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間》這部劇一共有三場親熱戲,準確來說是一場吻戲和兩場床戲,只有一場女主角需要全.裸出鏡,按照尺度大小,將最難拍攝的戲份放到最后拍,今天先拍吻戲。
“第187場第1次,action?!?br/>
桂花樹下,男主角背對鏡頭,女主角穿著一件單薄的紅色棉麻襯衣靠在樹干上,微風吹過,有點點花瓣落下。
臉慢慢靠近,就在快要親上時,女主角撇開了頭。
“卡?!?br/>
陳玉坐在監(jiān)視器后面,抬頭問:“怎么回事?”
新桐抱歉地彎腰:“對不起,我怯場了?!?br/>
陳玉掃她一眼,沒說什么。
“再來一次?!?br/>
“第187場第2次,action?!?br/>
鏡頭里,新桐仰頭,怔怔地看著韓野的臉,近在咫尺間,他精致的五官更加立體,皮膚細膩光滑,隔得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
心臟像裝了加速器砰砰直跳,快得要跳出來,她屏住呼吸,壓在背后的手緊張地握住。
越來越近,新桐終于喘不過氣,猛地推開人。
“卡。”
“又怎么了?”陳玉擰眉問。
新桐慌亂地抓了抓后背,撒謊道:“有蚊子掉進去了。”
陳玉瞇起眼眸,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識破她的把戲,但沒說出來,轉(zhuǎn)頭示意場記繼續(xù)。
趁間隙,新桐努力調(diào)整氣息,她是一名專業(yè)演員,不會連吻戲都演不好,以前在學校第一次跟同學演吻戲,她都不會怯場,但這次……
只因為對方是韓野,她才會如此緊張。
每次他一靠近,她就緊張的腦袋空白,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好像缺氧似的。
低頭見新桐在看他,韓野彎了彎嘴角,問:“你是不是緊張了?”
“啊?!彼尞?,故作鎮(zhèn)定道:“怎么可能,我是專業(yè)演員。”
“那你為什么臉紅?”
聽到這話,新桐連忙捂緊臉頰,果真兩邊皮膚滾燙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她用手扇風道:“可能太熱了?!?br/>
韓野笑而不語,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月份了,怎么可能熱,她明明就是緊張卻死不承認。
“第187場第3次,action?!?br/>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新桐暗自決定這次絕不怯場,但當看著韓野紅潤的唇瓣在一點點靠近時,她整個神經(jīng)像被人拽住似的,完全失去意識。
“卡?!?br/>
“重來?!?br/>
“第4次,action?!?br/>
“眼神不到位,再來。”
“第5次。”
……
Ng了十多場連嘴巴都沒親上,這次陳玉臉色極其不悅,走到新桐面前,冷冷地問:“怎么回事?你今天是不是沒帶腦子,演得一塌糊涂。還沒一業(yè)余演員演得好,你好意思嗎?”說著指了指旁邊的韓野。
新桐面露凝重,就像好同學被老師批評一樣,臉色煞白。
這是導演第一次對女主角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周圍人都壓低氣息不敢說話,韓野擰眉,準備出聲時,新桐開口了。
她彎腰,語氣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演好。”
陳玉剜她一眼,冷硬十足,“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演不好,就給我滾蛋?!?br/>
經(jīng)過幾十次的ng,新桐的精力、狀態(tài)其實已經(jīng)不行了,但為了演好,她努力調(diào)整情緒,深呼吸。
“第187場第25次,action?!?br/>
時屬十二月,現(xiàn)場的氣溫很低,但劇中的時間是十月,所以女主角只穿了一件單薄襯衣。
寒風吹過,桂花樹下落下幾片樹葉,兩人隔得很近,韓野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已經(jīng)在發(fā)抖,卻還在強撐,努力演好每一個動作。
看著她越來越白的唇瓣,韓野心有不忍,擅自加了動作,主動抱住她的腰,低頭吻上去。
這是他第一次接吻,沒一點經(jīng)驗,唇瓣輕輕地碰了碰,就傻傻地僵在原處,沒了下文。新桐也睜大眼睛,癡癡地看著他。
“卡。”
沒有按照劇本演,這一次依舊沒通過,陳玉氣得不想罵人了,揮手道:“今天上午就到這,收工?!?br/>
導演走后,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東西,新桐情緒低落,走過來跟副導道歉,“對不起。”
副導笑了笑,安撫道:“不要放心上,陳導是愛之深責之切。”
新桐低低地點頭:“我知道。”她沒放心上,只是難受而已。
“中午你和小韓多磨合一下,爭取下午一次過?!?br/>
休息室內(nèi),新桐坐在位置上看劇本,韓野領(lǐng)好盒飯,遞給她。
看著面前香噴噴的飯菜,她搖頭:“我不想吃。”
“多少吃一點?!?br/>
“我沒胃口?!闭f完,繼續(xù)看劇本,想到什么,她又說:“你吃完我們再對對戲。”下午的戲絕不能再出錯。
韓野嘆了口氣,將盒飯收好,牽著她的手走出休息室。
“你不吃飯嗎?”新桐問。
“不吃了?!?br/>
“我們?nèi)ツ???br/>
“去對戲?!?br/>
……
工作人員都去休息室吃飯了,此時片場只有一名保安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兩人來到桂花樹下,韓野站在她面前,他身材高大挺拔,擋住了大半視線和寒風。
新桐靠著樹干,怔怔地看著他的臉慢慢靠近,心臟又一次劇烈跳動,砰砰撞擊胸口。
就在兩人快要親上時,她又不爭氣地扭頭,這時,韓野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下巴,在她怔愣的目光下,徑直吻了上去。
這次依舊沒什么經(jīng)驗,但好在開了竅,在發(fā)愣三秒后,他開始嘗試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舔了舔,唇瓣柔軟香甜,比想象中更美好,在外圍徘徊幾圈后,開始長驅(qū)直入,抵開牙關(guān),尋著她的小舌輾轉(zhuǎn)勾纏。
男人在這種事具有先天優(yōu)勢,很快就掌握技巧。
兩人唇齒相依,舔舐吮吸,新桐被他吻動情了,漸漸閉上眼睛,勾住他的脖頸回應。
北風呼呼地刮,桂花樹葉發(fā)出淅淅瀝瀝的摩挲聲,落葉飄零,樹下有暖意沁出。
經(jīng)過午間兩個小時的加班“對戲”,兩人的吻技瞬間飆升幾個檔次。
下午一開拍,折騰許久的吻戲一次就過了,見此,導演的臉色才緩和不少。
“換背景,準備下一場?!?br/>
休息期間,韓野在看劇本,新桐在旁邊吃飯。這時,“日理萬機”的項總也跑過來探班。
“桐桐?”
聽到有人叫她,新桐轉(zhuǎn)身就看到項明生雙手抱胸倚靠在門邊,一雙桃花眼很是招人。
這是她簽約項氏以來,第一次正眼打量自家老板,他本人比照片看起來眉清目秀些,中分的劉海梳的一絲不茍,身上的白襯衫領(lǐng)口大開,嘴角掛著一個曖昧的笑容。
新桐放下筷子,禮貌頷首,“項總好。”
站直身子,項明生懶散地走進來,視線先是意味深長地掃了眼韓野,而后落在新桐身上。
“桐桐,終于見到你了。”
這話怎么聽都很別扭,新桐心下納悶,干干地笑了笑。
項明生平常散漫放蕩慣了,見到漂亮女生就習慣性的勾肩搭背,一時沒注意,手要搭她肩上時,旁邊傳來兩聲咳嗽。
“咳咳……”
聞聲,一低頭,就對上韓野投來的危險視線。
連忙收回手,他抱歉地抓了抓頭發(fā),這一連串動作發(fā)生的很微妙,新桐都沒注意。
這時,副導走過來敲門:“桐桐,小韓還有五分鐘就要開拍了,準備一下。”
“好的。”新桐應了聲,問韓野:“要一起出去嗎?”
“你先去,我等會就來?!?br/>
“好。”
待新桐離開后,休息室只剩下兩人,韓野挑眉看他:“你來干嘛?”
項明生笑嘻嘻地說:“來看你演戲。”說完搭著他肩膀問:“你會演戲嗎?”
“這事不是一回生二回熟嗎?”
“也對。”
起身穿好外套,走到門口時,韓野突然停下來對項明生說:“以后不準叫她‘桐桐’?!?br/>
“……”
“要叫嫂子?!?br/>
項明生翻了個大白眼,斥道:“八字還沒一撇,叫毛線嫂子?!?br/>
第二場是床戲,難度系數(shù)高了不少。
“第188場第1次,action?!?br/>
鏡頭里,女主角穿著一件薄薄的紅色肚兜,坐躺在炕上,男主角赤著上半身,將人壓在身下。
兩人唇齒間舌尖勾纏,女主角順勢抱住他的后背,白皙修長的美腿纏在他腰間,曖昧的氣氛開始蔓延,男主角的手開始慢慢往下。
“卡?!?br/>
陳玉坐在監(jiān)視器后面對韓野說:“你的手放在她胸上,不要一動不動,劇本上寫的是‘摸胸’,摸是一個動詞,懂不懂?!?br/>
韓野表情不自然,低頭看新桐,她只穿過了件薄薄的肚兜,胸口兩點若隱若現(xiàn),像兩顆紅豆,勾的他腦袋一片空白。
此時兩人交疊地躺在一起,身子緊密相貼,氣息環(huán)繞,雙方眼睛尷尬地都不敢對視。
“再來一次?!?br/>
“第188場第2次,action?!?br/>
鏡頭下,男主角的手覆在女主角的胸口上,他的手其實很好看,骨節(jié)分明,修長有力,小麥色膚色與鮮紅的肚兜形成鮮明的對比,只是他像捏氣球一樣,拘謹放不開,于是演出來的效果不甚如人意。
“卡?!?br/>
陳玉皺眉,走過來跟他講戲:“這里是一個特寫鏡頭,不能揉的太情.色,也不能揉的太假,要自然點。”她喝了口茶,繼續(xù)說:“就像揉包子一樣,不輕不重,你起來,我示范給你看?!?br/>
說著手就要往新桐身上湊,這時韓野開口道:“我知道了,導演。”
“知道就好?!标愑裢铝丝跉?,坐回位置上。
這種戲的確不好演,新桐知道他緊張,咬了咬牙說:“沒關(guān)系,你不用顧忌我。”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水亮亮的,因為剛才吻過,嘴唇像櫻桃,看的韓野喉間干涸,移開視線,湊到她耳邊,啞啞地說:“那我真的揉了?!?br/>
“嗯?!毙峦┞曇舻偷牟荒茉俚?。
“第188場第3次,action?!?br/>
火熱的炕上,男主角高大的身子置于女主角雙腿間,室內(nèi)氣氛漸漸升騰。
“卡?!?br/>
陳玉面色沉沉地走過來,看著韓野一上來就問:“你不會還是個處吧?”
沒預料到她會這么直接,韓野耳朵瞬間爆紅。
見狀,導演嘟囔:“難怪撞得那么假?!闭f完,將火.藥口對準新桐,不留情面地批評:“你也一樣,臉上沒一點表情,連呻.吟都沒有?!?br/>
兩人沒一點makelove經(jīng)驗,演這種戲真是為難他們。驀了,陳玉煩躁地揮了揮手,說:“今天就到這,你們倆回去多看一些片子,好好學習觀摩,明天再拍?!?br/>
導演離開后,新桐松了口氣,準備起身時,被摁住了。
“別動。”他聲音壓抑暗啞,手臂硬邦邦地撐在兩頭,結(jié)實的身子紋絲不動。
新桐抬頭,疑惑地問:“怎么了?”
撇開視線,韓野滾了滾喉結(jié),有些別扭地說:“讓我抱抱。”
新桐推他:“不行,旁邊有人看著。”已經(jīng)喊卡了,還不下去會被人說閑話。
握住她推搡的手,韓野依舊沒動,無可奈何,只好往前挺了挺腰。
有個棍子似的東西直直地抵在腿間,反應過來,新桐臉瞬間爆紅。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韓野扶額,純屬生理反應他也無法控制。
這種情況如果被人看到,會很尷尬,沒辦法,新桐只好配合地僵在原處,等他緩過來。
……
回到休息室,就看到項明生坐在椅子上,前俯后仰,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見韓野回來了,他支起身子,喘口氣問:“你剛才是不是硬了?”
韓野臉黑地沒搭理他。
項明生不以為然,繼續(xù)說:“連makelove都不會,笑死我了,要不要我教你?”
韓野轉(zhuǎn)身,回了他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