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zhí)遠掛斷電話,閉上眼睛,平復自己的情緒。
得到何導的消息,陸執(zhí)遠知道蘇念被送去M市第一醫(yī)院,下了高鐵他直接就打車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醫(yī)生和護士都在緊張的工作中,陸執(zhí)遠穿過一段又一段昏黃的走廊,昏黃的走廊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壓抑感。
走到何導說的病房,刺鼻的消毒藥水味道直直的熗入他的鼻腔。
送蘇念來醫(yī)院的同事在病床旁玩著手機,她感覺,有一股陰影遮住了前方的白光。她抬起頭來,眼中閃過驚訝:“你是?”
看著這張經(jīng)常在財經(jīng)新聞和娛樂新聞上出現(xiàn)的面孔,同事說道:“陸總你好,我是《夢想之路》的工作人員,您也有朋友住院了嗎?”
真是撞大運,陪實習生在醫(yī)院呆著還能遇見陸氏集團的總裁,她今天不會不小心發(fā)現(xiàn)什么驚天八卦秘聞吧?
陸執(zhí)遠看著面前這個帶著厚厚眼鏡框的女孩:“我要找的人就是你旁邊這位?!?br/>
同事懷著一顆激動的心,將顫抖的手伸出來:“你好,陸總我是李梅香?!?br/>
陸執(zhí)遠將手伸過去禮貌性的和李梅香握了一下手:“你好,辛苦你了,謝謝你幫我照顧蘇念?!?br/>
李梅香特別有眼力勁兒的從這間病房離開,將蘇念旁邊的座位讓給陸執(zhí)遠。
陸執(zhí)遠坐在白色的小椅子上,注視著蘇念蒼白的面孔,原本白凈的小臉此刻顯得慘白,陸執(zhí)遠拿起旁邊小桌子上的病歷本,仔細地看了起來:“胃潰瘍?年紀輕輕,怎么就得了胃潰瘍?”
陸執(zhí)遠低聲喃喃道,李梅香并沒有給蘇念辦理VIP病房,蘇念只是住在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面除了蘇念還有兩位病人,陸執(zhí)遠來到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多了。
大致瀏覽了一下蘇念的病歷本,陸執(zhí)遠走出病房看到坐著的李梅香:“我去幫蘇念辦理一下轉病房的事情,辛苦你再幫忙照看一下?!?br/>
李梅香連忙站起來:“陸總,你放心?!?br/>
陸執(zhí)遠為蘇念換好病房的時候,陳東明也來了。
陳東明看到在病房里面無所事事的陸執(zhí)遠,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我來了,陸總?!?br/>
陸執(zhí)遠被陳東明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去節(jié)目組調查一下,為什么蘇念會成為這個樣子?”
陳東明沒有想到,他剛剛來到就要接受重任,看來他真的是陸總最可靠的助手。
陳東明馬不停蹄的去往節(jié)目組今天直播的地
方,直播應該已經(jīng)進入尾聲,他現(xiàn)在去時間剛剛好。
陳東明去到節(jié)目組直接單刀直入地看了后臺的監(jiān)控,出于隱私考慮洗手間那里并沒有安裝監(jiān)控,拐角處的監(jiān)控也只能露個背影,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包裹很嚴實的人,引起了陳東明的注意。
陳東明動了動安保人員的肩膀:“要回去看看她?!?br/>
這段視頻被來來回回播放了四遍,陳東明問安保人員:“你覺得她眼熟嗎?是不是節(jié)目組的人?”
安保大哥瞇著眼睛皺著眉毛想了想:“沒什么影響,今天節(jié)目人來人往的太多了,而且她也沒有拿衣服出來啊!”
陳東明帶著四名安保人員風風火火的闖到女廁所,在女廁所門口,一名安保人員放大自己的聲音:“里面還有人嗎?沒有人說話,我們就要進去了。”
莫名其妙的男聲,充斥在女廁所,尖叫聲響起,聲音的高度堪比海豚音。
一名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子,狠狠的瞪了陳東明一眼:“看你的穿著,你應該是帶頭的那一個?!?br/>
她比陳東明矮一個頭,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有氣勢,她掂起腳尖沖著陳東明的耳朵大喊:“有病去看醫(yī)生,現(xiàn)在女廁所是使用時期。”
說完以后氣洶洶的離開了,她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真的是痛死,有什么著急的事情一定要現(xiàn)在搜查女廁所。
陳東明被紅色連衣裙女子的操作弄迷惑了,等女子走后,他尷尬地咳嗽兩聲:“現(xiàn)在里面應該沒有人了,去里面搜一搜有沒有東西?”
一名安保人員,在洗手間里面的垃圾箱里面發(fā)現(xiàn)了季菲菲禮服的碎片,美麗的禮服被剪成了一塊一塊的塞進小小的垃圾箱里面。
安保人員沒有想到真的能找到東西,看著陳東明,等他下一步指示,陳東明向安保人員解釋的:“那個女子在洗手間停留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我才懷疑她?!睕]有任何邏輯,他只是憑著男人的第六感懷疑。
陳東明讓安保人員拿著袋子將衣服碎片裝起來,他提著袋子去找何導。
終于忙完了節(jié)目何導也不敢松懈,因為他知道更大的災難還在后面,陸總的小情人竟然疼暈在洗手間,這件事情蘇念如果不給他說好話,他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陳東明來到何導的辦公室,也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臨時辦公室的條件很差,只有一張辦公桌和幾把折疊椅。
陳東明坐在一把折疊椅上,將手里面的塑料袋放在辦公桌上:“何導,你看一看里面是什么?”
何導已經(jīng)猜到了塑料袋里面是什么,懷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他將塑料袋打開:“這是季菲菲的表演服的碎片,您是在哪里找到的?”
陳東明說道:“當然是在洗手間里面。”陳東明多重強調了洗手間三個字。
陳東明繼續(xù)說道:“您是不是有點太不盡職盡責,我們贊助一千萬想讓您幫忙照看一下人,結果您把人照看到了廁所里面。”
聽到陳東明這么說,何導心里也不舒服:“實在是對不起,可是今晚實在太忙了,所以就沒有分出心去照顧蘇念。”
陳東明冷笑的看著何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老東西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你無非是想借這個事情賣季菲菲一個人情?!?br/>
“你這心也太貪了吧?”陳東明質問何導
陸導被陳東明的氣勢震住,陸總身邊一個助理的氣勢都這么大,如果陸總來了他該有多慘。
何導開始賣可憐:“可是也要可憐可憐我們,季菲菲的家世我也不可能和她硬碰硬……”
陳東明看起來看著何導:“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蘇念對于我們陸總有多么重要?”
他在何導耳邊輕輕說道:“陸總當了這么多年風流浪子全是因為他,知道嗎?薄情的人其實也最深情?!?br/>
何導聽完陳東明說的話,兩條腿克制不住的顫抖。他之前真的以為蘇念不過是陸執(zhí)遠的又一個小情人,而季菲菲才是官配,所以才賣了季菲菲一個人情。
副導演進來匯報直播后的反響:“何導我們這個節(jié)目真的爆了,熱搜占比百分之五十,熱搜前十有七條都是我們節(jié)目?!?br/>
何導聽不見副導演的聲音,他的耳朵嗡嗡得亂響,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他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直播結束以后,徐鴻水沒有看到蘇念的身影,他在工作人員中四處尋找。
最后他看到了習語琦:“你有看到蘇念嗎?”
幫忙搬東西的習語琦對徐鴻水說道:“蘇念現(xiàn)在好像在醫(yī)院,她胃不舒服?!?br/>
徐鴻水問清楚醫(yī)院具體的地址后,在出道成員的群里面發(fā)了信息:“我姐住院了,你們先去吃不用等我,我要去看看姐姐。”
徐鴻水剛走出門,就看到馬路對面的一排黑衣人和一輛黑色的豪車。
一名黑人將豪車的門打開,徐鴻云邁著她他修長的腿從車里面下來,隔著一條馬路,將右手抬起沖著徐鴻水擺手示意他過來。
街上車水馬龍,但是徐鴻水卻清晰地看見徐鴻云的動作,看到徐鴻云,徐鴻水的第一反應反應就是跑,他撒開腿往反方向跑去。
黑衣人接收到指令,有序的抓捕徐鴻水。徐鴻水很快散跡在人群中。
徐鴻云的嘴角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這個小兔崽子的反應倒是和溫樂邦一樣?!?br/>
黑衣人低頭不敢說話,徐鴻云再次回到車上,他的左手依舊轉動著佛珠:“去醫(yī)院吧!”
徐鴻水乘坐出租車來到醫(yī)院,詢問了護士蘇念住在哪個病房,他現(xiàn)在著急的不行,他怕自己晚一步就會被徐鴻云抓住,他懷著雀躍并緊張的心情。
來到蘇念門口,看著坐在門外的徐鴻云,徐鴻水轉身就想跑,兩名黑衣人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來到他的身后。
徐鴻水垂頭喪氣地坐在徐鴻云旁邊:“哥,我輸了?!?br/>
徐鴻云看都不看徐鴻水一眼:“玩夠了嗎?玩夠了就回家吧!”
徐鴻水自嘲地笑了笑:“回家你看到我,你不覺得惡心嗎?我沒有玩,我是真心的喜歡這里,喜歡呆在蘇念身邊的感覺?!?br/>
徐鴻云終于看了徐鴻水一眼,他這個闊別多年的弟弟,終于以另一種形象出現(xiàn)在他面前:“可是那種感覺不一定是你的感覺?!?br/>
徐鴻水痛苦地抱住頭:“為什么不是我的感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br/>
徐鴻云看著徐鴻水痛苦的樣子也于心不忍:“在看她最后一眼,我們就走吧?!?br/>
陸執(zhí)遠看著蘇念嘴唇發(fā)干,用棉棒蘸著水,一點點的抹在酥念的嘴唇上。
徐鴻水透過門外的玻璃,正好看到這一幕,轉動門把手的手停了下來,靜靜的看了一分鐘,他平靜的轉過身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