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空氣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沒有出聲,但空氣突然響起滴……滴的水流聲,原來玉瓶子的水順著短劍落在了地面上。
王劍詫異的目光落在了玉瓶子上,他也不知道這短劍是何時插在玉瓶上的,他本來還想去調(diào)停下緊張的關(guān)系,但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不需要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林天的嘴角微微一抬,朝著數(shù)步之遙的大漢做了鬼臉。想來大漢也奈何不了他,既然奈何不了他,那他就更加的肆無忌憚。
林天毫不留情的譏諷道:“都說打狗要看主人,我看也未必?!?br/>
面對林天的諷刺,王劍揮了揮手,王叔回來吧。
虬髯大漢往回看了一眼王劍,臉上有些不自然,思慮了片刻,狠狠瞪著林天一眼,便再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天似乎也沒有想到王劍居然會做下這種決定,難道他說的話還不夠清楚明白嗎?應該不是。
目光游動在王劍的身上,林天搖了搖頭,顯然王劍聽明白了,但林天不明白以王劍的性格聽到這話,居然能不為所動,這倒有點與他腦海中王劍的形象格格不入。
但就在林天對王劍的行為感到詫異時,王劍緩緩的坐上不遠處的椅子。
“下面我就轉(zhuǎn)述我父親的話語,他希望你們能歸順于他?!?br/>
王劍的語氣十分的平淡,似乎他還真只是轉(zhuǎn)述他父親的話語一般。
歸順,林天冷笑了一聲,仿佛也沒有想到王豪居然會讓自己的兒子說上一些幼稚的話語。
王豪倒是想得美,這樣他就能不費一兵一卒得到兩名強者,但誰愿意去做別人的一條狗。
林天悠然的笑道:“王少爺,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話語要轉(zhuǎn)達的,那我們也只好離開了,畢竟我們可沒有像別人有當狗的興趣?!?br/>
林天的話語一出,虬髯大漢的目光死死瞪著林天,如果眼神還真可以殺人,林天也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他怎么不知道林天的話語就是針對他的,雙掌狠狠地一握,大牙緊緊的一咬,似乎這樣子才能把心中的怒火抑制住。
“那好吧”
王劍緩了一口氣,神色有些暗淡,接著道:“但我還有一句話送給你們,小心我父親?!痹捳Z落下,王劍便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聽到這話,在場之人都愣住了,沒有人會想到王劍能做出這樣的舉動。
白臉書生愣住了,他還沒有聽說過,有當兒子會叫別人小心他的父親
“王豪還真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瞥著一眼遠離的王劍,白臉書生冷笑了一聲。
反而平時最沖動的虬髯大漢在此刻顯得比別人平靜,他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似乎有些入神了,王劍剛才的做法竟像與他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麻子仿佛知道王劍為什么會這么做,當王劍說出這樣的話時,他笑了笑。
“天哥,那王劍是不是瘋了?!绷只⒎炊诹痔於闲÷暤泥止局?br/>
“他才沒有瘋,他只是明白了一些東西而已。”
林天看著漸漸遠離的身影,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但這只是他的猜測,他也不能肯定,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
林虎這小子還真不老實,對著自己的枕邊人也沒有說老實話,居然說王劍把李豹抓了,還有王劍對他提出一些交換的條件。
……
可是先前沒有一絲動作的少年,在此刻動了,白臉書生和麻子顯然注意到。他們緊繃起神經(jīng),畢竟先前少年出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如果現(xiàn)在沒有些準備還真可能被少年傷到。
他們靜靜地看著少年一步一步走著,大廳的聲音似乎只剩下那輕微的腳步聲??删褪沁@輕微的腳步讓他們的心臟跳動的更快一些。
但他們的擔心壓根就是多余的,少年的前行的步伐停滯在玉瓶子前方時,輕輕的往玉瓶子上一拔,一把精致的短劍便出現(xiàn)在少年的手中,輕輕的一揮,短劍便收回了身后的劍鞘。
這一切花費的時間只有那僅僅的數(shù)秒,但這幾秒他們卻覺得是那么的漫長,這數(shù)秒仿佛讓他們在地獄走了一趟。
走吧,短劍收回的一瞬,廳內(nèi)響起了少年的聲音。
李昊沒有停留,在少年話語落下的一剎,他便跟在少年的身后。
林天聞言后,雖然期間也有一些歹毒的目光看著他,但他只是淡淡一笑,隨后也朝著門外走去。
林虎目光游動一圈,但在望月樓內(nèi)好像也沒有那人的身影,可是看到大漢那火燙的雙眼正緊緊的盯著他,他被嚇了一跳,連忙跟在了幾人的身后。
直到林天等人離開很久后,望月樓內(nèi)壓抑的氛圍才緩緩的解除。
真的不理少爺了嗎?望月樓偏僻的一角突然響起了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
這蒼老的聲音似乎是說給一個站在窗前的一個中年男子聽的。
過了好一會,中年男子才緩緩的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既然是他選擇,那就讓他去吧?!?br/>
這樣啊,那發(fā)出蒼老聲音處的人似乎也被難住了。
“王大哥,你怎么在這里?!?br/>
沉下頭的虬髯大漢突然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后,有些吃驚的喊道。
白臉書生麻子等人也被大漢的聲音驚醒了,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王豪正站在他的不遠處,而王豪的身旁還站著一個老頭,這老頭他們也認識,李伯,王家實力僅低于王豪的存在,這人的存在就相當于王豪的左膀右臂。
看到了王豪來了,虬髯大漢就像是小孩子一般訴苦,把剛才所有的委屈都訴說了一遍。
王豪并沒有多留,隨后便在一個玉瓶前停留了下來,王豪伸手拿起了擺放在桌前的已經(jīng)流完了水的瓶子。
虬髯大漢看到王豪拿起先前被少年用短劍穿透的玉瓶,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這就是那個鐵蛋用一把短劍造成的,要不是李昊那個叛徒在這里,我一早便把這鐵蛋收拾了。”
白臉書生鄙夷瞥了大漢一眼,他還真沒有想到這人平時傻傻的,但現(xiàn)在這蠢貨居然會裝,先前可不見他那么的勇敢,就差沒有被別人嚇得半死。
白臉書生嘴角微微上揚,現(xiàn)在看來那林天還真是沒有說錯,這還真是王豪養(yǎng)的一條狗。
王豪聞然后,笑了笑,他當然知道大漢害怕少年要比害怕李昊更甚一些,只不過大漢不敢說出,隨便找一個借口也掩飾先前懦弱的行為,但他并沒有拆穿大漢,自然有他的道理。
看到瓶子前完整的切口,眉頭一皺,王豪似乎陷入了沉思。但他身旁的李伯看到王豪手中的玉瓶后,心中便是大駭,這要用何種力度才能讓玉瓶不碎,又能出現(xiàn)一個完整的切口,李伯搖了搖頭,顯然他也無法做到這種事情。
王豪也像是從沉思中醒悟了過來,他突然走向了大廳中央,目光掃視了在場的幾人一眼,緩緩道:“這人不能留?!?br/>
……
北山城城外,林天等人從眾人熱情的擠壓下掙脫而出,但身前的鐵蛋似乎有些狼狽,發(fā)絲已經(jīng)凌亂的散布在臉前。
看著身前有些狼狽的鐵蛋,似乎又讓他想起之前的一幕,一些莫名的笑意又涌上了林天的心頭。
鐵蛋居然被一個正經(jīng)八兩的大肥婆誣陷他非禮,這倒是嚴重了,要知道鐵蛋這人也不愛說話,被人誣陷了也是傻傻的站在那里。
大肥婆拖著鐵蛋的手要跟鐵蛋成親,大肥婆還說這是她們家規(guī)矩,就算是鐵蛋同意了,北山城還有那么多的女人能同意嗎?
結(jié)果便打起來,鐵蛋便成為了眾人爭奪的物品一般,你一拉,我一推,李昊見到這種情況也只能愛莫能助,也能站在了那一圈又一圈的人潮之外。
最后所有人便打了起來,也是趁著場面混亂的時間,林天才能把鐵蛋從人潮中解救出來。
但那些已經(jīng)瘋狂的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鐵蛋已經(jīng)逃走了,圍堵追劫什么樣的情況,他們都經(jīng)歷了一遍,最后他們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從那漫漫的人潮中逃離。
鐵蛋似乎察覺到身后林天的笑意,眼角往后輕輕的一瞥,察覺到鐵蛋這些舉動后,林天也收斂了一些,先前他還以為鐵蛋還真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現(xiàn)在看來他不是。
林天像是記起了什么,往后一看,果然是少了一個人,林虎不見了,這小子應該去通風報信了,林天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畢竟現(xiàn)在他對林虎這人的看法又刷新了,連一個枕邊人都能騙的,能是一個好東西,這樣的人居然還能找到一個怎么好的妻子,還真不知道他上輩子積了什么福氣。
就在林天思緒時,身前的鐵蛋突然停頓了下來,林天緩緩抬頭,剛要問為什么時,他突然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影,這些人影有些是望月樓所見的,還有一些是沒有見過的,這些人凌亂的分布在他們的去路。
林天拍了拍鐵蛋的肩膀,道:“看來我們是走不了,如果你沒長得那么帥,可能我們還不至于被他們擋住去路?!?br/>
在這種情況下,林天還有心情開玩笑,但一直沉默的鐵蛋,神情似乎也沒有什么改變,只是淡淡落下了十幾字,便朝著身前的人群掠去。
“你先回去,跟秀秀說一聲,今晚我回去可能要晚一些?!?br/>
李昊眼見著鐵蛋掠去,手掌往后背的大劍一抽,也快步跟隨在鐵蛋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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