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府
“爹,為什么你要我放了她!”孔繼文不滿地朝孔岐叫道。
孔岐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兒子,只見他鐵青著臉狠狠拍了拍桌子,朝他吼道:“你這個兔崽子一天不給我惹禍你就渾身不舒服是不是?搶人都不長眼睛的!”
“爹,這有什么啊?那女子不過是個尋常百姓,您堂堂揚州刺史,還怕他們不成?”孔繼文一臉不以為然。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孔繼文捂著右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一臉怒氣的孔岐:“爹……”
“你不放是不是,好!我親自去放,你這個臭小子要是再敢攔我,我把你趕出孔府,讓你被外頭的百姓砸死!”孔岐冷哼一聲,然后大步走向后院,在一個小廝的指引下直直走向一處院子。
有女子的啜泣聲從院子中傳來,孔岐硬著頭皮打開了院子的房門,只見一個容貌秀麗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痛哭著。
“姑娘……”孔岐叫道。
那少女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看到孔岐時滿眼都是恐懼:“你……你是什么人?你別過來!”然后便離開椅子朝后退去。
孔岐擺了擺手,解釋道:“姑娘不必怕,我乃揚州刺史孔岐,犬子魯莽,沖撞了姑娘,我已經教訓過犬子,還請姑娘千萬不要見怪?!?br/>
少女冷冷一笑:“你身為揚州刺史,竟然縱容兒子強搶民女,今日我被生生劫入孔府,還有何顏面見人,還不如一死了之!”說完便作勢要朝桌角撞去
幸好一邊的丫鬟攔住了她,孔岐瞧著這一幕不禁心急如焚,正巧看到孔繼文跑來,一肚子火氣便朝他發(fā)來:“瞧你做得好事!”
“爹!以前你都不管我這些的!”孔繼文委屈地說道,然后看向少女,說道:“大不了我給她個名分好了,這樣也不算虧待她?!?br/>
“你……嗚嗚,我不活了!”少女聽到他這么說,不禁哭得更加大聲,使勁掙脫著侍女的手,想去撞桌角。
孔岐狠狠瞪了孔繼文一眼,道:“你知不知道你劫來的是淮安王的表妹?要是這讓王爺知道了,我們孔家就完蛋了!”
“什么?她……她是淮安王的表妹?”孔繼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弄得發(fā)懵。
“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孔岐重重一嘆,然后討好似的看向少女:“姑娘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要不我派人親自護送姑娘回府,改日定帶著犬子登門道歉?!?br/>
少女眼底一閃,然后擦了擦淚珠,道:“那就這樣吧,不過你這兒子可要多多管教,別讓他再劫了不該劫的人!”說完,還狠狠剜了眼身子顫抖的孔繼文。
“是是。”孔岐連連應道。
“哦,對了,這房中還有一位女子,這乃是我家的婢女,沒成想也被你兒子給劫了來,我要帶她回去!”少女昂起頭,盛氣凌人地說道。
孔繼文一聽不干了:“不行!”他好不容易才遇到那樣的好貨色,怎么能說放就放,再說他還沒嘗過那女人的滋味呢。
“什么不可以!我要帶走自家的家眷也不行嗎?孔公子劫了我和我的家仆,我還沒向你算賬呢!”少女瞪大了杏目,厲聲說道。
這一吼倒令孔繼文不敢再說話了,孔岐笑道:“都是誤會誤會,既然是王府上的丫鬟,自然歸還!”
“哼!”少女冷哼一聲,然后命人抬出了因為藥效而熟睡中的薛娘,待到孔岐看到抬出來的薛娘時,霎那間像是被雷電劈中一般,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少女哼了一聲,然后朝丫鬟吩咐道:“快走!”
“姑娘等等!”孔岐突然出聲喊住了她。
少女轉過身,冷眼看向他,問道:“怎么了?”
“這女子……這女子真是府上的奴婢嗎?是不是認錯了?”孔岐小心翼翼地問道。
少女瞇了瞇眼,聲音也冷了下來:“怎么?孔大人也想制止我?guī)嘶厝ィ拷袢罩挛疫€沒跟你計較,你還敢說這種話!”
“不!不!姑娘誤會了,我只是問問而已。”孔岐眼中閃過一絲幽光,看向薛娘的目光也越發(fā)狐疑。
“王府中的家仆我會不認識?就不勞孔大人操心了,我該走了,王兄看不到我會著急的?!闭f完便匆匆地帶著薛娘離開了孔府。
孔岐看著遠去的身影,眼睛不禁瞇了起來,然后連忙吹了一聲口哨,一只雪白的白鴿撲騰著翅膀便從天空飛來。
馬車中
劇烈的搖晃讓沉睡中的薛娘慢慢醒了過來,一睜開眼便看到搖晃的車頂,突然,一張白皙秀麗的面容映入眼簾,嚇了她一大跳。
“你是誰?”她氣若游絲地問道,為了防止她大哭大鬧或者逃跑,每日都有人給她灌迷魂藥,讓她現(xiàn)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少女嘿嘿一笑,表情詭譎莫測:“你很快就知道了。”
——
夜晚,端木璇果真架著一艘小船出了河,慢慢悠悠地朝峽谷外駛去。
正當端木璇一邊劃著船槳,一邊看著遠處時,從船篷中傳來的異響讓他眼眸一利,他猛地將船槳從平靜的河面挑起,然后一躍到船頭,將船槳直直指向船篷內,眼眸冰冷:“何人!”
只見船篷內倏地鉆出一個黑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直直地站在他的面前。
端木璇就著昏暗的漁火看清了那人的臉龐,不禁睜大了雙眼。
“拂曉!”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拂曉朝他干笑一聲,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船上,一言不發(fā)。
“你怎么跟來了?”端木璇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問道,然后將船槳重新伸入水中,以免船失了方向。
“想跟來就跟來了。”拂曉生硬地回答道。
端木璇聽到她勉強的回答后,并沒有出聲,只是掩住了眼中的點點笑意,轉過身,仔細地劃著船。
“哎……你就不罵我給你添麻煩?”看端木璇久久未出聲,拂曉以為他是真得生氣了,心中煩悶,忍不住問道。
“麻煩都上船了,難道我還把麻煩扔下船不成?”帶著笑意的悠長聲音響起,回蕩在空寂的山谷之中。
聽到端木璇的話,拂曉不知為何心中的煩悶一消而散。
夜晚的水面較之早晨更顯得沉靜,微微的水紋緩緩地蕩漾著,周圍的山谷被一層濃濃的白霧籠罩著,看不清虛實,只是在夜晚,那些綿延陡峭的山峰顯得如一只只龐大的妖獸,襯得清冷的空氣,讓人無端一身涼意襲身。
------題外話------
還好有草稿箱這個東西,呼呼……小懋差點忘了有這枚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