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清新的空氣伴隨著遠處桂子的香味涌進“云水居”來,身后的丫環(huán)小心翼翼的替我梳著頭發(fā)。
我怔怔的瞧著手里把玩的那支“君明月”。
明珠為目,金玉為身,打造這樣精致的一只鳳凰簪子,意寓“與君攜手共明月”的吉祥意思。
身后的小丫頭梳好頭發(fā),怯怯的問我:“表小姐可是要戴著這支簪子?”
我笑一笑,覺得沒必要這時候去挑戰(zhàn)木毓秀的忍耐力,遂搖一搖頭,道:“不必了,這樣就好?!?br/>
小丫頭唯唯諾諾的退下去,又有嬤嬤們過來擺了早點。
我還沒來得及拿起筷子,就聽到門外嬤嬤丫鬟們向木南蕭請安的聲音,忙擱下筷子,擺出尊師重道的姿勢恭候我那位南蕭師父大駕。
木南蕭慢慢的在門口露出臉來,雙手環(huán)胸靠著門框,只管盯著我不做聲,那一雙黑水晶般好看的眸子一眨不眨的。
通常他這樣看著我,都意味著有什么不好的事兒發(fā)生。
如此想來,心下就虛得很,只管低著頭不敢說話。
良久,聽得門口的南蕭師父漫不經(jīng)心的懶懶問:“昨日是誰教你那最后一招的?若昨日真是遇見對手,你就要和他同歸于盡嗎?”
我就知道他果然是生氣我不該劃破他的衣裳!
遂顫巍巍的小聲兒道:“我那不是‘同歸于盡’,我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頓了頓,又道:“那也是一招啊……”
然后我聽到南蕭師父怒:“那我教你的‘花弄影’都讓你喂貓了啊?”
我愣了一愣,方想起來南蕭師父那一招上下夾擊,果然是可以用“花弄影”那一招拆的。
無奈當時我那樣的緊張,忘記了也怨不得我?。?br/>
可瞧著南蕭師父這口氣,我愈發(fā)的戚戚然,估計好日子就此是到了頭了。
果然南蕭師父聲音愈發(fā)的“溫柔”,“心平氣和”與我緩緩道:“晚上去竹林等我?!?br/>
我點頭如啄米般,十分的誠懇。
后者放下環(huán)在胸前的手,我以為他這就是要走了,偷偷的松一口氣,哪知道一口氣沒松下來,他又回身兒道:“若是你比我晚,我便叫你一晚上都與我使那招‘花弄影’!”
頓了頓,我那甚無良的南蕭師父蹙了他那好看的眉宇,伸手與我臉上摸一摸,疑惑道:“怎就憋得這樣紫?噎住了嗎?”
我憋著那么一口氣,無論如何不敢松下來,瞧著他那手摸過來,往后避一避,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甕聲甕氣道:“還沒吃呢!”
木南蕭撇嘴兒:“你這膽子倒是愈發(fā)的成器了,這時候還敢與我玩笑?”
我道:“一般成器?!?br/>
南蕭師父遂沉了臉:“你倒是敢!”
我從善如流的做低眉順眼狀,道:“徒兒不敢……”
然后我就瞧見南蕭師父舉起自己的右手。
我本以為他這是要打我的形容,哪知道這人研究許久,將他那長袖胳膊往下頭一擺,竟是為了做出“拂袖而去”的姿態(tài),瀟灑的往外頭去了……
我甚無力的扶一扶額,將那憋了一半的一口氣松完,轉(zhuǎn)身正要吃我那早已冷卻的點心時,卻忽然想起一件十分要命的事兒!
南蕭師父那話的意思,莫非是要我自己翻墻出去嗎?
我想一想“采花馬”近來愈發(fā)的看我不爽那雙馬眼睛,估摸著若沒有南蕭師父在一邊瞪著,這畜生絕對不會乖乖的讓我坐上去。
如此思來想去,覺得既然沒膽子去賄賂南蕭師父,便只能賄賂那畜生了,遂吩咐小丫環(huán)收拾一下,去馬圈。
小丫頭聞言卻怯怯的看我一眼,小聲兒道:“奴婢聽說,毓秀大小姐在馬圈附近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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