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桃,你過來一下?!鼻宄?,葉初槿從睡夢中醒來,恢復意識之后,便以河東獅吼的功力召喚毛桃。
毛桃聽到葉初槿如此著急的叫喊,以為是出了什么事,連忙慌慌張張的甩下自己正在洗的衣服,快步跑了過去。
毛桃看著葉初槿的房間,物件擺放的整整齊齊,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與隔簾,使得屋內(nèi)的有一種溫馨的感覺,葉初槿好端端的坐在床上,用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毛桃舒了一口氣,“六王妃,您怎么了?”
葉初槿躲避著毛桃的眼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壓低聲音道,“你過來幫我穿一下衣服。”
“是?!泵易吡诉^去,幫著葉初槿穿衣服,這種事情,她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所以動作甚是麻利,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幫葉初槿打理好了一切。
“毛桃,你是哪里人士?”葉初槿吃著早膳,邊嚼東西邊問,還不忘拽句古風言語。
“回六王妃,奴婢不知?!泵疑月郧飞?,神情悲傷的回答。
“怎么會不知道?”葉初槿看著毛桃,放下手中的點心,奇怪的問。
“奴婢從記事以來親人便不在身邊,所以奴婢對于家鄉(xiāng)和家人沒有印象?!泵译y過的說著,她也想有家人,她也想有人疼,有人愛,可是她這簡單的愿望卻實現(xiàn)不了,想到這,毛桃不禁露出失落的表情。
葉初槿注意到了毛桃這細微的表情,站起身來,安慰的拍了拍毛桃的肩膀,“你想要家人嗎?”
毛桃堅定的點了點頭,她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渴望家人的關愛,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她才會在殺手閣時時分心,最后被調(diào)出來到束華宮。
“那,我做你的姐姐可好?”葉初槿笑了笑,她現(xiàn)在要拉攏人,毛桃無疑是最好的一個選擇,再說,她也是真心想要認毛桃這個妹妹的,畢竟,毛桃是她在這里認識的唯一一個照顧自己的女人,而且,她也看的出來,毛桃是一個沒有心機的人。
毛桃立刻恐慌的跪在了葉初槿的面前,眼眶中的眼淚看著都快要出來了,“六王妃,奴婢要是有什么事情錯了,您就直接告訴我,打奴婢罵奴婢罰奴婢都行,您千萬不要折煞了奴婢?。 泵掖藭r梨花帶雨的模樣,看的葉初槿好生心疼,古代的女子就是這么悲哀,動不動就下跪,沒身份沒地位的還要整日自稱奴婢,這古代還有沒有人性啦!
葉初槿趕忙上前扶起毛桃,彎下腰拍了拍毛桃膝蓋衣服處的塵灰,拉著毛桃一同坐在了凳子上面,“你沒有做錯什么,我在這里也沒有親人疼親人愛的,只想找一個與我親切的人來做親人,我問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妹妹?”葉初槿拉著毛桃的手,輕輕的拍了兩下,以示她的善意。
毛桃退縮的把手抽離了葉初槿的手,眸中也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懷疑,“六王妃,奴婢只是一個奴婢,怎敢做您的妹妹,外面哪一位千金小姐都比奴婢強?!?br/>
“千金小姐?我的妹妹,是善良的,心靈最美的,那些人,怎可與你相比,我雖然認識你時間不長,但是你從未走過什么心機,若是有,那只能怪我自己眼拙,看不出來?!比~初槿看著毛桃自我貶低,不由得怒從中來。
“六王妃,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害你啊!”毛桃抓錯了重點,以為葉初槿是在說她別有二心,立刻解釋道。
葉初槿一手拍上了額頭,汗顏道,“毛桃,你理解能力能強一點嗎?我只是說,你和那些表里不一的千金小姐不能比,你知道嗎?她們都是些蛇蝎心腸的人,你又豈能和她們相比?雖說你以前是殺手出身,但是我能看出來你本性是善良單純的。”葉初槿大義稟然的說著,完全忘了她以前是怎么懷疑逼迫毛桃說出她是殺手閣調(diào)過來的人。
毛桃沒有說話,瞪著那還帶著淚水的眼睛看著葉初槿,不是毛桃不想相信,她只是不敢相信啊,從小到大,她聽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服從命令,她也堅信自己只要服從命令,就不會有事,可是,她怎么會知道,有一天她的主子會認她做妹妹,而她的主子,還是擁有銀斥的人,這讓她怎么能相信。
葉初槿迎上毛桃那雙淚眼,親切的沖毛桃一笑,“做我妹妹,以后,你不用這么卑微了,只要有我一口飯吃,我絕不讓你喝湯?!比~初槿說完,看著猶豫不決的毛桃,終于不耐煩了,“給你好話你還不聽,毛桃,你聽著,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葉初槿的妹妹,是我的親人,以后,在這束華宮中,你不用向任何人下跪,向任何人低頭,就算是慕君煜都不可以,我葉初槿的妹妹,只能站著死,不能跪著死,聽到了嗎?”
毛桃剛剛止住的淚水再一次落了下來,只不過,方才的淚水,是委屈,是害怕的淚水,而現(xiàn)在,卻是感動的淚水,她哭著跪下,“謝謝六王妃,奴婢感激不盡,以后,只有六王妃需要,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奴婢都不會退縮?!?br/>
葉初槿低頭看著跪著的毛桃,瞇了瞇眼,不滿的說,“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我說過你不準再給人下跪,我也不行,還有,不許再自稱奴婢,以后以我自稱就可以,聽到了嗎?同樣的話我不希望說第三遍?!?br/>
毛桃看著葉初槿不悅的表情,快速站了起來,挺了挺腰板,“是,六王妃。”
葉初槿斜眼看著毛桃,挑了挑眉,“你叫我什么?”
毛桃尷尬的看了一眼葉初槿,“姐…姐”
葉初槿聽到這個稱呼,抱住毛桃,哽了哽說,“從此,咱們都不在是孤兒了?!?br/>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毛桃陪葉初槿說了一上午的話,兩人竟是越聊越來心,雙雙有種想見恨晚的感覺。葉初槿沒有想到,毛桃不但懂一點詩文,還會一些岐黃之術。
“毛桃,你幾歲去殺手閣的?”葉初槿看到毛桃的學識,不由得心生疑問。
“好像是十一二歲時吧,之前的記憶,我都想不起來了?!泵矣檬謸狭藫项^,抿了抿嘴唇,不確定的說著,她抬頭看了看太陽,立刻站起身來,“姐,晌午了,我去給你拿膳食?!闭f罷,毛桃便要出去。
“站住?!比~初槿嚴肅的說,“別人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來人?。 比~初槿斜了一眼毛桃,加大了音量,叫別的宮女。
一名宮女走了進來,“六王妃?!?br/>
“你去把膳食拿過來,記得,以后你讓固定的人來給我送膳,最好是靠的住的,一日三餐,一餐兩份,記住了嗎?”
宮女甚是奇怪,“六王妃,您的膳食平日里不都是小桃負責嗎?”
“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比~初槿露出她獨有的氣勢,壓制住宮女,讓宮女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是?!睂m女快速的退下,去安排膳食去了。
葉初槿看著宮女走遠,慢慢轉(zhuǎn)過頭來,對毛桃說道,“看見了嗎,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想要贏,想要不被人踩在腳下,就必須露出你的威嚴,鎮(zhèn)壓住他們這些吃里爬外的家伙,讓他們在你的腳下動都不能動?!?br/>
毛桃望著那名宮女離去的方向,聽著葉初槿的教導,手不知不覺握成了拳頭,用她平時有卻不敢說出口的語氣,默默的說,“是”
這語氣,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