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率領(lǐng)義軍來到沛縣城下,只見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遠(yuǎn)遠(yuǎn)望去,在火炬的照耀下隱約地看到城頭上已經(jīng)站滿了軍士。原來縣令已經(jīng)打探到劉季來攻沛縣,就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秦軍握矛持戈,殺氣騰騰地排列在了城樓上面。
劉季來到城下,先穩(wěn)住陣腳,然后讓樊噲出隊喊話。樊噲拍馬而出,對著城頭上吼道:“狗官,為何言而無信?”趙縣令陰陽怪氣道:“屠夫,你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人?我是沛縣的父母官,一縣之長,你是什么東西?敢說我言而無信?”劉季拿起馬鞭指著縣令憤聲道:“你既然召我前來,卻又為何將我拒之門外?”趙縣令冷聲笑道:“好啊,我可以迎接你進(jìn)城,不過我有個條件。”劉季就問是什么條件。趙豐道:“先把蕭何和曹參二人送進(jìn)城來,我再迎接你進(jìn)城!”劉季哈哈大笑道:“你這狗官,蕭、曹二位大人都是當(dāng)代的豪杰,沛縣的依靠,我怎么會交給你這個狗官?”趙縣令道:“本官早就知道你們串通一氣,狼狽為奸,我差點兒上了你們這些賊人的當(dāng)!只恨昨夜沒有拿住兩個叛國之賊,不然早將他們碎尸萬段了!劉季!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亭長,又在豐邑私放徒眾,現(xiàn)在帶著一群狐朋狗黨,刁民乞丐,耀武揚威地來到城下想干什么?”劉季怒罵:“狗官休得啰嗦,早早獻(xiàn)城!不然打?qū)⑦M(jìn)來,就要剝你的皮!”趙縣令道:“你想奪我的官印嗎?”樊噲早就忍不住了,大叫:“哥哥,別跟他廢話,快快讓我砍將進(jìn)去,先剁下他的狗頭!”縣令大笑,就讓縣尉出城來抓樊噲。縣尉萬俟突就率領(lǐng)一隊官兵殺出了沛縣。
原來縣尉早就想鎮(zhèn)壓起義,配合縣令要為秦國立功,于是踴躍地殺出城來。他來到陣前,手執(zhí)長矛大叫:“屠夫快快下馬受死!”樊噲恨得咬牙切齒,憤怒地沖了過去。二人就在城下殺作一團(tuán),樊噲力大,一連砍了數(shù)十斧頭,萬俟突就招架不住,落荒而逃,奔進(jìn)城去了。樊噲追到吊橋下邊,萬俟突突然馬失前蹄,跌落馬下。縣令大驚,急忙命令軍士拉起吊橋。樊噲就勢將萬俟突生擒活捉了,然后抓到劉季的面前撂在地上。就在這時,趙縣令突然命令軍士把曹參的家人全部押上了城頭,然后威脅道:“劉季,如果不退兵,就把他們一個個砍下城去!”眾人一看,只見城頭上綁著曹參的家人。曹參大驚,就要親自去攻城。蕭何急忙阻止道:“賢弟莫急!”又回頭對劉季道:“速速退兵,我有破城之計!”說完就對縣令道:“趙大人,我們不殺縣尉,你也不許加害曹大人的家小,我們馬上退兵!馬上退!”劉季就下令隊伍向后退去。
等大家穩(wěn)住陣勢后,曹參就問蕭何道:“大人有何妙計能救我的家人?”蕭何道:“趙豐平日里作惡多端,百姓早就恨透了他,現(xiàn)在只是迫于兵威罷了,大家才不敢動手殺他。我現(xiàn)在只需寫一封信,等天亮后就讓周勃射進(jìn)城去,城中必起事變,這樣趙豐必死,縣城必克!”眾人聽了蕭何的話,都感到疑惑不定。
蕭何于是趕緊找來筆墨,當(dāng)即揮筆疾書,草就了一份《告沛縣父老同胞書》。等天大亮。蕭何就吩咐周勃將信射進(jìn)城去。周勃拿了信,騎馬來到城下,舉弓拉弦,“嗖”的一聲,這支箭就穿城而入,箭頭正好扎在了早市的旗幡桿上,早有人爬上長桿取下了箭,又將拴在箭尾的信打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
天下苦秦已久,現(xiàn)在陳勝率先起義,四方豪杰紛紛響應(yīng),這是老天爺要滅亡秦國。沛縣的父老鄉(xiāng)親,你們替暴秦堅守城池,對抗楚國的忠義之士,一旦張楚的軍隊打來,沛縣就會遭到屠城之禍。假使你們能夠教導(dǎo)沛縣的英雄好漢們一同殺了縣令,盡快響應(yīng)起義,就是聲張了正義又保全了自家性命,因此替縣令守城就是助紂為虐,毫無意義的事情。請諸位父老盡快做出重大地選擇,不要違背了受苦民眾的愿望,蕭何謹(jǐn)書。
撿到信的人見是蕭何的親筆書信,就四處給人傳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人們都心有同感道:“縣令平日里依仗秦律,不知戕害了多少無辜?現(xiàn)在劉季應(yīng)楚起義,這正是殺狗官,替親人報仇的大好機(jī)會?。 庇谑羌娂娮呱辖诸^,大肆宣傳,那些年老的就立即鼓動青年子弟背秦應(yīng)楚,勿失良機(jī)。
當(dāng)時就有一批青壯子弟蠢蠢欲動,他們是召歐、彭祖、朱軫、周定等人,都是沛縣血氣方剛的英雄好漢,就聚在一塊商量,最后決定要響應(yīng)蕭何。經(jīng)過一番的討論,大家就推舉彭祖為頭,前來拜見縣令道:“大人,沛縣的保護(hù)神是縣尉大人,現(xiàn)在被劉季虜去,城池就無人守衛(wèi)了,若是劉季再次攻城,沛縣就保不住了?!壁w豐道:“全城軍民齊心守衛(wèi),況且已經(jīng)派人向郡守報告去了,難道還怕劉季嗎?”彭祖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拯救沛縣?!笨h令就問是什么辦法。彭祖道:“郡守得到報告,不一定馬上就到,況且郡里的兵卒也不多,可打仗就在眼下。曹參的老父不是在您手上嗎,為什么不用他換回縣尉大人???等縣尉大人回到城里,我們就一定能守住城池了,再等郡守來救,可保萬事大吉??!”趙縣令想了想道:“你這主意還不錯?!本蛦栒l愿意出城去和劉季談判。彭祖就自告奮勇道:“我去完成任務(wù)!”縣令就令彭祖出城和劉季商量交換人質(zhì)的事情。彭祖心中暗喜,便徑直出城去了。
彭祖來到劉季的軍營,見到劉季后道:“我們已經(jīng)看了蕭大人的信,都想迎接你們進(jìn)城,但是縣令不答應(yīng)。我們幾個志同道合的就暗中商量了一下,想用曹老太爺換回縣尉為由出城來和你們商量事情?!眲⒓韭犃舜笙驳溃骸斑@樣太好了,可是你們一定要保護(hù)好老爺子,還有曹大人的一家人?!迸碜娴溃骸俺抢锒际遣艽笕说呐笥眩乙惨呀?jīng)做了妥善的安排,請你們放心。等到午后,你們再次兵臨城下,然后就交換人質(zhì),不過最好不要放縣尉進(jìn)城,城中就一定會有人響應(yīng)!”劉季非常高興,就送彭祖進(jìn)城。彭祖來到城中,把劉季答應(yīng)換回縣尉的事情告訴了縣令。縣令非常高興。
到了午后,劉季就率領(lǐng)大隊再次來到城下,然后擊鼓吶喊??h令聞報,就命令軍士押著曹參的家人來到了城頭上。一會兒,雙方開始交換人質(zhì)。沛縣的城門緩緩打開了,幾個官兵就押著曹參的父親走了出來。劉季看見曹老爺子出了城,就讓軍士把縣尉放回去??墒钱?dāng)縣尉走到城門口時,周勃的響箭已經(jīng)飛到,萬俟突應(yīng)聲倒地。趙縣令勃然大怒,喝令官兵把曹參的母親先砍下城去。就在這時,縣令的身后突然有人大叫:“狗官,不要胡來!你作威作福的日子到頭了,快拿命來!”話音剛落,一刀砍去,趙縣令應(yīng)聲倒地。
眾人一看,殺縣令的正是沛縣有名的快刀手召歐。召歐身材魁梧,武藝高強(qiáng)。當(dāng)時砍死了縣令,扯刀在手,大聲呵斥道:“狗官仗著秦法,坑害了多少百姓,死有余辜!劉亭長是個英雄,況且有蕭何和曹參二位大人謀劃?,F(xiàn)在起兵反秦,正是我們的愿望,為什么不迎接義軍進(jìn)城?”官吏們早就被震懾住了,正不知該怎么辦,彭祖已經(jīng)帶著十幾條壯漢,把守門的軍士全部砍翻,又打開了城門大叫:“我是彭祖,劉亭長快快進(jìn)城!”劉季于是一揮手,義軍蜂擁而入。城中只有少數(shù)抗拒者都被殺了,其余的全部投降了義軍。劉季進(jìn)城后,又將趙縣令的家人全部抓起來,押到市上斬殺,縣令的兒子也不例外,這正應(yīng)驗了呂公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