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公就是擔(dān)心楚赫連的身體會出事,所以一直在旁勸說,“皇上,還是身子重要,靖王固然犯了錯,但皇上也要為身體考慮,不要動怒。 ”
“不動怒,你說說看,哪有這樣的兒子,一個個的,不是不中用,就是讓朕生氣,都是為了女人,紅顏禍水?!?br/>
紅顏禍水這四個字,從皇上嘴中說出來,就顯得十分嚴重。
誰都清楚,紅顏禍水,連滅國都有可能,楚赫連一直顧慮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然而所謂的罪魁禍首,便是尹卿月。
等到楚赫連漸漸冷靜下來,孫公公才說,“皇上還是喝一口茶,緩緩氣吧?!?br/>
“不用了,朕要去一趟靖王府?!?br/>
“現(xiàn)在?皇上還是不要去為好,皇上幾番出宮,恐怕……”
“朕現(xiàn)在出宮,自然有道理?!?br/>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準備?!?br/>
孫公公說罷便出了御書房,去準備一番。
楚赫連這次直接就去了靖王府,哪里知道,靖王竟然不在府上,不知道是不是去忙碌婚事了。
靖王府的侍衛(wèi)知道皇上一來,各個都凝重起來。
“參見皇上?!?br/>
“不用張揚,你們就在這里等著,朕一個人去后院?!背者B說著就準備去后院。
但是侍衛(wèi)面色擔(dān)憂,說,“皇上,還是讓屬下跟著你吧?!?br/>
楚赫連不悅,“都在靖王府中了,難道還會出事不成,你們是不相信自己的實力,還是說后院有什么?”
“不是,屬下知錯?!笔绦l(wèi)們一一都跪了下來。
楚赫連便一人去了一趟后院。
此時的后院,尹卿月也才剛剛從屋子里出來,往院子里的亭中一坐,就等著冬兒將藥材拿過來。
很快,冬兒便那好一下準備好的藥材過來了,放在石桌上。
各類藥材,一一俱全。
“姑娘,你準備這些藥材做什么?”冬兒不解的問道。
尹卿月微微一笑,伸手將這些藥材分了一遍,說,“最近在府上也沒事做,看著府上的一些藥材也沒用,就拿出來采采,免得放在盒子中起了蟲。”
“姑娘真是好心,怪不得是女神醫(yī)?!?br/>
“你這丫頭,怎么又多話了。”尹卿月打趣的說道。
冬兒抿嘴一笑,說,“姑娘,現(xiàn)在整個府上都喜氣連連的,不用多久,姑娘就要是靖王妃了,奴婢先在這里恭喜你了。”
說道這里,尹卿月正在采藥的手便停了下來,她雖然心底十分的喜悅和激動,但還是有些顧及。
“姑娘,你怎么了?”
“沒什么?!?br/>
“莫不是因為婚事將近,姑娘緊張了吧?”冬兒說。
尹卿月則是笑而不語,又動手采起藥來,一邊說,“冬兒,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會明白,現(xiàn)在與你說這么多,你也不會懂?!?br/>
冬兒想想,自然是不明白的,但是她也沒有多問,坐在一旁,幫尹卿月一同采藥,說,“不管怎么樣,王爺對姑娘你這么好,是人人都羨慕不來的,在姑娘未來北昊之前,王爺可從來也沒有待過一個女子這樣過,姑娘還是第一個,想必也是最后一個了?!?br/>
“哦?是嗎?那卿卿姑娘呢?”
“卿卿姑娘?姑娘怕是誤會了,王爺對卿卿姑娘沒有什么意思,不過別的,奴婢就不知道了?!?br/>
“我能誤會什么?靖王是皇子,待人好是應(yīng)該的不是嗎?”
“是,姑娘說的是,只是待姑娘卻是非同一般的好?!倍瑑杭毿牡牟伤?,卻又不忘說這番話。
尹卿月聽著冬兒的話,心里卻十分高興,但是看了一眼冬兒,她低頭幫自己采藥的模樣,的確有幾分像梅兒。
以前,梅兒也會像現(xiàn)在這樣,坐在她的對面,幫助她一同分類藥材。
見尹卿月不說話了,冬兒小心的抬頭一看,便見她臉色凝重,就問,“姑娘,怎么了?”
而她則是搖搖頭,沒有再說話了。
“姑娘是在想梅兒姑娘吧,這段日子以來,就一直聽姑娘你說起梅兒姑娘,但是也知道,梅兒姑娘已經(jīng)不在了,想必姑娘要大婚了,心里是想她了吧。”
“真是什么都瞞不住你了?!?br/>
“是姑娘你的神色藏不住罷了,這段時間跟在姑娘身邊,自然也能明白些姑娘的心思。”
尹卿月微微一笑,便說,“好了好了,別提了?!?br/>
“是?!?br/>
而尹卿月哪里知道,就是她這番采藥的樣子,正好被來往后院的楚赫連給看到了。
如此一個女子,倒像個安分守己的人,一邊采藥,一邊與丫頭說說笑笑,任憑任何人看了,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個紅顏禍水。
楚赫連至今還記得,那晚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她化著一個丑妝,那個時候,他便對她十分的好奇。
這才多久,自己的兒子為了她,連儲君的位子都可以不要。
尹卿月似乎注意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側(cè)過身看去,竟然就看到了楚赫連。
“皇上?”尹卿月覺得驚訝,卻也是在意料之中,靖王要娶妻,都沒有跟皇上說,皇上會來,情理之中的事情。
冬兒聽到皇上一聲,便趕緊往尹卿月目光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皇上,當(dāng)下就下了一跳,趕緊將手中的藥材一放,站了起來,行了一個禮。
尹卿月輕聲吩咐,“你先下去?!?br/>
“是?!?br/>
冬兒很快就退了下去。
尹卿月也起身走到了楚赫連的面前,行禮道,“參見皇上,不知皇上會來,還請皇上恕罪。”
“朕并沒有讓人通報,你不知道也不怪你?!背者B看到石桌上的藥材,便問道,“怎么?這些藥材都是你要用的嗎?”
“民女只是見靖王府中有不少的藥材,但是一直放在盒子中沉著,今天有時間便拿出來采采?!?br/>
“原來是這樣。”楚赫連明顯只是隨口問問,并不是真的關(guān)心這些。
尹卿月心底也已經(jīng)有譜了,皇上會突然來,肯定就是因為靖王的婚事。
當(dāng)然,她也不打算逃避,見楚赫連坐了下來,她便說,“皇上今天來是因為靖王與民女的事情吧。”
“你倒是聰明,朕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br/>
“皇上有話不妨直說?!?br/>
“趁著靖王不再,朕就問你幾件事?!背者B神色十分的嚴肅,看著尹卿月說,“朕知道,此次說要成親的事情,是靖王將消息散發(fā)出去的,就是讓朕不得不妥協(xié),所以先斬后奏,但是靖王怎么說也是朕的兒子,他的婚事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br/>
“這個民女知道。”
“既然知道,你還讓他這樣做,如此胡鬧?!背者B的語氣有些重。
但是尹卿月面不更色,絲毫不畏懼楚赫連的態(tài)度和語氣,微微低了低頭,只說,“皇上這么說是不對的,靖王不是在胡鬧,靖王為民女做了這些,民女十分感動,也很感謝靖王,一心待我,此種情意,怎么能說是胡鬧呢?既然不是胡鬧,民女當(dāng)然不會阻攔?!?br/>
聽著這番話,楚赫連不禁覺得這女子真的伶牙俐齒,上次宣她進宮,她也是這樣,幾番話下來,楚赫連就不得不放了她。
片刻,楚赫連說,“靖王為了你,頂撞了朕很多回,也犯了很多皇子不該犯的過錯,你可知道,在北昊的國土上,還從來沒有這樣的一個皇子,靖王乃是第一人?!?br/>
“但靖王也是一個人,皇上不能因為他是皇子,就對他有這般看法?!?br/>
“他是朕的兒子,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靖王便是儲君,但是現(xiàn)在,他寧愿放棄一切,就算是跟朕鬧翻了,他也要和你在一起,這樣的行為,朕能不氣嗎?”楚赫連一臉怒火,當(dāng)然,他也極力的克制住,就差沒有雙手往石桌上一拍了,繼續(xù)狠厲說道,“尹姑娘,你一定要明白,朕可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靖王的身上,如今一來,他根本就不能再做什么儲君了?!?br/>
尹卿月眉梢一動,堅定的說,“皇上,你也許認為我是因為他是靖王,所以才會百般纏著靖王,但皇上也許不知道,就算今時今日,他不是儲君,也不是什么靖王,民女也愿意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不管他是誰?沒有如今的地位,沒有身份,沒有權(quán)利,你也愿意?”
“是,民女愿意?!?br/>
聽到這樣的回答,楚赫連還能說什么呢?
尹卿月繼續(xù)說,“皇上,如今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刻了,民女有些話就不得不說了,靖王雖然是儲君的不二人選,但是皇上,適合做儲君,卻不一定可以當(dāng)皇上,現(xiàn)在在皇上心中,毅王犯錯被調(diào)往鄉(xiāng)縣,靖王則因為忤逆你,所以遭到冷落,而現(xiàn)在皇上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翎王的身上,這想必是皇上做的最好的決定了?!?br/>
“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朕扶持翎王,而放棄讓靖王做儲君的念頭?”
“是,若皇上真的能夠這樣想,民女會很高興,也希望皇上能夠成全民女與靖王?!币湓略僖淮蜗虺者B行了一個禮。
楚赫連本就是多疑的性格,但是此時此刻,尹卿月在自己面前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甚至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這讓楚赫連更加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