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好似沒有盡頭的森林,德叔微微的嘆了口氣。他剛剛從這兒的人們口中得知,這座島并不是人界的地盤,而是三界共同用來關(guān)押囚犯的禁地。這座島在三界未開創(chuàng)曾是神族最繁華的城市,而德叔現(xiàn)在所在的古堡則是曾經(jīng)神族的宮殿。
后來三界開創(chuàng),神界便遷居到了天上,除了古堡,這里的一切都被穹奇銷毀,只剩下了無盡的森林。后因這里一直荒廢,穹奇覺得可惜,才召集三界首腦,決定將這里設(shè)下一個較小的結(jié)界,用來關(guān)押犯人,自那以后,三界之中不論是誰犯了管理條例被抓到,都會被送到這里監(jiān)禁。知道這些之后,德叔心中的幻想便落空了大半,現(xiàn)在別說是回魔界幫助龍吟天了,就連將他懷中的皇子送到宇文壘手中都可能成了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不過德叔又打聽到了一條比較有用的消息,那便是每過十五年,神界都會派一群人來這個地方進行一次選拔,選拔實力較好的小孩子,將他們送往神界,接受訓(xùn)練,成為神界的死士,為神界效力。
雖然成為死士并不是一件好事,不過神界規(guī)定不論是誰選中,他的家人都可以和他一起離開這個地方。也因為這個條件,所以這里的大人們都會不停的訓(xùn)練自己家的孩子,希望他們能通過這選拔,帶著自己離開這個地方。畢竟這個地方魚龍混雜,進來的人大都不是好人,說不定那天一個不小心得罪一個狠人,那可就真的是死了都沒人知道。
聽著還有機會離開這里,德叔心中終于感到一絲安慰。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皇子,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意,現(xiàn)在皇子一歲,選拔的人也正好是去年才來過。這么說的話,下一次選拔的人來的時候皇子剛好十五歲,滿足選拔小于二十歲的條件,剛好可以參加選拔。
只要自己好好督促皇子修煉,相信皇子一定能順利通過選拔。等出了這個牢房,德叔在找機會解決了來監(jiān)督選拔的人,帶著皇子逃到宇文壘那里,到時他也就可以完成龍吟天所交給他的任務(wù)了。
"不知道這里還有沒有住的地方?"德叔抬頭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淡淡的問到。眼前的男子是德叔到這座古堡中遇到的第一人,也是告訴德叔這里情況的人,叫做劉毅,一個挺老實的人,也不知道是因為犯了什么事被抓到這里。
"當然了,我們這里什么沒有,就是住的地方多。"劉毅憨憨的一笑,邊撓著后腦勺邊對德叔說到。
"那你給我安排一間吧!既然我到了這里,那我還是安頓下來再說吧!"德叔看著懷中的皇子,淡淡的對身前的劉毅說到。"這一路來這孩子也夠折騰的,應(yīng)該很累了。"
"這孩子是魔獸?"劉毅伸過頭看了看德叔懷中的皇子,當看到那皇子頭上的那對龍角之時,他微微的挑了挑眉稍,有些驚訝的問到。
聽到劉毅的詢問聲,德叔微微一鎖,立馬提高了警惕,雙眼冷冷的盯著劉毅。若是劉毅知道了他們是龍,那德叔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將這個消息傳播出去。如果德叔沒有估計錯的話,龍族和神界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打響,并且龍族兇多吉少,一旦眼前的劉毅將他們的行蹤說了出去,那神界的人一定會很快追殺到這里。
看著德叔的警惕,劉毅知道自己多問了,忙撓了撓后腦勺,笑呵呵的說到:"沒事,我們這里也有很多魔獸的,像我家隔壁就住著個虎族魔獸。"說到這里,劉毅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四周,還將聲音壓低了些許。"還有,你們千萬別招惹他,他可是三段創(chuàng)世者,脾氣很暴躁,若是你招惹到他,他可是會殺人的。"
"你沒殺過人?"聽著劉毅的話,德叔的眉頭又鎖得深了幾分。據(jù)他的想象,來到這個囚禁地的每一個人都應(yīng)該是殺人放火無惡不做的,可劉毅卻說他不會殺人,這的確讓德叔有些驚訝。"那你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囚禁在這里的?"
"唉,還不是因為我們那里的那個幫主,盟主給他下了令一年要抓五個罪不可贖的犯人,可這些年頭有實力的人殺人誰還犯法?沒有辦法之下,幫主給了我妻子五萬金幣,我就答應(yīng)他進來湊個人數(shù)。"劉毅無奈的攤了攤手,淡淡的說到。
"還有這事?"聽著他的話,德叔不自覺的伸手撓了撓眉心。"那你進來多長時間了?"
"五年了吧!算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是不說了。"劉毅有些苦澀的說到。"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龍德。"德叔目光淡漠,沒有一絲感情。"我是鹿族魔獸,因為穿越結(jié)界之時被意外的傳送到了這里。"既然龍族身份不能讓外人知道,德叔便隨意編造了種族,滿足一下劉毅的好奇心。
"哦,鹿族魔獸么。"劉毅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問什么。只是低著頭走在德叔身前帶路。"看,到了,你們以后就住在這里吧!這里還沒有人住過。"
順著劉毅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映入德叔眼簾的是一略微有些臟亂的大房間,除了有些臟亂,其他的方面都還算挺不錯的,看上去沒有荒廢之前應(yīng)該是接待貴賓的地方。隨意的看了看房間,德叔便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的話就來找我吧!我就住在旁邊第五間。"劉毅燦爛的笑了笑,對德叔友好的道。
看著劉毅的笑容,德叔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微微的點了點。
劉毅見德叔一直是這么冷淡,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準備離去。剛邁出幾步,劉毅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回頭看著德叔問到:"對了,這孩子叫什么名字?"
"龍炎。"聽著劉毅的詢問,德叔依舊是那副冷冷的樣子,雖然他知道這劉毅并沒有什么惡意,不過他倒是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和他套近乎,因為他一眼便可以看出劉毅的實力,聚氣八段。這樣的實力,在德叔眼中不過是螻蟻般存在。
"龍炎,火屬性的么?挺不錯的名字。"聽到德叔的回答,劉毅倒也沒再問什么,只是邊朝著自己家中走去,口中邊喃喃自語的念著。
進了那有些臟亂的房屋之中,德叔微微的挑了挑眉,想要打擾一下卻又不知從何下手。雖然德叔之前也一直是龍吟天的管家,但那畢竟也是身在皇族,怎么說也是個官吧,所以收拾房間這些事情他自然是沒有干過。
將懷中的龍炎放到床上比較干凈的地方,德叔就坐到了一旁。打掃房屋的事德叔倒是不急,現(xiàn)在最重要的便是如何才能瞞住他們兩人的身份,雖然劉毅那里倒是被德叔騙過去了,但這個地方的人都總不能像劉毅那樣傻吧!若是遇到個識貨的魔獸,德叔倒是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但龍炎的氣息就難辦了。
微微吸了口涼氣,德叔又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傍晚,太陽也已經(jīng)落下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余暉還艱難的掛在空中。天空之中時不時的還有一些低階的飛行魔獸飛過,讓這片天空看上去是那么的虛幻。
看著窗外這熟悉的天空,德叔此時的心情卻極為不暢,沒有了往日的那份灑脫,沒有了往日的那份不羈,在這片大陸之上又有幾個人能夠體會到他這種逃離在外的心情?
原本這個島上的結(jié)界也煩不是太結(jié)實,只要德叔用上全力的話,要強行打開它的話也不是什么難事。不過德叔卻是不敢這么做,如果他真的為了打開結(jié)界而爆發(fā)出全力的話,那神界一定會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那時他和皇子都有可能直接隕落在這座島上,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
"家主,你還好嗎?"德叔微微的嘆了口氣,看著天空的雙眼也慢慢的出現(xiàn)了一層水霧。
深深的吸了幾口涼氣,德叔的激動的心情才微微的平靜下來。他想了一會,才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撫摸著信封之上溫和而又熟悉的仙氣,德叔心中的傷感又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涌來。不知道是為什么,德叔總感覺這信封上的仙氣總是似有似無的,讓他感覺上去極為虛幻,而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兩個,第一種情況是這仙氣主人實力大跌,或者是直接是經(jīng)脈盡毀,仙氣消失。而另一種情況則是這仙氣的主人已經(jīng)隕落,仙氣成了無主之物,所以變得虛幻。
雖然德叔極不愿相信龍吟天會出事,但他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總覺得龍族已經(jīng)遭到了神界和天妖鳳的強烈攻擊。
輕輕的甩了甩頭,德叔也不再去想著些東西,而是將信封握在手中,從脖脛之上的青色吊墜之上劃過,信封便突然變成了星星亮光,盡數(shù)飄入了吊墜之中。
德叔脖脛之上所佩戴的這吊墜是創(chuàng)界大陸之上特有的一種儲物墜,這種東西是由一種礦石提煉而來,只要經(jīng)過煉化之后再注入你的仙氣,他便可以用來儲存東西,并且只可以為你所用,除非對方的實力在你之上,可以用他的仙氣打敗你的仙氣占領(lǐng)這儲物墜,要不然是不可能從其中取出你的東西。
在這創(chuàng)界大陸之上雖然有許多這種礦石,不過這儲物墜的造價卻是不低,所以也并不是每個人能隨隨便便擁有。
收好信封之后,德叔又回頭看了眼床上的熟睡的龍炎,便開始著手打掃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