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火夫人、札夫人請安?!碧K傾城垂眸,給兩個人請安,雖然心中想笑,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火璇璣“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話了。臉色看起來依舊很黑,目光看向自己身邊的侍女時,有些暗沉。
那侍女身體一抖,面色很是蒼白。
看情況,應該就是那侍女給火璇璣挑的這衣服。
蘇傾城這個時候,也沒時間同情別人,她本身如今就沒有那個精力。
“嘖嘖,你有時間隨同我們一起去,就知足吧?!痹├涑盁嶂S了一句。
蘇傾城垂眸低頭:“傾城很知足?!?br/>
札雪被蘇傾城這句話哽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心頭,讓她有一些難受。
她狠狠地瞪了蘇傾城一眼,然后繼續(xù)道:“哎,有些人呀,以為獲得了幾天獨寵,就要上天了嗎?到時候,指不定怎么跌下云端呢?!?br/>
蘇傾城有些無語,這個札雪的智商,的確是不太高明。
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現在的,這是一個謎呀!
不過,蘇傾城聽到這話,卻完全沒感覺。
雖然別人都以為這幾天劍空寵的是她,可是事實上并不是呀。
既然不是,她干嘛覺得心里不舒服呢?
蘇傾城沒有接這話,這話怎么說都不對勁兒。
多半甭管她怎么說,最后這人都會以為,她是在炫耀。
不過,如今看來,這人是真心喜歡劍空的。
實在是難得。
“好了,札妹妹,你就少說一句吧,還有,你今天的頭飾還不錯?!彼壬锨耙徊剑驹谔K傾城和火璇璣中間,替蘇傾城解了圍。
水魅突然開口,札雪就有些不高興了。但是水魅后面夸贊她的一句話,卻讓她頓時樂呵了。
她仰著頭,扶著自己頭上的桃花簪:“那是!這可是少主賞給我的?!?br/>
蘇傾城抬頭看了一眼那桃花簪,那工藝,的確是非常珍貴了。
不過……
蘇傾城其實很想說,他也賞給我不少!
火璇璣在一旁黑著臉,容貌是這府中最差的一件事兒,她一直沒覺得有啥。
因為哪怕這府中美人眾多,她也相信,劍空待她是不一樣的。
然而今天,卻讓她明白,容顏有多重要。
不管怎樣,今天她只能受著。
慢慢的,火璇璣恢復了從容淡定,她向來就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
“我來晚了?!币舱谶@個時候,沈枝枝也盛裝出場。
“失禮了,讓你們久等了。”沈枝枝今天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容配上她那張明媚的笑容,容顏攝人的,讓人沒辦法直視。
在收回視線的時候,她的目光和蘇傾城的對在一起,但是卻一秒都沒有停頓,就錯開了。
沒有人注意到兩人不對。
蘇傾城低下頭,想著剛才沈枝枝那一眼。
如果她沒有看錯,那里面分明就是……凝重。
沈枝枝這么說,其余人自然不能說。
水魅開口笑說:“沈姐姐客氣了?!?br/>
沈枝枝笑了笑,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現在還是上馬車吧,你們就坐各自的馬車,蘇夫人就坐我的車好了?!?br/>
蘇傾城現在才進府沒多久,自然沒有自己的專屬用車,恐怕整個府中,有自己私車的女人,除了面前這四人,就沒有別的人。
于是,這一次,蘇傾城就和沈枝枝共用一輛,如此,五輛馬車從少主府外的廣場,向著劍族族長府駛去。
“夫人,似乎有什么要對傾城說。”蘇傾城上了車之后,壓低聲音問道。
馬車很大,除了蘇傾城和沈枝枝就只有阿奴和阿庸兩人。
沈枝枝臉上的笑容在上車后,就已經消失了。
阿奴將茶遞過來,沈枝枝接過喝了一口后,就語氣不好地道:“二劍子和三劍子正在肖想少主的位置!”
蘇傾城聽到這句話,也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
她想了想,道:“夫人不必如此,當務之急,是怎么解決這事兒。而且,少主,難道就那么簡單嗎?”
蘇傾城話外之音就是,二劍子和三劍子都沒有機會。
沈枝枝咬牙:“如果只是他們想如此,我還不會如此。可是,他們還聯(lián)合了幾個已經嫁人的劍女。劍女本身不可怕,可是他們嫁的人,不好惹!”
蘇傾城雙眸微微一縮,面色凝重了幾分。
她也能夠明白,為什么沈枝枝會這樣氣急敗壞。
要知道,劍女存在的意義,就是沒了讓劍族屬下的幾個親近大族,不會有異動。
存在的道理,和當初容琳瑯存在的道理一樣。
不過是一種讓雙方都放心的工具。
但是,不可否認,這樣的事兒,是不可或缺的。
當這些聯(lián)姻大族聯(lián)合在一起的時候,那么劍族的統(tǒng)治也會被動搖的。
“他們給了什么條件?”蘇傾城覺得,能讓那些人都出手,那么二劍子和三劍子要付出的代價,就不會太少。
沈枝枝面色陰沉:“還能是什么?對這些奴族的人來說,最重要的除了自由,還能有什么?”
“嘶~”
蘇傾城也不經大驚:“他們也不怕最后收不了場?!?br/>
“呵。”沈枝枝冷笑,“為了未來劍族族長的位置,他們有什么不敢的?!?br/>
是呀,財帛尚且能夠動人心,更何況那無上的權利。
蘇傾城思索了一會兒,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也不是無解。”
沈枝枝見蘇傾城這么說,面色也好了一些,看向她道:“你也知道了?”
蘇傾城點了點頭,然后兩個人異口同聲。
“離間計!”
“離間計!”
兩人將這話說出來之后,就相視一笑。
一旁的阿庸和阿奴,見兩人都笑了起來,才一起松了一口氣。
還真別說,沈枝枝和蘇傾城都板著臉的時候,還真是有一些恐怖。
“那有具體的計劃了嗎?”蘇傾城問道。
沈枝枝點了點頭:“幾位劍女這一次都會來,而大劍女和二劍女,和少主都是一母同胞,所以,還沒事兒。”
蘇傾城補充道:“三劍女和五劍女不合,那么她們兩人應該不會是一伙兒的……”
說到這里,蘇傾城就沒有說下去,面色有些凝重。
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者說是女人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