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振友也經歷過那場事故。
在詭異情緒的影響下,他完全有可能成為支配這種情緒的能力者,雖然陳衛(wèi)理解他的心情,
但不想他添亂。
李水安迎了上去。
剩余三人甚至無法吸足一口氣,呆在陳衛(wèi)身邊。
李水安感覺很沉重,那件事一直影響著他,他靈活的閃避,可注意力卻放在陳衛(wèi)身上。
盡管礙于面子,心里卻是希望陳衛(wèi)幫忙的。
陳衛(wèi)沒有任何動作,寧先亮似乎非常靈敏,手腳上的速度快得可怕,李水安急忙喊道:
“子正,你能把他看死嗎?”
他有些焦躁,但想起陳衛(wèi)詭異的扭曲能力。
那異變怪物的生存本能被刺激,喉嚨發(fā)出沙啞的吼聲,不滿這群闖入封鎖地的不速之客。
它的手臂堪比鉤機,墻面不堪重擊倒塌。
陳衛(wèi)愣了一下。
因為他手里,正握著一桿形狀宛如尖刀的筆,它精神奕奕的鋒芒,宣告自己的鋒利,這把讓何萍恐懼的筆刀又出現(xiàn)了。
如果我支配的是恐懼,那恐懼是從哪里來的?
“子正,這是真正編號5?!?br/>
李水安感覺陳衛(wèi)受到了影響,不由再催促他一聲。
異變怪物的強弱如同虎和豹區(qū)分等級,同樣是編號5級別,也會有不同差別,尤其是完全釋放情緒的異變怪物。
“百分之百閃避,其實你可以解決他的?!标愋l(wèi)覺得是自卑影響了李水安。
今天的陽光很慢,有點閑,有點懶。
兩道人影,在異變怪物周圍一前一后。
盡管是動作和姿勢都比較生澀,可陳衛(wèi)沒有像李水安那樣害怕,李水安震驚的退到一旁,異變怪物結實身軀被切落,仿佛陳衛(wèi)手里握著什么鋒利的東西。
可陳衛(wèi)明明手上什么都沒有!
又是扭曲嗎,雖然李水安見識過這種詭異的厲害,但再次見到依舊無法理解。
就好像,印象中一定會的數(shù)學題,拿起筆卻不會做了。
但這時候清除已經結束,容不得李水安再觀察,陳衛(wèi)把水果刀遞回給他,可這次奇怪的是,彌漫在長源電廠中的情緒。
并沒有消散。
“怎么會這樣?”陳衛(wèi)問道。
“不知道?!崩钏惨矝]見過。
…………
戴振友注意力渙散,目睹兩人將昔日的好友清除,蹲在地上無聲嗚咽:“我也有責任,我不該……”
這股濃郁到令人不適的情緒等級,并未降低。
陳衛(wèi)一開始以為是戴振友,可事實并不是他,陳衛(wèi)帶著戴振友幾人出了封鎖地,出租車司機早就跑沒影了。
“別讓我再看見他的車,輪胎給扎爆!”李水安罵罵咧咧。
他不知道的是,司機聽到里面的轟隆聲,爬上墻看到幾頭橫七豎八的異變怪物,嚇得恍恍惚惚的跑了。
陳衛(wèi)打電話給姜欣。
情報與檔案部接管了這里,因為他們需要數(shù)據(jù)。
為了避免戴振友這些人受事件影響,情緒超越正常閥值,失憶是最好的處理手段,當然,是由情報與檔案部來做。
陳衛(wèi)看向姜欣:“289號封鎖地,異變怪物支配的情緒,和情緒能力者有什么不同?”
寧先友是被壓在廢墟下,崩潰成了異變怪物,說明他可能直接跳過了情緒能力者。
姜欣揉搓纖長的手指,想到了簡單的解釋:
“六十年前,也就是太陽黯淡現(xiàn)象出現(xiàn)后的二十年,情報與檔案部曾有前輩分析過,稱為三段論,如果把情緒比成橋梁,橋的一端是人,另一端是異變怪物,而走在橋上的,是情緒能力者,所以,情緒與檔案部一直測試你們的情緒?!?br/>
陳衛(wèi)陷入沉思。
細細品味才找到了關鍵,一旦走到橋的盡頭,就會成為那樣異變怪物。
寧先友相當于一步跨到終點。
“驗證過了嗎?”陳衛(wèi)問道。
姜欣點頭:“背后有大量的數(shù)據(jù)支撐,還發(fā)現(xiàn)情緒能力者的橋,會延長,但不走是不行的,因為生活中不可避免積累各種情緒?!?br/>
陳衛(wèi)不解:“那長源電廠情緒為什么沒有消散?”
“這是情報與檔案部那位前輩的第二個理論,一個至今沒有解決的悖論,情緒是由人產生,按理說當事人死后,它就會消散,可它被支配后已經不是單純的情緒?!?br/>
“能量?”陳衛(wèi)說道。
姜欣詫異的微抬眼皮,點了點頭:“如果是能量,那它依附在什么介質上,如果它是情緒,為什么沒有消散,物管局現(xiàn)在研究這個?!?br/>
陳衛(wèi)再次陷入沉思。
他知道物管局,是聯(lián)邦的五大部門之一,不過他們似乎沒出現(xiàn)在任何任務中,只有上次聽老張說過,要從物管局調取封印物。
姜欣又看向陳衛(wèi):“你知道天災嗎?長源電廠,會成為新的天災。”
這種沒有宿主,仿佛天然形成。
情報與管理部稱之為天災,
陳衛(wèi)心里一沉,南城市的郊外好像有幾處這樣地方,難怪明明有很多價值,官方卻無可奈何。
這種影響就像核彈遺留,很難消除。
任務結束,陳衛(wèi)和李水安依舊要寫報告。
姜欣忽然看向陳衛(wèi):“這次我不能幫你寫,谷部長說會影響數(shù)據(jù)的正確,她訓了我一頓?!?br/>
“對不起?!标愋l(wèi)本以為可以走人了。
旁邊的李水安有些幸災樂禍,上次羨慕死他了,主要是和陳衛(wèi)一起下班的感覺很好。
姜欣說道:“為什么這么短?”
“我不想寫廢話文學。”陳衛(wèi)依舊是言簡意賅的十二字。
“筆給我,我下次真的不會幫你寫了?!?br/>
…………
在情報與檔案部寫完報告,陳衛(wèi)來到老張的辦公室,說好了這次獎金全歸李水安。
很快,李水安尷尬又喪氣的走出來:“老張說沒獎金,咱們還違紀了?!?br/>
“你不會直接就要獎金吧?”
一次清除任務要休息三天,避免陷入到處理的情緒中,老張身為黑特的組長,不能助長這種行為。
可也并非沒有辦法。
“老張,你知道陸主任上次為什么給我獎金嗎?”
頂著張弛詫異的目光,陳衛(wèi)繼續(xù)道:“沒錯,因為陸主任也希望處理更多異變案件,這樣,我寫一張工傷賠償單,你想辦法批一下?”
品學優(yōu)異的學生經常曠課也不行,但有請病假就不同了。
張弛也不敢去問陸起,皺眉瞟了眼數(shù)字:“你當黑特是腦殘的提款機嗎,給你報兩萬吧?!?br/>
官方的經費很大部分,用在安置受封鎖地影響的人,以及情報與檔案部的研究,這點錢算滾滾大江只取一瓢。
知道老張不好做賬,陳衛(wèi)見好就收:“謝謝,張組長,那我先出去了?!?br/>
陳衛(wèi)將兩萬塊錢全部遞給李水安。
“子正,你不要嗎?”
其實陳衛(wèi)也想要,可下次還要李水安幫忙,陳衛(wèi)走在前面:“真男人,一諾千金?!?br/>
李水安想了想,跟上去:“拿著,我不占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