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三校聯(lián)考的成績非常好,我的家人同意我買電腦!”
第二天,佐藤海人一到班上,就開始向羽島弦和村上智樹炫耀戰(zhàn)績。
在成年無收入之前,能夠擁有自己的一臺高端游戲電腦,幾乎是全體男性的希望,甚至超出了希望每天看見美少女穿超短裙和絲襪。
若問一名高中男生他是渴望得到擁有自己的超高端游戲電腦,還是一位豐滿少女時,相信不少人會選擇超高端游戲電腦。
這是正常人的想法吧?起碼佐藤海人是這么認為的。
羽島弦隨手抓了兩下額前劉海,往下拉隱隱超過了眉毛,改天要找個時間去理發(fā)。
“我姑且詢問,你這次的三校聯(lián)考排名是?”
“246!”佐藤海人雙手叉腰,挺著胸說。
“不是,你為什么還會這么自豪???三校的一年生總共也就320人左右,你這屬于下游了??!”
村上智樹的臉上就差寫上了「下游的你沒事吧?」。
佐藤海人露出笑容說:“我老爸說了,只要在250前就能給我買電腦!預算在二十萬円內!”
“欸!那不是可以上超高端的顯卡和顯示器了!”村上智樹臉上的表情瞬間轉為羨慕。
“那是!”
羽島弦一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需要好好干活,這樣才能買一臺屬于自己的高端電腦,看視頻的時候可以不用手機。
說不定以后都能放大,每根毛發(fā)都看得清清楚楚。
“羽島,你瞧瞧這臺機箱怎么樣?”
佐藤海人拿出手機湊過來,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極具光污染的機箱,里面是放了彩虹一家嗎?
“哦!這個不錯嘛!感覺很帥!”村上智樹附和道。
“是吧!我的眼光不錯的!”
羽島弦手抵下巴問:“可我還是有問題想問問,為什么這個機箱里面會發(fā)光,是出于什么目的才這么設計的?性能會更好嗎?”
佐藤海人嘴角一挑說:“這你就不懂了,和我們的裝飾卡車一樣,很炫酷?!?br/>
“裝飾卡車?”
村上智樹回答羽島弦的疑問:“就是把發(fā)光和很酷炫劃上等號,顏色越多,心理安慰越足?!?br/>
羽島弦茅塞頓開:“那就是機箱僅僅是在發(fā)光咯?”
“是的,僅僅是在發(fā)光?!贝迳现菢潼c點頭。
羽島弦伸出手左右滑動著屏幕:“那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光耗電?”
“對啊?搞得這么亮有什么意義啊?佐藤?”
佐藤海人收回手機,輕哼一聲:“你們這兩人,完全不懂什么叫做男生的羅曼蒂克,就像女生喜歡穿絲帶那樣!”
“懂了,會發(fā)光很棒?!?br/>
“懂了,會發(fā)光很棒?!?br/>
這時,早菜老師走了進來,環(huán)視了班級內的學生一眼,徑直走到三人的跟前。
“佐藤同學,你的數學和生物掛了,最近社團活動不能去,要準備下周六的補考?!?br/>
早菜老師直接宣布了佐藤海人的死刑。
“等等,你掛了兩科啊?你老爸還會給你買電腦?”村上智樹驚訝無比地說。
佐藤海人僥幸地說:“報名次就行了嘛,掛不掛科不重要?!?br/>
早菜老師一大早本來沒有什么干勁的臉色沉了下來:“佐藤同學,你現在成績很讓人憂心,你家里人還給你配電腦?不行,我要和你家長溝通一下。”
“老師不要啊,我會努力的,唯獨這件事不要和我老爸說啊?!弊籼俸H司筒铧c沒有跪下來。
“不行!都掛了兩科了還這么放縱,你要多向羽島同學學習,哪怕第一了還是很認真的上課,當然一些方面也不要全學他,想當初我上高中的時候,每天都六點多來學校,午休都沒有休息,晚上看書到十一點呢,獎學金都有我的份。”
早菜老師臉上的表情,從擔憂逐漸變?yōu)榈靡狻?br/>
佐藤海人宛如泄氣的皮球,趴在桌面上說:“我的裝飾卡車啊?!?br/>
“裝飾卡車?那是什么?”早菜老師困惑地問道。
羽島弦平靜地說:“總而言之就是看上去很牛,但其實沒什么用的概括?!?br/>
早菜老師微微嘟起嘴好奇地說:“像那些會發(fā)光的電腦主機一樣?”
“老師快停下你的無意識精神攻擊,佐藤的呼吸快停住了!”村上智樹大力拍著佐藤海人的背部說。
“反正!下周的補考要加油!我會和你家長談論你最近的學習情況!”
“不——!”
羽島弦沒在意他們的對話,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看向窗外,一只橘貓邁著緩慢的腳步在中庭橡樹少女的身邊蹲下。
“喵~~”
“喵喵~~”
一人一貓好似在打招呼。
他看向少女的過膝襪,那是會發(fā)光的電腦主機?不對,按理來說是為了防止曬傷?還是和衣服一樣保暖?可現在不是冬天啊?
他取出手機。
羽島弦:「霧山同學,請問過膝襪的用處是什么?」
中庭橡樹的少女拿出了手機。
霧山堇:「你已經這么直白的對我進行性騷擾了?」
羽島弦:「我只是一時間無法理解某件物品的用處,這是請教」
霧山堇:「要不我送你一雙你自己實際體驗一下?」
羽島弦:「我對少女的過膝襪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如果是你的,我勉強能夠接受」
霧山堇:「我什么時候說要給你我穿過的過膝襪?羽島同學你的妄想癥很嚴重」
羽島弦:「你誤會我了,從小的方面來說是過膝襪實用性的問題,從大的方面來說,我在思考那些看上去格局很高但實際用途到底有多少的偉大問題?!?br/>
霧山堇:「需要我告訴你什么是看上去格局很高,但實際上沒多少意義的東西?」
羽島弦:「我在看著你,從各個方面來說,請說」
中庭橡樹的少女抬起頭,小手撩著額前的劉海,視線在教學樓的窗戶上摸索著,最后找到了羽島弦,陽光落在他俊秀的臉頰上,染上光影。
他隔空抱拳。
霧山堇嘴角微微一挑,低頭打字。
霧山堇:「就是你的這個問題,現在沒有任何的意義」
再次抬起頭時,他消失在了窗戶邊。
生氣了?
不對,應該不會,他不是這樣的人。
羽島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就像阿波羅尼烏斯總結了圓錐曲線理論,一千八百年后開普勒將其應用于行星軌道理論那樣,世界沉默著,就是為了讓那些意義不明的名字,在時光的磨煉下得到真理。」
羽島弦:「謝謝你,霧山同學,和你聊天受益匪淺,看來過膝襪需要經歷考驗」
霧山堇看向屏幕的眼眸清澈,像是覺得很好笑,身體輕輕搖晃著,
身邊的橘貓緊緊挨著她,一只小蜻蜓落在它的額頭,橘貓靈敏的一個躬身,蜻蜓振翅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