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快跑,奴才幫您擋著!”
下一瞬,景雋只見一個嬌小身影砸在身上,他翻了個白眼,差點兒被砸斷氣,定睛一看,身形瘦小的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抄起雞毛撣子,做出隨時準(zhǔn)備迎戰(zhàn)狀態(tài)。
“來人,護駕!”
睡在隔壁的馮德海聽到聲響,立即趕來,就看到這情況,當(dāng)即尖叫出聲。
禁軍霎時沖進來,將那身著薄紗,身段極致夸張的白衣女鬼按在地上。
對上眼前長刀,楚惜惜只覺眼前一陣陣發(fā)暈,已經(jīng)被嚇得嘶吼出聲:“皇上饒命,臣妾臣妾聽說您病了,特意來探病的?!?br/>
謝晚凝看著她一身過于清涼的穿著,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這初冬時節(jié),太液池的水雖沒上凍,但也寒涼,楚妃娘娘您可真抗凍?!?br/>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要多酸有多酸。
反正謝晚凝沒意識到她這咽酸吃醋的語氣,敞開的窗子吹來陰風(fēng)陣陣,她連忙上前關(guān)了窗,“爬窗進來就算了,楚妃娘娘怕真是想要陛下病得更重?順手關(guān)個窗子,又不會累到你這個宮里供著的貴人?!?br/>
“看什么看,楚妃娘娘的身子,是你們能看的嗎?趕緊退下!”
馮德海這才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兒,立即讓人去拿了一件黑色披風(fēng),給楚惜惜捂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禁軍統(tǒng)領(lǐng)嚴(yán)凜和馮德海齊齊跪下請罪,“臣(奴才)護駕不力,請陛下責(zé)罰?!?br/>
對上臉上泛著不正常酡紅的景雋,謝晚凝神色嚴(yán)肅:“先傳太醫(yī)給陛下看看吧,別的事情,等陛下好了再說。”
景雋依稀記得,失去意識前,是小寧子在說話,再次醒來天色便已大亮,身邊……
他動了動手,卻沒動彈得動,抬眼一看,就看到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絕美容顏,“凝凝……”
景雋呢喃一聲,漸漸靠近眼前近在咫尺的臉,直到對方纖長濃密的睫毛在他鼻翼輕輕煽動,景雋猛地回過神來,本能一腳下去!
還沒睡醒的謝晚凝,再次以熟悉的姿勢被踹下龍床!
小太監(jiān)扶著腰,皺巴著一張俏生生的臉,苦哈哈的盯著他,“陛下,昨晚是您非得拉著我,不讓我走的,我……”沒爬龍床。
依稀想起剛剛躺的位置,謝晚凝到了嘴邊的話,爬起來的身形一僵,對上剛剛明顯自己躺過位置上的痕跡,氣勢十足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對上小太監(jiān)剎那羞紅的臉,景雋逗弄的心思頓起,“朕讓你守夜,可沒讓你爬床?!?br/>
謝晚凝懊惱地撓撓頭,連連道歉,“可能奴才睡覺的時候不老實,打擾陛下了?!?br/>
“唔,真疼?!?br/>
對上扶腰大叫的小太監(jiān),景雋心情大好,“滾去煮面,咳咳咳~”
敲了敲頓疼的頭,渾身上下裹挾著一股無力虛脫的感覺,他郁悶看著難得會看眼色,過來幫他順氣的小太監(jiān),“快去煮面?!?br/>
“哦,好?!?br/>
真不明白,小策什么時候這么好吃了。
一邊想著,謝晚凝一邊往外走,絲毫沒注意到跪在殿外的黑色身影,忽地黑色身影一動,磕頭大喊,“皇上饒命,昨天臣妾只是想去看看皇上的身子,皇上這邊閉門謝客,臣妾這也是沒辦法,還請皇上恕罪?!?br/>
謝晚凝被楚惜惜忽如其來的凄厲嗓音唬了一跳,心有余悸的站穩(wěn)身形,正準(zhǔn)備繞開楚惜惜,就被楚惜惜叫住,“寧公公,陛下起了吧?!?br/>
“還請寧公公幫本妃通傳?!?br/>
對上一臉?gòu)尚咔疑硇螁伪〉某?,謝晚凝的眼角和嘴角齊齊一抽,現(xiàn)在才看到她嗎?
喊都喊完了,還讓她去通報個什么。
意識到還隱隱作痛的腰,謝晚凝果斷拒絕,“奴才這還有公務(wù)要辦,恐怕不能幫娘娘通報了?!?br/>
話音未落,謝晚凝就逃也似的跑了。
這事兒,誰敢通報啊。
再說,她也不想通報,她做不到讓景雋身邊沒有女人,更做不到永遠霸占景雋,并不代表她能親手幫著別有居心的女人做事兒。
“這奴才也太沒規(guī)矩了,奴婢去!”
楚惜惜身后站著的宮女目光兇狠,就要去追直接跑路的小太監(jiān)。
楚惜惜一個眼神瞪回去,盯著謝晚凝消失的方向,聲音沙啞神色失落,“你沒看到小寧子是扶腰出來的嗎?”
“單論圣寵,本妃和她沒法兒比?!?br/>
“狗奴才,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嘛,居然!”
大宮女蕙蘭抬步就要追上去,楚惜惜一把拽住了蕙蘭的手,“御前不可胡鬧?!?br/>
“可是!”
蕙蘭不服氣,卻被楚惜惜瞪回去了。
時間不大,謝晚凝端著從小廚房新煮好的雞湯面回來了,蕙蘭默默伸出一腳,眼看小寧子就要一腳絆上去,蕙蘭嘴角掛著得逞的微笑:叫你狐媚皇上,搶了我家娘娘的恩寵,等著從臺階上摔下去吧。
眼看,小寧子的腳抬起,落下,眼看一下刻就要絆倒!
“??!”
只見蕙蘭一聲尖叫,整個人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她揉了揉被震得發(fā)疼的耳朵,朱紅的唇瓣一張一合,“楚妃娘娘平時就是這么管理下人的嗎?不知驚擾圣駕,可是大罪嘛?!?br/>
“你找!”
蕙蘭從臺階下爬起來,指著一身藏青色太監(jiān)服的謝晚凝滿眼怨毒,卻被匆忙趕來的楚惜惜捂住了嘴,“來人,送蕙蘭回去?!?br/>
接著,楚惜惜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沖謝晚凝拂身一禮,“都是本妃管理不利,還請寧公公恕罪?!?br/>
“楚妃這是做什么?奴才一個閹人,可受不起娘娘大禮,還請娘娘切莫折煞奴才了?!?br/>
一連后退了三步,謝晚凝躬身端著面湯就要離開:“奴才告退,這面快涼了,可不能讓陛下久等了?!?br/>
見著小太監(jiān),居然沒被欺負,景雋微微挑眉,“外面怎么了,這么慢?!?br/>
“教訓(xùn)個眼瞎的奴才而已,打擾陛下了。”
“這湯,怎么也得熬兩個時辰吧?!彼藕蛩麤]幾天,就學(xué)會狗仗人勢了嗎?
景雋心底失落,面色難看。
她如實道:“這是昨晚睡前,奴才吩咐御廚煲的湯,想著陛下現(xiàn)在身子虛,人參鹿茸之類又太過大補,雞湯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