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老娘被拋開的肚子里直露子宮,里面耷拉著個小肉團連著小管子,我后退兩步,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身后腳步聲急促,是老爸的聲音。
這話說著,人已經到了跟前,老爸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出離了憤怒:“誰干的?金朵,你告訴我怎么回事!”
我回望老爸,已經不見霍青,估計是走了,我渾身哆嗦,腦子能思考,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問你話呢!”老爸橫眉冷對,伸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嗡!
那巴掌絲毫沒留情,扇得我耳朵嗡鳴,臉火辣辣的,瞬間,仿佛將聲道扇打通了似的,我再也忍不住‘哇’的失聲痛哭。
“說話!”老爸已經氣到了極致,眼珠子滿是紅血色,瞪著我散發(fā)冷意。
我渾身抖了抖:“不知道,我剛才送了下蘇魯達,他本來讓我配合查吳寡婦的案子,我…… ”
說到這,我猛然一驚,吳寡婦的案子也是被挖了肚子,還有蘇郭媳婦!
我手顫抖著,幾乎本能拿起手機給和尚打了過去。
不一會和尚接了,我在老爸的怒視下,話說的又哭又抖:“你趕緊回來,我老娘出事了,肚子…… 肚子被挖了! ”
和尚在電話那邊也嚇壞了,說馬上往回跑,好在他本來剛走出去沒多久,慌忙趕回來也就兩分鐘。
可等他查看尸體時,卻證實了我不好的預感:“金叔,阿姨臨死前目測最少兩月身孕了,肚子里殘留的事未成形的孩子和臍帶,胎盤……被挖走了?!?br/>
饒是有心理準備,也沒能承受打擊,身子晃了晃才穩(wěn)住,又是胎盤!到底是誰干的?
“不可能!”老爸頹然后退,等反映過來時生猛的往自己臉上打嘴巴,打得整張臉通紅,誰勸也沒用。
最后還是和尚用大身坯子將我爸困住,他結果掙脫不過,干脆坐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我雖然也懵,但那個慌亂勁兒被老爸一鬧也過去不少,愧疚和痛摻和著:“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沒看好媽……”
“那你還是怪我吧,如果我不來,你也不會沒看住?!焙蜕幸彩亲载?。
我聽著搖頭,改了口風,問責現在都沒有用,唯一要做的就是取證,然后立馬火化老娘,省得再生變故。
老爸聽著,哭聲也小了,不反駁也不同意,就是坐在地上不動彈,一尸兩命,毀滅性的打擊。
我看著心里垂淚,生壓著愣是不敢出一點哭聲,怕再把老爸那股子勁兒勾起來,畢竟,現在需要的是冷靜!
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更何況是在西村。我家這場景也不知道被誰看見了,沒一會就圍了一群人,嘰嘰喳喳起來。
“嘖嘖,又是被刨腹死的,怎么和吳寡婦一樣?”
“哎呦喂,你們說會不會咱村子里有變態(tài)殺人狂?”
“報警報警!”
“報什么警,你沒看見蘇魯達那小子來了?取證的那個,嘖,竟然當警察了,真出息?!?br/>
……
我聽著火氣一股腦的往上竄,和尚抬頭看我,我擺手:“你繼續(xù)取證,我憋著這村子火氣好久了。”
說這,當即往身上抹了把血,臉上帶著冷笑,走到了圍觀人群面前。
村里人忌諱這個,忌諱那個,看我滿身是血都不敢往身上湊。
“你要干什么?”
“是啊,金家丫頭,你娘去世,你還不去守著?。俊?br/>
“晦氣死了!”
當然最后這話是小聲說的。
我挺著帶血的地方往他們跟前湊,嘴里卻不是饒人的:“呵,我還以為各位叔叔嬸嬸是來吊唁的呢,哦,原來不是啊,嘖,也是,我怎么忘了!當年吳寡婦死的時候你們也往前湊!”
被我噎住,大家臉色不一,尤其是我是小輩,他們更是不忿,卻一時間又不知道懟什么。
突然,人群里有人喊了句:“你老娘可是也湊熱鬧了,還有臉說我們?”
“對啊!”
“你老娘也湊熱鬧!”
……
聽著大家一起哄嗆,我嘴角越發(fā)冷平,話里更是不留情面:“是啊,所以我老娘死了,同樣的死法,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家里的老婆孩子老母親,半夜走夜路的時候別突然被挖了!”
眾人聽著,氣炸了,紛紛說我不懂事,惡毒!
我也不理會,扭頭就走,走兩步還氣死人不償命的朝后擺手:“別忘了,你們可說我不是人,要是再不走,我晚上就去索命!”
話音一落,身后說晦氣的也有,打心里害怕的也有,總之雖然罵罵咧咧,但總算全走了個干凈。
回到靈棚,和尚已經取證完成,正扶著平緩好些的老爸起身。
我上前搭手,隨后又與和尚將棺材蓋上,老爸見我蓋完棺,才看著我松了口:“讓你媽走的清靜也挺好?!?br/>
我一愣,后知后覺明白,爸是在夸我方才怒罵村民的事情做的好。
因為老娘的死,和尚向局里報備,延長了調查時間:“金叔,朵朵,我留下幫忙,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老爸嘆氣,看著老娘的棺材移不開眼睛。
我看著心疼,當即攥緊了拳頭:“和尚,這件連環(huán)案子,我要參與調查!”
“如果你愿意!”和尚沒有猶豫。
我感謝看他,雖然我是死者家屬,但最多只有提供資料問結果的權利,至于進程和隨時查案都是警察的事兒,如果和尚不徇私,我根本參與不了。
“行了,咱倆誰跟誰?別矯情了,沒準真得讓你幫忙?!焙蜕忻黠@在安慰我。
沒過多久,定的靈車到了,我好歹是個姑娘,力氣不大,和尚幫著拉棺的人一起將棺材送進靈車。
從家里到火葬場火化,我和老爸哭了一路,和尚安慰著到最后也和我們哭做一團,這事兒太突然,論誰都接受不了的。
火化后,老爸細心的給老娘挑了上好風水寶地的墳墓,我家里也算有錢的,可交了一百年的租金,竟花了家里一半的積蓄。
等弄完這一切,已經下午三點了。
三人打了出租車回家。
“有沒有可能是霍青帶人來,趁我們不注意做的?”我越想越覺得可疑,他來了,老娘的肚子就被挖了,而且又是胎盤,霍母不是就喂我胎盤?
他雖說是單寧給的,可單寧根本沒承認過,更沒有要害我的意思!
“胡說八道!”老爸揉著眉心,怒意盎然,“人家霍青招你惹你了?他認識蘇郭媳婦,認識吳寡婦?”
我咽了口唾沫,也覺得有道理:“可……”
“行了朵朵?!焙蜕写蚝停安榘高€是得講究證據的?!?br/>
我點了點頭,老爸似乎很維護霍青,情緒還挺激動,當即也就沒再說什么。。
本以為這幾天累得精疲力竭,老爸總得回去休息休息的,卻不料,他說想先去趟蠟燭店。
我想了想:“那我和魯達去趟吳寡婦家里,查線索?!?br/>
老爸讓我好好查,早日給讓老娘清白了:“不過別太累,早點回家,晚上爸有很多話想和你說?!?br/>
我應聲說好,隨后讓出租車將老爸放在蠟燭店門口,才同和尚回了西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