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檸掙扎著悶聲諷刺:“干嘛捂我的眼?那些男妖哪兒有你一分漂亮!”
“別看,看了你也要捂眼?!蹦吐曒p笑,摟著海檸藏身一株大樹后,“好了,我也不看了。”
“他們到底在搞什么?”聚眾淫.亂?這些沒廉恥的妖!
就算看不見畫面,只聽那些呻.吟叫.春的聲音也知道那些妖們在干什么,海檸聽的臉紅脖子紅,恨不得找塊棉球塞住耳朵,偏偏心里癢癢的,忍不住又伸長了耳朵聽,聽了沒幾聲,就控制不住從樹后探出頭去。
只這片刻功夫,那女妖不知使了什么邪法兒,幻化出幾十個分.身,跟那些浮上半空的男妖們糾纏在一起,隨后,越來越多的男妖升入空中,女妖的化身越來越多,此起彼伏的銷.魂呻.吟聲形成浪潮般的聲波,一波波沖擊過來,海檸就跟著頭腦一陣陣恍惚,她突然覺得不對,那聲音有古怪,她不想再看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移不開眼了。
那些呻.吟聲像是有魔力般,控制住她的心神,不管她心里如何警醒,意志都控制不了身體,她甚至能感覺到小腹里有個熱點在不斷擴(kuò)散,精神越來越無法集中,原本清明的視野也變得飄忽起來。
正在海檸焦急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她的腦袋被一只溫柔的大手摁進(jìn)了熟悉的胸懷里,頃刻間,那些惑人的聲波消失了,她感到說不出的疲累,深吸了幾口氣,不禁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感。
“說了你不能看?!蹦幍念^,湊在她耳邊帶著笑意調(diào)侃:“就你那點微末道行還敢看媚修的大妖練功?不是我的話,幾息間就被吸干凈以后成了那大妖的斂精工具?!?br/>
“你怎么看了沒事?”海檸伸手勾著墨御的脖子,把他看的津津有味的臉給拉了下來。
“我的精氣給她,她都不敢要。”墨御哼笑,“要不是那白雙小妖還有用,今晚這紅雙魅妖就成了你的點心?!彼中馁N在海檸后心上,雙目盯著女妖,眼中紅光一閃,海檸便感覺一縷柔和的氣息從他掌心涌入她后心,緩緩流淌過四肢百骸,最后匯聚在小腹丹田中的熱點里,漸漸的,原本只是隱有感覺的熱點變的猶如實質(zhì),她甚至能感覺那熱點像個珠子一樣在緩緩轉(zhuǎn)動。
“媚修也是一種修煉方法,那些男妖應(yīng)該都是紅衣女妖養(yǎng)的斂精工具,這世上最擅長媚修的就是青丘的狐貍,以后遇見看起來不錯的男人千萬別靠近,說不定就是媚修的狐妖,小心像今晚這般被吸盡精氣而亡。”墨御唇角微翹,這才是他帶海檸來看魅妖練功的目的。
防患于未然嘛,這段時間相處,他也算是有點了解海檸的性子,知道她絕不會永遠(yuǎn)躲在他的羽翼下,那個青丘九尾狐幼崽,他后來想了想,確定當(dāng)時海檸是故意救他。
還好他趕得及,再讓他們相處下去,綁架都要變成真私奔了!未免以后再發(fā)生這種事,當(dāng)然是要從根上杜絕這種可能。
海檸歪頭看了眼墨御,他一本正經(jīng),好像真的是為她提前打預(yù)防針,可她怎么總覺得他其實別有目的呢?
紅雙練功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怎么自身的修為不增反減?丹田空虛的快要維持不住身形,她畫著妖媚花鈿的臉上閃過煞氣,手一攥緊,眾□□頓時從男妖們身上起來,匯聚于本體,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自動裹上她身體,那些男妖紛紛落地,全都萎靡不振半癱在地上,一副即將精.盡人亡的模樣。
“怎么了?”一直沒參與練功的男妖趕緊從高臺上飛過來,小心的扶住紅雙。
“有人偷我功力。”紅雙推開男妖,飛回高臺上盤膝坐下,仔細(xì)感受周圍的氣息流動。片刻后,她縱身飛向漆黑的密林中,人在空中,她寬袖一揚,一蓬桃花形的花鈿如暴雨般射入林中。
“大膽碧芙,居然敢竊我功力!”紅雙厲喝一聲。
“嘻嘻,你那點微末道行白送給我都不要。”密林中,一個裹著黑披風(fēng)的紅衣女子翩翩飛出,她動作輕盈如舞蹈,拖在身后的如瀑黑發(fā)弧線優(yōu)美的一甩,紅雙去勢凌厲的桃花鈿就像真的桃花花瓣般被輕松拂落。
“我還以為是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焙幩闪艘豢跉?。
“怕什么?有我在,這東荒還沒人能傷你?!蹦妨耸终?,再吸下去,紅雙元氣大損,只怕影響明日白雙。
“不是怕,是……心虛,總之我不喜歡不勞而獲的東西?!?br/>
“……你想法真奇怪,在妖魔的世界里,本就是弱肉強食,能靠搶得到的東西干嘛辛苦去練?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吸收紅雙的功力是她練了三百年積攢下來的?這還是她勤奮才有這么多,靠你自己,只怕五百年也不會有這么多。”
“你說的我更心虛了?!焙巼@了口氣,“所以我才不想魔修,我本就是人,生老病死很正常,活得太久也是累。”
墨御奇怪的看了眼海檸,見她懨懨的,還有點接受不了吸收紅雙三百年功力的事,就指著黑夜中正斗的死去活來的兩個女妖說:“別想了,快看,那黑披風(fēng)的碧芙妖贏了,你猜她會怎么收拾紅雙?”
海檸果然被轉(zhuǎn)移注意力,她凝神看去,只見剛才十足女王氣勢的紅雙此刻已經(jīng)被縛住雙手吊在樹枝上,黑披風(fēng)的碧芙妖手持一根小鞭子不斷抽在她臉上,一邊嘻嘻笑著罵道:“不就一只雙雙嘛,居然敢跟我比美,叫你敢跟我比美!啪啪啪……”碧芙手上動作極快,紅雙臉?biāo)查g被抽花,本就松散的發(fā)髻披散下來,像個女鬼一樣。
她也不求饒,只抬頭看了看月色,嘴角浮現(xiàn)一抹獰笑,任由碧芙打罵。
紅雙本就功力大減,再被碧芙吊打,哪還能駕馭眾男妖,高臺上的男妖不知何時不見蹤影,就連地上原本跪著的眾男妖也已經(jīng)逃的干凈。一輪圓月高懸寂靜的深谷,荒野中只聽一聲聲鞭子抽打皮膚的瘆人聲音,時而夾雜一聲碧芙的嬉笑聲,竟似打算活生生抽死紅雙。
“要不要救紅雙?”海檸低聲問墨御。
“不用,雙雙三魂三體,就算紅雙撐不住,還有另外兩個呢?!蹦蝗凰朴兴X的轉(zhuǎn)頭看了看山谷兩側(cè)黑黢黢的險峻山峰,眼中掠過一絲玩味,“今晚還真熱鬧,走,咱們找個好位置接著看。”
“什么?”
墨御摟著海檸直直向上,眨眼間,就飛上山谷一側(cè)的高峰。
“看,紅雙變身了!”墨御指了指山谷,只聽一聲凄厲尖銳的鳥唳后,原本被縛住雙手吊在樹梢的紅雙倏然雙手一掙,化作青色大鳥撲向碧芙,碧芙驚叫一聲,急忙躲避,但青色大鳥速度極快,猶如離弦的利箭般射向碧芙的頭。
碧芙長發(fā)剛剛甩起,大鳥的爪子已經(jīng)抓住她頭皮,尖長帶倒鉤的喙直接啄向眼睛,碧芙一聲慘叫,一個眼珠子被啄出來,她疼的手指變成鳥爪,狠狠抓向大鳥的脖子,一頭黑發(fā)化為長著黑羽的鳥頭,身子跟著變成黑翅紅羽綠尾的鳥身,雖然五彩斑斕十分好看,但身形卻比大鳥小得多。
自然界里,身形決定力量!
同為鳥,雖然碧芙也很兇猛,但身形上的差距,不是她拼命就能彌補的,她很快不是青鳥的對手,一身五彩斑斕的羽毛被啄的滿山谷都是,她倉皇唳叫著逃往山峰,但卻被青鳥攔截住,一爪子摁在山崖上,正要啄丹田妖丹,山崖上突然傳來一聲厲喝:“黑雙,住手!”
大青鳥猶豫了片刻,竟不管不顧狠狠一嘴啄破碧芙腹部,一粒圓溜溜的紅珠子被它叼在嘴里一揚脖子吞了下去。
“大膽黑雙,連我的人也敢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山崖上,一頭渾身赤紅的巨狼咆哮著沖了下來,所過之處,草木剎那凋零,散發(fā)出腐敗氣息。
“殺了又如何?”青鳥發(fā)出清脆人聲,抖動羽毛,一團(tuán)黑霧從它身體里彌漫出來,等到霧氣散盡,一個黑衣女子面色冷酷的負(fù)手而立。
“殺了就要給我賠一個?!奔t色巨狼奔至黑雙跟前時,倏地直立站起,化作一個紅袍金帶的威武男人,他雙目圓睜如銅鈴,聲如打雷般吼道:“黑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除非你肯歸順我!”
“打過我再說?!焙陔p不茍言笑,面色冷酷如冰霜,雙臂伸開如鳥般縱身后躍到半空,接著像蒼鷹搏兔般疾沖下來,手如利勾般在赤狼狠狠胸口一抓又飛回天空,赤狼大叫一聲,胸膛血肉模糊,氣的大罵:“有種你給我下來,看我不撕了你這該死的雜毛!”
黑雙不言不語,一雙黑瞳緊盯著赤狼,瞅準(zhǔn)時機(jī)再次俯沖,這次她把赤狼的臉抓了個滿臉花。
赤狼慘嚎一聲,手向空中擊出,一股黑霧直襲黑雙,黑雙反應(yīng)極快,一閃身避開黑霧,身后的大樹被黑霧集中,瞬間枯萎。但也就如此,赤狼的魔氣對黑雙造不成任何實際傷害,反而不斷被黑雙利爪抓傷,好在他皮糙肉厚,黑雙利爪穿不透皮膚,頂多就是皮肉傷。
“這赤狼是天魔,主戰(zhàn)亂災(zāi)禍,在山里頂多讓草木凋零,克不住黑雙?!蹦忉尩?,“不過他也太不濟(jì)了,要是我,魔力揮發(fā)出去,這片天空都在魔力籠罩范圍內(nèi),黑雙再能飛,也會被魔氣侵體喪失活力?!?br/>
“那是說黑雙不會有事?”
“不一定,赤狼肯定和黑雙爭斗多次,山崖上還有埋伏,接著看就行。”
果然,赤狼多次斗不贏黑雙,耐心喪盡,拼著背部被黑雙多次抓傷,爬上山崖,隨即他氣急敗壞大吼一聲:“進(jìn)攻,今晚誰割了黑雙的頭,誰就是余峨山的二當(dāng)家!”
話落,黑壓壓的一大群獸妖鳥妖或飛或奔沖入山谷。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好好的余峨山頭領(lǐng)你不當(dāng),非要自尋死路可不怪我不惜才!”赤狼縱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