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接到筱王的奏折,說懷疑南疆烽火將會再起,想回到邊疆去修成御敵。他蹙起修眉,沉吟了半晌,最后終于在奏折上批了一個“準(zhǔn)”字。
逸南立起身,一身明黃的盤龍金袍此時顯示著他九五至尊之位,望著窗外,天氣晴朗、御花園中玉梅飄香,想起那日雪地之中的所見,想起了在雪地上喜笑顏開的兩個人,他記得,那日是冬天的第一場雪。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他何以想走得這么快?因為父皇的遺詔還是傾城?逸南微微瞇起了眼,星眸閃爍著光芒,喚道:“李康!”
守在御書房門外的李康立即聞聲進(jìn)來,他此時已升任大內(nèi)侍衛(wèi)總管,仍是逸南的親隨,逸南有事叫他已成了習(xí)慣。
“吩咐下去,賞賜筱王黃金千兩、絲帛千匹,另外……美女十名?!?br/>
李康一愣,美女十名?再一想,哦,是了,筱王好似還沒老婆,皇上肯定是為筱王的婚事操心呢。
“是,屬下知道。”
“對了……”
“呃……皇上還有什么……”
“是,屬下立即去辦!”李康接令出去。
逸南這時仿佛心頭松了一口氣,低語道:“皇兄是該成家了?!币菜闾娓富柿藚s一個心事吧。
今晚,他該回別苑看看了,昨日的逸王府此時已經(jīng)更名為“瓏翎別苑”,是當(dāng)今圣上時常會駕臨的地方。
這晚,掌燈時分。
進(jìn)了別苑的門,腳步本是去向傾城苑的,才走幾步,卻看見一個素裝女子迎面走了過來,燈籠的照耀下,不是十分清楚,只見那女子穿著一襲白衣。
逸南心中一喜,傾城?好幾天沒看到她了,她也想我了嗎?
人近了,燈光映照在女子的臉上,皮膚是那樣的柔白光潔,身材是那樣的婀娜多姿,真是柳眉鳳目、活色生香,即便是一身素衣,也難掩她如畫的嬌容。
“呃……弄月……你的傷好些了嗎?”逸南的心中掠過一絲失望。
“托皇上洪福,弄月的身子已經(jīng)康復(fù)的差不多了,只是……”弄月嬌聲說著,臉上露出一些難過來。
“只是什么?”逸南忙問。
“只是這手臂的疤痕怕是會永遠(yuǎn)留在這里了,皇上你看……”說罷,緩緩卷起手臂,那里倒是真的有一道疤痕,淡紅色像個月牙兒,趁著她白玉般的手臂仿佛更加的漂亮。
“沒事的,過些日子自然會好。”逸南安慰她。
“皇上……”弄月抬起柔媚的眼神望著逸南,“皇上這么晚來,一定累了,讓弄月去給您泡杯清茶解解乏如何?”
逸南遲疑了一下,余光卻瞥到院落的一角似有個白影閃動,難道是她?既然知道我來,不但不上前反而避而不見?!好個傾城,你倒是倔強(qiáng)的很啊。
他心中憋了一口氣,道:“好,走!去你那里!”
弄月一陣驚喜,臉上露出笑容來,她其實琢磨不定逸南的來意,看他向著傾城苑的腳步,本以為今晚會毫無收獲,想不到……
“走吧,皇上……”弄月貌似天真的過來牽著逸南的手,向前走去,一邊道:“記得從前,我們兩人總是這樣手牽手的?!?br/>
逸南低頭沒有做聲,余光卻依舊瞟著那個白影,她立在那里一動也沒動。
“你倒是沉得住氣,抑或是心中根本就沒我?!币菽闲闹械?,想罷,一手?jǐn)r住弄月的肩頭,大聲說:“今晚風(fēng)涼,弄月你穿的太單薄了些?!?br/>
腳步離弄月所住的西苑,他知道身后的人一定沒有走,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可是她難道真的無動于衷?就是不肯出來和他面對面嗎?直到西苑的門前,逸南在心里冷哼一聲,推開了苑門同弄月進(jìn)了苑去,小太監(jiān)卻笑笑留在了門外守著。
院腳梅樹底下,潔白的梅花落在女子的肩頭,靜靜的散發(fā)著幽香。她的肩頭微微顫抖,低下頭時,黑發(fā)垂下,淚水由眼眶簌簌的落下,腳已凍得發(fā)僵,她卻沒有移動分毫,眼看著他擁著那妖嬈的女子進(jìn)了一個屋子。
她早已料到會有心痛的那一天,可是,沒想到竟來的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