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何忍受不了蘇曉沛的若無其事,他的責備聲更大了:“蘇曉沛,我以為你很成熟,其實就像個小孩一樣,委屈了只會哭泣,哭泣后就只會躲避。”
蘇曉沛正翻箱倒柜尋找手機充電器,假裝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我就是這樣?!彼D(zhuǎn)身看著林陌何:“哦,對了,你也沒什么行李,搬走的時候記得把房租打到我卡上,我會給你發(fā)賬號短信,但是你忘了,我也不會追著你要?!?br/>
蘇曉沛沉著的反應(yīng)激怒了林陌何,他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想要掙脫,他卻抓的更緊,她狠狠盯著他,按耐住隨時要爆發(fā)的情緒:“林陌何,你是跟我耍脾氣嗎?拜托,你能不能成熟點,你現(xiàn)在可不是來到流離島前才二十三歲的幼稚男生,現(xiàn)在是而立之年了!你說我躲避,你不也一樣?面對戴丹妮,明明愛著她,卻不敢表達你的內(nèi)心,面對你的親生母親,明明很想她,卻還要裝作一副高尚的嘴臉,想認又不敢認,指責別人拜金,其實你是害怕別人用有色目光看你,認為你看中她的錢,才和三十年來毫無瓜葛的母親相認!”
蘇曉沛說中了他的心事,他輕輕松開握著蘇曉沛的手,沉默了半響,又很自信地反駁道:“你很了解我啊,我很奇怪,你既然喜歡我,現(xiàn)在又干嘛裝作不在乎我。蘇曉沛,其實你根本就不想我離開,卻總是在言辭上刺激我,你到底在抗拒著什么?”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她靠近,蘇曉沛一步步往后退卻,直至被逼到角落上,他將手扶在墻壁上,隔著很近的距離凝視著她,想聽她怎么辯駁,倆人四目交接,他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影子,竟然情不自禁地想低頭吻她,試探她心底里到底有沒有自己。
蘇曉沛急忙將臉轉(zhuǎn)向一側(cè),推開他道:“林陌何,我們既然都了解彼此,你就該知道為什么我要抗拒你,是希望你不要再傷害我,我表白時就說過,我蘇曉沛,不會做你的備胎,你心里愛著另一個女人,卻要在我這里找關(guān)懷,我告訴你?!彼钢帜昂伪亲樱煤懿欢Y貌的舉動告訴他:“林陌何,你找錯對象了。不要說戴丹妮結(jié)婚了,就算她沒有結(jié)婚,我也不會糾纏在這種關(guān)系中?!?br/>
蘇曉沛的語氣很堅決,在她心里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在一起就要認認真真的在一起,絕不容忍愛情中沾染任何瑕疵。既然林陌何不能放下過往,做到真正和自己在一起,那她也不會淪為和男人曖昧不清的角色。林陌何感到心中一陣苦悶,她說得對,他還放不下對戴丹妮的感情,可是自從得知蘇曉沛的心意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在乎她,又說不清是什么感覺。蘇曉沛的指責令他清醒地認識到,愛著另一個人,卻對著愛她的人糾纏不放,那這樣,和他鄙視的賤男人有什么區(qū)別。
他落寞地轉(zhuǎn)身走出蘇曉沛的房間,淡淡地留下一句話:“我會把這個月的房租打到你的卡上,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聯(lián)系?!?br/>
夜晚,蘇曉沛為今天的爭吵輾轉(zhuǎn)難眠,她打開充滿電的手機,才發(fā)現(xiàn)林陌何打了幾十通電話,難怪電話會關(guān)機,應(yīng)該是被他打的沒電了。第二天,林陌何離開了,他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的新住址,沒有留下再多的文字。
歐陽柏因為咖啡吧要重新裝修的事,一直待到很晚,快到凌晨,客人很稀少,他見蘇曉沛悶悶不樂地趴在前臺,猜測她肯定又有心事了,走到吧臺前關(guān)切地問道:“怎么?和男朋友吵架了?”
蘇曉沛搖搖頭:“不是,我哪來的男朋友?!?br/>
“哦,那個經(jīng)常到店里找你的,不是你男朋友?”歐陽柏所指的那個人是顧柯,他不知道林陌何的存在,也沒見過林陌何來過咖啡吧。
蘇曉沛詫異地看著歐陽柏:“他從沒來店里找過我。”隨后又反應(yīng)過來,歐陽柏言語里的人很像是指顧柯,她問道:“你說誰?”
“就是那個高高瘦瘦的小伙子,長得挺不賴,喜歡將帽子歪著戴,一身嘻哈風,總感覺只要給他麥克風,立馬就是會喊道‘唷唷唷,切克鬧’‘everybody,iloveyou’的那種說唱歌手?!彼贿呅稳荩贿呑鞒隹鋸埖哪7聞幼?,惹得蘇曉沛忍俊不禁。
歐陽柏逗樂了蘇曉沛,也跟著哈哈大笑:“哈哈,你終于笑了,你看你笑起來多可愛,我不喜歡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簡直就是影響生意啊。”他在前臺找到當時顧柯遞給他的名片:“那個小子叫顧柯,開了個酒吧,還邀請我周末去他那兒玩。原來是個玩音樂的,就是看起來痞氣了,不適合你?!?br/>
蘇曉沛解釋道:“你誤會了,他只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也是在流離島認識,才回來一個月,所以很高興重逢,才會經(jīng)常來找我?!?br/>
“哦,原來如此,可是你為什么看起來一副為情所傷的表情?!?br/>
蘇曉沛想了想,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最清楚,別人又怎會了解,她緩緩開口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我說如果,你回來后又遇到了曾經(jīng)的戀人,但那段愛情曾經(jīng)深深地傷害過你,你是選擇逃避,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重新開始?”
蘇曉沛的問題不是很好回答,但歐陽柏能感受到,她想從他的人生經(jīng)歷中找到受益匪淺的答案,他想了想:“男人和女人想法永遠不同,女人考慮事情會很復(fù)雜,我想得很簡單,是我,就會重新追回,現(xiàn)在我老婆就是我努力追來的。曾經(jīng)因為我的退縮,她和另一個人結(jié)婚了,我那時只能默默地送出紅包,很不情愿地說出‘祝你們白頭偕老’的違心話,狗屁啊,我肯定不希望我喜歡人和別人白頭到老。后來,因為時空倒轉(zhuǎn),我獲得了機會,我知道自己沒有英俊的外表和什么男人魅力,私下還被你們稱呼為‘歐陽胖’‘苛刻男’,所以我想要改變,現(xiàn)在你們還會覺得我是那種小心眼的老板嗎?”
蘇曉沛搖頭笑道:“是貼心老板。”
歐陽柏很滿意地繼續(xù)說道:“我對她很好,好到就差把星星月亮摘下來給她,或許她就這樣被我打動了。”他開始稱贊自己:“我是個專一的男人,知道追到她很不容易,當然會倍加珍惜,才不是那種到手了就會唾棄的賤男人,那樣的男人只是想尋找新鮮感,即便在時間流逝后,我們會從戀情發(fā)展到親情,沒有了激情,我也會對她不離不棄。”
蘇曉沛笑了笑,眼前這位四十多歲的男人還像天真的男孩一樣,跟自己分享愛情真諦,她感覺自己比他看得還清晰,冷冷說道:“希望如此,雖然我覺得男人專一這種說法很可笑,或許也有少數(shù)的另類吧。”
歐陽柏被她這樣一打擊,頓時失去了分享的興致,猜測她肯定被愛情傷得很重,才對男人有了戒備心,他開解道:“如果你不想孤身一個人,又遇見了你愛的人,以后的事情未知,可現(xiàn)在的緣分你可以爭取,時光流轉(zhuǎn),給了你這次機會,就是讓你別再錯失。”
“別再錯失?”他的答案充滿鼓勵,可是和蘇曉沛現(xiàn)在想的還是不一樣,她感到自己和林陌何隔著的不是一條河,而是一段深淵,她看見墻壁上那張流離島的照片,問道:“我想問你要那張流離島照片的電子版,做一張明信片,可以嗎?”
“當然可以?!睔W陽柏笑道,見她似乎還在困擾,又開解道:“不要為情所困,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我可以當你的引路人,畢竟我是過來人。對了,周末,我會帶我老婆去那小子的酒吧坐坐,你也一起去吧?!?br/>
周末很快來臨,晚上八點過,蘇曉沛和歐陽柏以及他的老婆應(yīng)邀來到顧柯的酒吧,但她并沒有聯(lián)系林陌何。顧柯先安排他們坐在一邊,自己和團隊又唱歌,又忙里忙外關(guān)照新來的客人。臨近十二點,歐陽柏和他老婆先離開了,蘇曉沛想跟顧柯道別,正巧遇見戴丹妮走了進來,顧柯走過去笑著迎接,蘇曉沛見倆人很相熟,真沒想到世界真小,戴丹妮也發(fā)現(xiàn)了蘇曉沛的存在,走過來和她打招呼:“有段時間沒見了。”
蘇曉沛回道:“是的,最近怎樣?”
“還好吧。你呢?聽說陌何搬了出來。”戴丹妮的笑容很勉強,卻始終端著姿態(tài),保持著優(yōu)雅的氣質(zhì)。
“對,他現(xiàn)在和親生母親住在一起。”
顧柯本就納悶蘇曉沛竟然和戴丹妮認識,現(xiàn)在又聽到兩人提到林陌何,他打斷道:“喂喂喂,你倆認識?而且還認識林陌何?”
戴丹妮說道:“對?!彼磫柕溃骸澳阍趺磿J識蘇曉沛?也認識林陌何?”
顧柯支支吾吾地回道:“這個嘛......說來話長,應(yīng)該用一個詞來形容,就叫緣分?!?br/>
戴丹妮笑了笑,想要繼續(xù)追問時,她的丈夫李奎走了過來對她說道:“公司有事,我要回去處理,待會我來接你?!?br/>
戴丹妮微微點頭,李奎就先離開了。在蘇曉沛眼里,這不像融洽的夫妻關(guān)系,都這么晚了,戴丹妮卻沒說出一句疑問的話,臉上也沒表現(xiàn)出一絲對丈夫的關(guān)心。
顧柯低頭對蘇曉沛竊竊私語:“我有東西要給你看,你跟我來?!闭f完讓戴丹妮坐在朋友圈,他拉著蘇曉沛就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戴丹妮依稀察覺出顧柯關(guān)注蘇曉沛的眼神不同一般,心想這小子肯定對蘇曉沛有意思。她也沒過問,見門外走來熟悉的身影,是林陌何如約而來,而邀請他來到的正是戴丹妮。
顧柯帶蘇曉沛來到酒吧樓上的一間小屋子,像是被改造過的陽臺,擺放著各種樂器,在她來到之前被精心布置過,因為墻壁重新粉刷,還貼滿了各種照片和畫報,雖然房間里擺放了各種盆栽,還是會聞到淡淡的刺鼻味。
蘇曉沛問道:“你就是帶我來看這個房間?”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