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皇宮。
齊國與墨國不同,齊國人喜歡顏色鮮艷的東西,所以這皇宮里也是花枝招展的很,使得這齊國皇宮不像是個皇宮,倒更像是個大花園,不似墨國皇宮那般威嚴,莊重。
楚楚被帶到皇宮里一處有些偏僻、不過倒還干凈的園子里,那些人見楚楚一進去便關(guān)了園子的大門,并守在外面。楚楚與那些人戰(zhàn)斗了這么久,也是有些累了,便進了屋,拿起桌上的水聞了聞,確定沒有問題后喝了幾口,正想脫去外衣,睡上一覺,忽聽得外面的門被推開了,那些守門的人齊齊喊道:“參見皇上!”又聽得齊皇的聲音傳來:“好好守在外面,里面的女人可是武功高強之人,莫要她跑了。”
守門的人應(yīng)了一聲,楚楚便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接著便是三個人同時向自己住的屋子走來的腳步聲。楚楚嘆了口氣,想著今晚看來是不能好好睡一覺了。便理了理衣服,坐在桌旁,等著那不速之客。
齊皇立在放門口,他身后的兩個小太監(jiān)趕緊上前推開房門,待齊皇進去,又關(guān)上房門,守在門口。齊皇走進屋內(nèi),便看到楚楚有些不情愿地坐在桌旁,似在等著自己?!皠e的女子見了朕哪個不是歡喜得很,偏偏你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不把朕放在眼里。你說,朕是不是該治你個大不敬的罪?”
“你是皇帝,你愿意怎樣便怎樣?!背豢蜌獾鼗氐?。
“呦,這口氣還挺沖,真不知道那墨殤看上你什么了,竟對你如此寵愛?!?br/>
“齊皇難道這么晚過來,只是想看看我為何會受我墨皇寵愛?那齊皇陛下當(dāng)真是無聊得很,陛下何不去想想如何解決這京城里的瘟疫?”
“說道這瘟疫,朕是好奇得很。這瘟疫和墨國前些日子爆發(fā)的那場瘟疫有些相似,只是比那場瘟疫更厲害些。女人,你是不是給我個解釋?”齊皇看著楚楚,似要從楚楚身上看出個洞來才罷休。
“‘這場瘟疫是我引起的’。齊皇是不是想聽這話?”
齊皇怔了一怔,他的確懷疑楚楚,可是如今被楚楚這么一說,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澳氵@女人,倒是狡猾得很?!?br/>
“比起齊皇來,我這是小巫見大巫罷了?!?br/>
齊皇知道從楚楚這里套不出什么話來,便起來走了走,看了看房間,道:“這房間雖然小了些,不過倒還雅致。朕今天就睡在這里。你說,如果墨殤知道她的女人和一個男人同處一室,在一起住了一個晚上,他會如何?”
“齊皇還真真是無聊得很。也罷,你愿意睡這里便睡這里,我去別處睡?!闭f著,楚楚站起身,要出去。
齊皇手臂一揮,攔住了楚楚的去路,“今晚,你哪里也不能去,只在這房間里待著,與朕,在這房間里待著。”
楚楚看著齊皇,覺得這齊皇真是幼稚得很。不過她也明白,齊皇這么做,怕是想刺激墨殤。楚楚把冰兒搜集來的醫(yī)書放到徐述空間時曾快速看了看,知道這中了絕情蠱毒的人會越來越不相信自己的心愛之人,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會引起中蠱毒之人的猜疑,而愈是猜疑,蠱毒發(fā)的愈快,若是不知道解法,中蠱毒之人可能不到一月便會毒發(fā)身亡?!半S你?!背f完,又坐了下來,兀自想著事情,不再理會齊皇。
齊皇脫了外衣,自顧自地躺在床上。因為瘟疫的事他忙得連著兩天沒怎么好好睡過覺了,所以頭一沾在玉枕上,本想與楚楚再說些話,不料想須臾便睡著了。
楚楚聽著齊皇有些重的鼾聲,更是睡不著了,心里更是覺得墨殤是真真好,至少他睡覺是從不打呼的。她看著齊皇,有心想趁此機會結(jié)果了他,這樣齊國內(nèi)亂,更沒時間與墨國起戰(zhàn)爭了。只是楚楚到底是現(xiàn)代人,躊躇了一會兒終究是下不去這個手。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又圓又亮的月亮,思念著墨殤。
楚楚身后,齊皇睜開眼看著楚楚,一雙桃花眼眨著眨著便睜不開了,然后放心且沉沉地睡去了。
墨國。當(dāng)年楊忠在齊國守護楊家二位將軍的遺體是便建立了自己的信息傳遞渠道,如今這渠道更是強大不少,所以楚楚被齊皇劫持入宮一天后,墨殤便得到了尹志恩傳來的信?!皸盍?,吩咐那邊的人,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夫人救出來?!蹦珰懡淮乱蝗蔚陌敌l(wèi)首領(lǐng)。
楊林領(lǐng)命,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墨殤復(fù)又看了一遍尹志恩傳來的信,里面提到了齊皇在楚楚的房間內(nèi)睡過一晚的事。尹志恩自然不信楚楚會與齊皇發(fā)生什么,他寫出來,只是以防這件事以后被有心人利用。若是以往,墨殤也是不信的,只是如今墨殤被絕情蠱毒控制,總不由自主的猜疑起楚楚。前幾日他突然想起楚楚曾說她在那個世界與一個與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成過親,墨殤的心里一下子便被恨意填滿,只要想到楚楚的唇被別的男人親過,手被別的男人牽過,甚至身子也被別的男人碰過,墨殤就覺得楚楚臟得很,想著只有親手結(jié)果了才能解了自己滿腔的恨。有時,墨殤甚至?xí)?,那思語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也許楚楚是因為來到了這個世界,想給自己找個依靠,便誆自己說思語是自己的孩子,想著想著,墨殤就覺得思語當(dāng)真是與自己一點兒相似之處都沒有,怎可能是自己的孩子?!斑@個楚楚,心思實是歹毒,朕若是不殺了她,怎能解我心頭之恨!”
當(dāng)腦子清明些時,墨殤又惱恨自己竟如此想楚楚,真真是混蛋一個。
所以,當(dāng)他第一次看尹志恩信時,腦子里想著都的是楚楚的安危,可再一次看那信時,腦子里滿滿的都是楚楚與一個男子同處一室,睡了一個晚上。想著想著,墨殤的頭劇烈地疼起來,那種在身體里的蠱,似乎又變大了一些。
齊國皇宮。
寅時四刻,齊皇醒來,便看到楚楚合衣睡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她似乎做了一個不好的夢,眉頭緊緊地蹙著,嘴里喃喃自語著。齊皇起了好奇之心,想進前聽清楚榻上的女人在說什么。剛走了兩步,就見楚楚醒轉(zhuǎn)過來,齊皇不好再向前,便說道:“既然醒了就服侍朕更衣?!?br/>
“你喊一聲自有人服侍你。我還沒睡醒,要再睡一會兒。慢走不送。”楚楚只看了齊皇一眼便又閉上眼,毫不客氣地回道。
“你,你這女人,膽子真真是大得上天了。信不信朕一聲令下,讓人砍了你的腦袋?”齊皇見楚楚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有些動怒,威脅道。
“你是皇帝,我自然是信你有這個權(quán)利。”楚楚仍是閉著眼,回道。
“可你這個樣子哪里有一點兒對我這個皇帝的尊敬之意?”
“無論我尊不尊敬你,你依然是皇帝,就如同無論你砍不砍我,我依然不會尊敬你。”
“牙尖嘴利!真不知道那墨殤如何就對你上心了?”
“那是我與我墨皇的事,就不勞齊皇惦念了。我看你還是上朝去吧,再爭論下去可就要誤了時辰了?!?br/>
“誤了便誤了。讓那幫老家伙等等也好,省的天天在朝上吵我?!?br/>
楚楚聽著這有些孩子氣的話,忍不住笑了笑,但也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齊皇看楚楚不理會自己,便喊了人進來,服侍自己更衣。更衣畢,齊皇將將走到門口,楚楚突然來了口:“皇帝陛下,麻煩走時幫我關(guān)好門?!?br/>
齊皇頓了頓,想逞些威風(fēng),看楚楚頭面向窗戶,閉著眼,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便閉了嘴,走了出去,臨走時吩咐小太監(jiān)關(guān)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