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張將軍?”楚意之問道,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聽郁離的侍衛(wèi)只攔了她一個人,這些人想來的,也攔不住。
“對不起,我知道是因為我的事情,才害得你這樣的?!睆堈⒕蔚?,若非是他非要不顧規(guī)矩來看楚意之,也不會傳出那樣的流言,也就不會將她置于這般險地了。
“張將軍,不必抱歉,此事與你無關(guān),是本宮自己惹惱了皇上,才讓他這樣大發(fā)脾氣的?!背庵溃舨皇撬龑獜心切┱`會,他們也不會鬧到這般田地。
“意兒……”張正動情道。
“張將軍這樣稱呼本宮只會更讓被人誤會?!背庵渎暤?,試圖阻止張正接下來的話。
可他卻更是眉頭緊鎖:“意兒,當初太后宴會的時候,我已經(jīng)將你讓出去一次,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你受苦而不作為了。意兒,只要你愿意,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走我們?nèi)ツ睦锒己?,不要再在這里受苦了?!?br/>
楚意之看向張正,她知道他還是沒有忘記她,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愿意為了她冒這么大的險,楚意之心中更是內(nèi)疚,知道自己欠著張正的這份情。
于是她走上前去,抱住了張正,她身后的半藍一臉的驚訝,張正也是,楚意之張口道:“張哥哥……我……”
“啪!啪!啪!”身后傳來了鼓掌的聲音,兩人立即分開同時轉(zhuǎn)頭望向身后。
卻見到姜彧一臉嘲諷的笑容:“原來朕的元妃和朕的鎮(zhèn)北將軍如此情深意切,朕竟然不知,即便元妃宮外再多侍衛(wèi),也擋不住你們二人情深?!?br/>
楚意之震驚地看向眼前,姜彧身后的憐晴正一臉的擔心,她原以為將元妃的處境告訴皇上,皇上便會心疼楚意之,誰知道皇上當時并沒有來,卻偏偏這個時候來,這下子算是徹底誤會了。
“臣參見皇上?!睆堈虻氐?,“臣與娘娘確是舊相識,臣也確實是從來沒有忘記過元妃娘娘,只是娘娘早已經(jīng)拒絕了臣,所以趁只是一廂情愿要來看元妃娘娘的?!?br/>
“一廂情愿,可朕分明看到是她先去抱你的。”姜彧冷聲道,他看也不看張正一眼,直直地盯著楚意之。
“皇上,臣妾如果說,臣妾是無辜的,方才那一幕只是誤會,皇上會不會相信臣妾?!背庵ь^祈求地看向姜彧。
姜彧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盯著她:“那你要如何向朕解釋方才那一幕?”
她對他的拒絕之意,他到現(xiàn)在還記憶猶深,可她卻主動地去抱了別人。
“姜彧,你這是不相信楚意之了嗎?”楚意之更是倔強地看向姜彧,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兩人有朝一日會成為今天這樣。
“是你,將朕對你的信任一點一點磨滅完的?!苯獜湎逻@句話之后,便已經(jīng)要轉(zhuǎn)身離開。
他也恨自己的優(yōu)柔寡斷,她已經(jīng)這樣對他,可他還是不愿意重罰她。
憐晴回頭同情地看了一眼楚意之,又看了一眼已經(jīng)遠去的皇上:“元妃娘娘,您糊涂呀!皇上今日本意是來看望您的,可怎么就瞧見了這一出畫面。唉!也罷,娘娘您照顧好自己,憐晴這就去勸皇上?!?br/>
“意兒……”張正遲疑道,他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的到來竟又給楚意之帶來了一番災難。
“不怨你?!背庵]了眸子道,不知道在想什么,“皇上只是暫時沒有處罰將軍,將軍回去一定要萬事小心,稍有不慎,可能都會被治罪?!?br/>
楚意之心中明白,姜彧沒有同時處罰她和張正,只是怕流言難聽,引人猜測。以姜彧的性子,接下來的張正不會好過的。
她到底還是害了他。
“將軍為何會今日突然前來?”楚意之突然出聲問道,語氣中有著意外的冷靜與沉穩(wěn)。
“是淑妃告訴我你處境不好,我一時擔心,才過來看看的,怎么了?”張正忙回答道。
果然,楚意之嘴角泛過一絲冷笑,張正在外征戰(zhàn)這么多年,是沉穩(wěn)了不少,可還是最不熟悉宮中的陰謀詭計,還是被人給算計了。
“無事?!背庵畱?,“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就請張將軍回去吧,萬事小心便是?!?br/>
“我沒事,我只是擔心你,意兒?!睆堈龘牡乜聪虺庵讲艑ψ约旱哪莻€擁抱,不必說話,張正心中也明白,她而今對自己剩下的唯有一句對不起或是謝謝了。
他不想聽,如果可以,他只愿聽到他想要的那個幾個字。
楚意之轉(zhuǎn)身,不再看張正。
“小姐,我們怎么辦呀?”半藍急忙問道,她就知道楚思之不是什么好人,初見時還在罵楚意之,轉(zhuǎn)眼間就可以笑臉相對。
“什么怎么辦?”楚意之問道。
“小姐,皇上都已經(jīng)這樣誤會您了,要是再不跟皇上解釋,那只會將皇上越推越遠?!卑胨{擔憂道。
“上次讓你查的櫻素,你查過了嗎?”楚意之問道。
“小姐這時候關(guān)心什么丫鬟呀?”半藍不滿道,她只是覺得楚意之這些日子的表現(xiàn)也太不在意自己了,“那個櫻素是皇上在皇貴妃進宮的時候賜給皇貴妃的?!?br/>
“還有呢?”楚意之對于櫻素倒是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興趣。
“還有,她才到皇貴妃身邊兩個月,皇貴妃身邊最親近的丫鬟便莫名的死了,說來這個櫻素也確實厲害,能在短短幾個月就得到了皇貴妃的信任,并且將重華宮的大小事務(wù)掌握在手,當真是了不得。”半藍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確實是了不得?!背庵袷窃谙胫鴦e的什么是,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一種莫名的諷刺。
“小姐?”半藍出聲問道,“小姐是發(fā)現(xiàn)這個櫻素什么問題了嗎?”
“現(xiàn)在還不確定,可若是她又來了,那就確定了?!背庵嫔林氐?,突然之間就沒有了方才的笑意,也沒有了諷刺,只覺得有一種漠然,或者說,是凄涼。
半藍也不知道為何會將這種感覺與楚意之聯(lián)系在一起的,只是覺得身后黃葉飄零,那竹葉雖還綠著,卻早已經(jīng)到了要凋零的季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