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在烈日下暴曬的公車站熱得像個火爐般讓人喘不過氣來,但是這亦是無損陳峰今天超好的心情,他終于等到今天,搭過這趟車就可以去看偶像黃楊的盛大畫展了。(免費請牢記.)自他小時候剛看過其畫作便把他封成神,還記得黃木楊的名作太陽下的花兒實在是太棒了,那溫暖熱情的太陽花之海寫滿了對生活的贊美與歌頌,其意象像心靈圣藥般感動人心。
陳峰對作畫的熱愛,對生活的熱情想必是感悟到其畫的美麗所開始的。
雖然陳峰心情是大好,但站在車站的人們卻是個個苦口苦臉,連站其旁邊的青梅竹馬林娜娜似有諸多的不滿,原本她是個可以引得其他街上男生回頭觀望級別的清秀美女,但是在這種熱死人不償命的狀態(tài)下,她不停地用紙巾擦著臉上的汗水,汗水把她精心化的妝都毀得慘了,兩條黑色的小水流自眼邊劃落臉頰,很是嚇人,陳峰想到應該是眼影沾上水的問題,車站上的其他人有的想偷笑,有的男失望搖頭。
注意到其他人的注目,她用更恐怖的眼神盯回去了,之后用恐怖加幽怨的眼神盯著陳峰郁悶道“峰,好熱啊,幫我舀著小袋子吧!”
“是,是!”陳峰便一如以往像溫柔的哥哥般幫她舀著那個本來就沒有什么重量的小袋子??粗顾芾焖阆肫鹨郧靶『⒆訒r候跟她玩得也是滿身汗的樣子,不過隨著大家的成長,他們已經(jīng)很少這樣子玩,也很少見過她這么失儀的樣子。
“怎么大小姐你大熱天也肯跟著我出門了?”陳峰笑著問道。
“要不是黃楊的畫展都叫不到你出門口,你最近都趕著畢業(yè)論文不理我!”林娜娜繼續(xù)幽怨道,貌似對于最近他們在暑假里沒有怎么見過臉而生氣,還有因為現(xiàn)在的囧態(tài)而生氣。
陳峰想到林娜娜真是一個愛發(fā)脾氣的妹妹,可哥他最近真的很忙,想必也應該體諒體諒自己一下吧,在氣氛略尷尬的時候,一把既沙啞又朝氣蓬勃的聲音叫住了他們。
扭頭一看,原來是與陳峰同班的死黨賴木森,他穿插過后排的人群直接走到林娜娜的身后笑著打招呼“嗨,啊峰,娜娜,你們今天是有什么活動嗎?”說著的時候雙眼都是盯著陳娜娜說的,完全把陳峰當空氣,雖然以前他曾經(jīng)誤會陳峰跟娜娜是情侶,但是陳峰跟他解釋說二人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之后這家伙又恢復了生氣,并且在學校里便像只頑強的小強般在娜娜的身邊飛來飛去。
“是啊,是有點事!”娜娜頭也不回地忽悠道,看表情便知道是被這家伙煩悶了。
陳峰則是甩甩手道“去,去,你這小子不要插隊,趕快會后邊去!”看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
“不要這樣對我啦,大家都是好朋友!”賴木森死粘在娜娜的身后,確實陳峰聽過泡妞就要堅持,不要臉,堅持不要臉,連娜娜現(xiàn)在的鬼模樣都嚇不走他,想必這家伙遲早會逆襲成功的。
由于天氣真得相當悶熱,有一隊情侶不堪等待而打的去了,娜娜見狀也拉著陳峰的手臂說打的過去,性賴的就不管了,反正也不知道跟他去哪,陳峰擦了擦頭上的瀑布汗,心想再等上個一兩分鐘車不來就打的去,不過幸好當他想著放棄的時候十三號公車終于緩緩入站了,它緩緩地駛到眾人的身前,打開了黑色的寬闊大門。
等前邊的幾個人上了車,陳峰跟林娜娜也上了車,感受到公車上的空調(diào)涼氣,他真是覺得得救了。誰知賴木森這家伙想冤魂般跟在其身后,陳峰好奇問道“你也搭十三號車?”
賴木森點點頭咧嘴笑道“是啊,我到和平道那邊下車,可以看多娜娜一會兒太幸福了!”未等他們交談完,娜娜一手便拉住陳峰往狹窄的二人位坐,意思是不想讓賴木森能坐到她的身旁。天啊,究竟賴木森這個愛的戰(zhàn)士平時做了什么讓娜娜這么的討厭他呢?
當他們都坐穩(wěn)之后,車門即將關閉之際一個喘著大氣神色蒼茫的男人沖上了車,他滿頭金發(fā),身上又是多處紋身,一看便知道是個混混,現(xiàn)在穿著的白色襯衫全濕透了,他逃命般地沖到最里面的車位坐下并將身子縮起來,大家都有心無視他,只有陳峰好奇地打量著他,但是娜娜卻把他的頭扭過另一邊,當然陳峰知道這人絕對是在什么麻煩當中不惹為妙。
憋一眼在車窗下卻看見有五六個兇猛大漢在車站旁邊四處張望的樣子,當領頭的大個子指著他們所搭的13號車時,車已經(jīng)關門離站了。
陳峰再回頭看看那個奇怪的混混,他松了一口氣。
娜娜說教地對陳峰小聲道“啊峰,不要多事啦,看來看去的!”
確實好多人說他愛管閑事,如果剛才這男人被那些壯漢追打的話陳峰一定會上前勸架的,他本人的性格容不下出現(xiàn)這種欺凌事件,他覺得雖然多事但總比漠不關心要強得多,伸張正義,關心他人一定是社會所需要的。
車里的小電視忽然在報道有關2012,瑪雅文明預言世界末日的事情,坐在旁邊的娜娜小聲問道“峰,如果今年12月真的要世界末日,你會想在這之前做些什么而不遺憾嗎?”
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沒有啊,我天天都用足百分百的熱情來活著,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奮斗著,平時也好好地珍惜著家人與朋友的時間,沒有什么遺憾的”
娜娜聽了很生氣,鼓起腮怒道“真的沒有啦,有沒有你什么很重視的人或物漏了!”
他再細細思索,恍然大悟,啊得一聲叫道“當然有!”娜娜以希冀的目光注視著陳峰,聽他說下去。
“我當然希望在我領便當前能夠畫出一幅驚世之作,不然就可惜啦我那么高的作畫天分!”
娜娜聽后很失望地抱著頭,低聲咕嚕道“怎么是個什么都想著畫畫的傻瓜,真是死去算啦!”
陳峰有些驚愕,喂喂,不要以為低聲地說著這么毒舌的話就沒事,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呀。
賴木森也登過來元氣滿滿說道“要是我領便當之前一定要跟娜娜成為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娜娜頭上的黑線貌似更深了,繼續(xù)咕嚕道“是兩個傻的!”
車駛過五六個車站便駛出高速公路,天忽然完全黑了下來,風不斷粗暴地搖擺著公路旁的棕櫚樹枝,雨點紛飛打落在車窗的玻璃上。
看著窗外的雨景,娜娜看著手機嘟嘟道“天氣預報沒有說今天會下雨,我都沒有帶傘!”
陳峰則是溫柔地安慰道“不要緊,這種雨下得越大越快停,說不定我們到站就會停下來了!”
“有沒有覺得車子開得有點快?明明已經(jīng)駛出了高速公路,娜娜看著窗外飛快的景色問道,
感覺確實有些不妥,一般在這種普通山間路段不應該開得這么快,道路旁邊盡是險要的山道。就在這一霎那的疑惑間,坐在車上的大家都能感受到車身與某物發(fā)生了強烈的碰撞,強大的撞擊聲使人震耳欲聾,最糟糕的是車子開始失去了重心,向左向右向前向后不斷大力甩動,潛意識告訴陳峰車子已經(jīng)開到山坡的邊上去了,他死命地抓住椅子才不至于跌在地上,而娜娜則是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公車怎么駛出公路了,難道剎車失靈了?陳峰的心怦怦直跳,現(xiàn)在可真是生死時刻了。他與陳娜娜在這種命懸一線的時刻中互相對望著,她的雙手緊緊地抓住其左手臂,非常非常地緊。她滿臉通紅,像是鼓足勇氣般想要說出一句話“啊峰,我~~”
陳峰的手心背脊全都濕透了,在這種時刻還想跟自己說什么?奇異時刻也不過兩三秒鐘,超級強勁的離心力將他們兩甩出了車座,跟著眼前一黑,頭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