的前方就是一個狹小窗口,讓人看不到臉,僅能看到脖子以下的胸口部位。
有人早就坐在那里,從胸口懸掛得一條紫水晶的鳳凰項鏈來看,應(yīng)該是春華。
那樣獨特的項鏈,可不是在封陽能夠買到的飾品,連她都沒有。
不過,搞出這樣的動靜,那家伙到底是多么固執(zhí),算了,作為一個心胸大方的女人,我還是不計較這些小事吧,葉玲心里默默想著,人走到太師椅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淡淡道:“有什么想懺悔的話,痛痛快快說出來吧?!?br/>
隨著話音落下,從對面?zhèn)鱽硪魂嚰怃J如掐住脖子的聲音,“其實我對一位朋友做出非常過分點的事情,想要取得她原諒,卻又拉不下臉,說來慚愧,我這個人在其他人面前一向容易低頭認(rèn)錯,唯獨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就是死要面子?!?br/>
“這樣的行為,您說能不能被原諒呢?”
懺悔室對面,史青脖子上掛著項鏈,一邊摳著鼻子,一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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