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先前戰(zhàn)斗的聲音已經引來了附近的喪尸,這些喪尸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尸群,此時這些尸群包圍過來,將兩人前方的路堵死。
趙逸往身后瞟了一眼,看到不斷逼近的暴君,心中一狠,指了指前方的人行道。
他指的方向空無一物,嚴正峰愣了下神,但緊接著就明白了趙逸的意思,人行道上有一張蓋著的井蓋,那里是逃避暴君唯一的辦法。
同時,也能躲避正向他們包圍來的尸潮。
心中燃起了一抹希望,嚴正峰馬上調準方向,抱著趙逸來到了人行道上,伸手一拉,將井蓋拉開。
下水道的洞口黑黝黝的,散發(fā)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但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容不得他猶豫,只能縱身跳了進去。
“砰!”
臨下去的時候,嚴正峰順手將井蓋拉開,很快下水道陷入了黑暗。
……
……
“嘶……”
隨著一聲吸氣的聲音,嚴正峰和趙逸跌落在了井底,雖然距離地面不是特別高,但落下時產生的沖擊力,依舊讓他感覺退步像是折斷了一般。
也幸虧是他做好了準備,否則的話,就不是疼一下那么簡單了。
上方傳來踩動井蓋的聲音,頭頂也有些晃動,嚴正峰心中多多少少也有點緊張,現(xiàn)在還不是停下來的時候,雖然他帶上了井蓋,但指不定會不會被尸群無意間弄開。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如果碰到喪尸,那可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忍著身體上的劇痛,嚴正峰抱著趙逸,跌跌撞撞的向前方摸去。
腳下似乎是存在大量的積水,人踩上去發(fā)出讓人壓抑的水聲,有液體濺在嚴正峰裸露在外的腳踝上,皮膚有些瘙癢,總感覺像是有蟲子在上面爬動。
沒有亮光,嚴正峰不敢大意,伸手在腳踝上抓了一把,但除了一些腥臭的液體之外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我?guī)Я舜蚧饳C?!?br/>
趙逸語氣有些虛弱,掙動著從嚴正峰身上下來,剛想打火,卻被嚴正峰伸手阻止了。
“別開火,這里常年積攢下來許多沼氣,如果在這里使用明火,很容易引起意外的?!爆F(xiàn)在自己身邊的環(huán)境什么都不清楚,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趙逸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身體上傳來的虛弱感讓他忍不住扶上了手邊的墻壁。
但緊接著他就縮了下手,墻壁上有什么東西,軟乎乎的,似乎是有東西在隔著一層軟膜蠕動一般。
“小心點,這里不太對勁?!毙闹形⑽⒁怀粒蛟S是因為虛弱,趙逸的聲音更加嘶啞了。
嚴正峰奇怪的扭了下頭,看著趙逸模糊的輪廓,心中猜想,趙逸可能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詢問清楚。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甚至中間有被不知名的物品絆倒過幾次,嚴正峰腿部越來越痛了,甚至疼得他臉上的表情都已經扭曲,但他無法停下,甚至都不敢出聲。
他生怕引來什么怪物,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如果有東西襲擊他們,那他們很難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等等,先別出聲。”
突然,趙逸伸手拉住了嚴正峰,兩人停下了腳步,下水道內安靜一片,嚴正峰沒有說話,只是歪頭奇怪的看著他。
但他沒有開口質疑,趙逸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唰!”
一簇火苗從趙逸手中亮起,雖然嚴正峰交代過盡量不要開火,但此時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必須得搞明白,讓他一直感覺不對勁的東西是什么。
火光從下水道內亮起,嚴正峰皺了一下眉頭,剛想阻止,但到嘴邊的話卻被咽了下去,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嚴正峰的雙眼一瞬間瞪得溜圓。
這些……都是什么東西!
四周下水道的墻壁上,頂上,甚至腳下,都有一個個凸起的肉包,里面像是有什么生命在不停的蠕動!
這些肉包密密麻麻,將下水道幾乎所有的地方都鋪滿了,而嚴正峰和趙逸的雙腿上,更是覆蓋上了一層黑乎乎的幼蟲。
誰也不知道這些幼蟲是什么品種,但很明顯是剛剛出生,不過那猙獰的口氣卻是讓人看得頭皮發(fā)麻。
嚴正峰終于知道,自己剛下來的時候摸到的是什么東西了,而趙逸也突然醒悟,自己摸到軟乎乎的那些是什么了。
要不是趙逸越來越感覺不對,冒險開了火機,天知道等待兩人的會是什么!
“怎么辦?”
趙逸身體微微一顫,不由自主的抓緊了嚴正峰的衣角,雖然有遠超同齡人的成熟,但歸根到底,他也不過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猛然碰到這種情況,也難免會感覺心慌。
“你還能使用異能嗎?”
吞咽了一口唾液,兩人現(xiàn)在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硬著頭皮沖過去了。
“能……點?!?br/>
趙逸也跟著咽吐沫,手心泛起了一層薄冰,但還沒來得及擴大,稍遠一點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聲。
“吼!”
暴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嚴正峰心中微微一沉,那個怪物,居然跟著下來了??!
這下水道怎么能容得下那么大的身軀?
“不好,快跑!”
像是想到了什么,嚴正峰一拉趙逸的手臂,亡命一般的向前沖去,趙逸踉蹌著,一張小臉憋得通紅,不過最終還是凝聚出了一層薄冰,覆蓋在兩人的身體表面。
有這么一層防護,那些惡心的蟲子一時半會倒是不用擔心了。
“轟隆隆……”
后方傳來的聲音像催命符一般,一直牽動著兩人脆弱的神經,可以聽出暴君已經距離他們非常近了。
隨之而來的,是密集的‘嗡嗡’聲,以及暴君憤怒的怒吼聲,可是從聲音上聽來,還帶著一股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恐懼。
“他來了。”
趙逸咬了一下嘴唇,有些氣喘,手中的火焰顫顫巍巍,像是隨時都能熄滅。
身后‘轟隆隆’的聲音逐漸逼近,像是推土機在經過一樣,整個管道開始震動,管壁上,地面上,無數蟲卵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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