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飯桌上,漸入佳境的蘇遠就直接和那個胖女人攤牌了,直言并非她的兒子,自己也即將出去闖蕩江湖。那胖女人扒完第四碗飯拿起了雞毛撣,小時候,蘇遠可沒少挨母親雞毛撣,父親皮帶的問候,以至于此時看到雞毛撣,瑟瑟發(fā)抖!
蘇遠跳下板凳,掉頭就跑,那個胖女人就在后面追,也許是因為太胖,那女人追到門口不遠就停下腳步氣喘吁吁,用雞毛撣指著蘇遠的背影罵道:“龜孫子,你跑,我讓你跑,跑出這個家就別回來了!”
身體變小的原因,蘇遠沒跑幾步也就跑不動了,不過好在那胖女人已經(jīng)被自己甩了一條街。
沒有雞毛撣的威脅,蘇遠也就自然沒必要跑了,緩慢行走的蘇遠開始打量這個村莊,家家柴門,家家泥巴墻,雖然同樣是柴門,但也能從柴門的大小樣式看出各家的家境。一路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家的門最小。
別人穿越不是在皇宮中深居簡出的皇子皇孫,也是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怎么到了自己,命就這么苦,雖然不是那么幸運,可是蘇遠也沒有太過于悲傷,必定在現(xiàn)代,蘇遠也只是一個出生于北方農(nóng)民家庭的孩子。
有時忙碌了一整天,下班騎著共享單車走在深夜的街道,會有伴隨著轟鳴聲載著美女的跑車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那時,蘇遠就會在想,同樣是人,怎么命就截然不同呢?
不知不覺蘇遠應(yīng)該是走到了村子的盡頭,對于剛來一天的蘇遠來說,走出這個村子,并不算背井離鄉(xiāng)。就像剛畢業(yè)一樣,滿懷著對未來憧憬的少年一般,此時的蘇遠心中堅信,老天一定不會虧待自己。
“小蘇杭,你這是去哪啊?”一個刺耳尖銳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這種聲音讓人毛骨悚然。若是一般的孩子估計早就被嚇跑了,可是這個孩子身體里裝著的是二十六歲的蘇遠,自然不至于被嚇到。
回過頭的蘇遠看到一個佝僂著身子,銀發(fā)無須的老人,蘇遠指了指自己一臉疑惑:“我?”那老人一臉微笑點點頭:“是?。 碧K遠笑了笑:“老爺爺,我想你是搞錯了,我叫蘇遠,路遠的遠!”
“這孩子,聽說你昨日掉缸里了,看來這腦袋確是進了水!你是蘇杭,木頭旁的杭!”老頭還是一臉帶笑。蘇遠只是稍微一動腦筋,便想陰白了,在這個時代,自己的名字也是有可能被改掉的。
這種小事蘇遠也不會放在心中,此時最需搞清楚的是這是中國的哪個朝代?蘇遠對著老爺爺鞠了一躬:“敢問老爺爺,當(dāng)今是什么朝代?”那老者似乎長著一張笑臉,因為這么久,瞇著雙眼,嘴角始終上翹:“人小鬼大,說話哪像一個五歲的孩子啊!還能是什么朝代,南朝唄!”
蘇遠就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倒不是因為自己穿越到了南朝,而是由于自己對于歷史上南北朝知識的欠缺!就像考試時,試卷上考得內(nèi)容和自己賭得內(nèi)容截然不同一樣。
但蘇遠大概知道,南北朝出現(xiàn)是在晉后隋前,南朝四大政權(quán)壽命極短,其它一無所知!這該投奔誰去?所以啊,好好讀書一定是有用的。嘆了口氣的蘇遠還未出村就遭到了現(xiàn)實的毒打!
蘇遠雖然很失望但也想對這個時代搞清楚點:“敢問老爺爺,當(dāng)今國姓可是蕭?”那老者哈哈大笑:“你這小兒,當(dāng)今國姓是蘇??!當(dāng)時我就勸你母親,你父親是否姓蘇本就很模糊,蘇這個姓可不敢亂取,也好在我們這里窮鄉(xiāng)僻壤,天高皇帝遠,不然真的深究,你小子可是要被抓起來殺頭的!”
蘇遠徹底懵掉,蘇,不說南朝,在歷史上有姓蘇的皇帝嗎?出了幾個詩人,自己倒是知道的,偶爾和同事朋友調(diào)侃時,自己會說:“我姓蘇,蘇軾的蘇!”蘇遠繼續(xù)問道:“既有南朝,可有北朝?”。
聽聞此言,那老者更是笑彎了腰:“我南朝統(tǒng)一天下多年,何來北朝!”
至此蘇遠醒悟了,這南朝并非歷史中記載的南朝,考到了一道不會的題目,原以為是自己沒有認真學(xué),原來根本就是書外的。蘇遠有一絲釋懷,但也有所失望,這樣下去,自己是無處投奔了,五歲的身體又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