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偉哭道:“哥,我知道我該死,我死了不要緊,可是我死后還要轉(zhuǎn)移到我媽身上?!?br/>
我心說你當(dāng)然該死,只是可憐張叔,做了一輩子好人,偏偏生下這么個不爭氣的兒子。
我從藥架子上抓了一把香灰,用清水和勻,讓張俊偉躺下,將香灰泥均勻的涂抹在背上,又拿了朱砂在黑蛇四周畫了四道封印咒,告訴他:“這個只能暫時壓制一段時間,治標(biāo)不治本,得要在半個月內(nèi)盡快找到破解金鎖鐵蛇關(guān)的方法,不然你就死定了。”即使這樣也夠這小子感激涕零了。
我問他知道借錢給張叔的人是誰嗎?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只知道一個星期前張叔回家提了一大包東西,打開一看里面竟然都是現(xiàn)金,張叔說是借的,可以還清欠下的高利貸。問他哪里借的,死活不肯說。
我點點頭,做完這一切就將這小子哄了回去,反正他在我這也幫不上忙,反而給我添亂,弄的死鬼都不敢進來算命了。又告訴他等我找到破解詛咒的方法再通知他,他這才悻悻的走了。
他走后一直忙到凌晨,送走最后一個死鬼,我看了看手機已經(jīng)是三點多了。由于天快亮了,死鬼們不出來了。關(guān)了鋪子回到家發(fā)現(xiàn)林冰還沒睡,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見我回來了,也不說話,整個人就和呆住了一樣,我用手在眼前晃了晃,毫無反應(yīng)。心說不對,趕緊拿出羅盤想要檢查一下,這時候這妞兒突然轉(zhuǎn)了一下頭,朝我詭異的笑了笑,頓時嚇得我頭皮發(fā)麻。
中邪了!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yīng),剛想去掏符,這妞兒飛身給了我一腳,差點踢中下面,大爺?shù)?,這是要斷子絕孫??!我捂著肚子不停的往外吐酸水,這一腳實在是太重了,腸子差點沒給我踢出來,這妞兒見我吃癟,絲毫不給我喘息的機會,也不知道從哪拿出的菜刀,上來就要砍我。我一看這被砍中了還不得死翹翹,順勢來個了懶驢打滾躲到了她身后,趁著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反手奪過菜刀,一手捏住她的中指,稍一用力,痛的這妞兒大叫起來。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從剛才的交手中,我已經(jīng)看出這妞兒是被惡鬼上身了。只是我不明白,我爸在世的時候,為了防止惡鬼搗亂,早就在家周圍布置了風(fēng)水局,死鬼別說進來了,哪怕是靠近一點都受不了,也不知道這死玩意兒是怎么進來的。
林冰十分怨毒的瞪了我一眼,要是眼神能殺人,我估計已經(jīng)死一千遍了。
“我要殺了你!”
我一愣,這聲音,馬上想起上次冥途里假扮林冰的死娘們。
一想到這兒,頓時火冒三丈,上次沒殺了她,讓她跑了,這次可就沒那么好運了。
“這話應(yīng)該是我對你說才對!”我手上加了一把勁兒,捏了個劍訣,往林冰眉頭上一點,死玩意兒頓時痛的發(fā)出一聲慘叫。
我大聲喊道:“出不出來!”
沒想到死娘們還挺犟,不論我怎么用力就是不肯出來。我也不敢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就怕死娘們一時想不開在林冰體內(nèi)來個同歸于盡。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我手都酸了,對著死娘們說:“只要你出來我就放了你!”
或許是實在痛的受不了了,死娘們竟然有些妥協(xié)了,半信半疑的問我:“你說話算不算數(shù)!”
我冷聲道:“你以為我是你啊,鬼話連篇?!?br/>
死娘們看了我一眼,說了聲好,隨即只見林冰眉心出涌出一股黑氣。其實我早就暗自結(jié)下五雷印,待黑氣全部涌出,一掌拍過去。死娘們頓時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你騙我!”
看著魂飛魄散的死娘們,我冷哼了一聲,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還是這死鬼太單純,竟然還真信了我會放她走。
林冰由于被死鬼附體導(dǎo)致暈厥,體內(nèi)留下了大量陰氣,要是不及時清除,以后會留下后遺癥。我將這妞兒抱起,別說,這妞兒身子還挺軟。我立馬搖搖頭給自己敲了個警鐘,想什么呢,人家身子軟不軟關(guān)你郭野毛事?。?br/>
我燒了一張凈身符,調(diào)了符水喂這妞兒喝下。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確定這妞兒沒有其他問題后,趕集跑出屋外檢查風(fēng)水局。檢查了一圈終于發(fā)現(xiàn)門口的兩尊獅子像被人用墳頭土蒙雙眼。石獅子是風(fēng)水局的核心,被蒙了眼睛相當(dāng)于失去了威力,整個風(fēng)水局也就破了。重新給獅子開了眼后進入屋里,這會兒發(fā)現(xiàn)林冰竟然醒了過來,揉著腦袋一臉痛苦的問我發(fā)生什么事。
我嘿嘿笑道,剛才你被人施了法,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完事還要我和你親嘴。我一聽這哪成?。课乙桓筛蓛魞舻拇笮』镒涌偛荒鼙荒阍闾A税伞?br/>
林冰聽后馬上瞪大了眼珠子,問道:“那后來呢?我親你了嗎?”
我裝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嘆了一口氣說:“哎......我看你那么認真,只好委屈自己親了一小口?!?br/>
“啊啊啊啊!郭二甩你這臭流氓!你去死吧!”
這丫頭就和發(fā)了瘋似的從床上沖下來,那架勢勢必要弄死我。我趕緊閃到門外,這妞兒不依不饒,鞋都顧不上穿,抄起枕頭又沖了上來,我剛想躲,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一分心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枕頭。林冰見我中招,還想繼續(xù)撒野,被我一手頂著腦門,再不能前進分毫。
我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是巡捕局的方蘭蘭,就是上次給你做筆錄的jing察,”
我一愣,心說怎么是她。
“記得記得,領(lǐng)導(dǎo)你找我有什么事兒?”我不由問道。
“明天你重新來一趟局子,我們需要對你重新進行做一下筆錄。對了,你要是認識那個叫林冰的姑娘,帶個話,讓她也過來?!迸f完就掛了電話。
我心里有些發(fā)怵,該不會是上次夜闖太平間被人發(fā)現(xiàn)了吧?不會這么倒霉吧?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便拉著林冰趕到j(luò)ing察局。那個叫方蘭蘭的女警將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說道:“昨天晚上在市里又發(fā)生了一起命案,死者背后也紋了這個?!?br/>
我拿起照片心下一驚!居然是金鎖鐵蛇關(guān)!
女警接著說:“上次張鐵山的死,我記得后背好像也有個這樣的圖案。起初我們的法醫(yī)只認為是個紋身而已,直到昨天晚上,另一個死者背后也出現(xiàn)了一模一樣的圖案,我們才懷疑這是一起連環(huán)謀殺案。你認不認識這個紋身?”
張鐵山就是張叔,沒想到除了張叔之外居然還有人中了金鎖鐵蛇關(guān)的詛咒。聽女警的口氣,八成懷疑我是兇手。
我將照片重新放回桌子上說:“領(lǐng)導(dǎo)我不認識這個什么紋身,也不認識這個人。”
這時候要說認識的話,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要不停地到局子里做筆錄了。
“我希望你能積極的配合我們查案?!狈教m蘭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話。
我手一攤,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真的不認識啊,沒必要騙你。”
女警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林冰,這妞兒拿起照片還看得挺認真,過了一會兒說:“這紋身紋的真不錯,看起來就和活的一樣?!?br/>
我暈!這丫頭的反射弧貌似和我們的不一樣......
女警有些生氣,拍了下桌子,怒道:“我是問你認不認識。”
林冰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跟著也拍了下桌子,拍的比方蘭蘭更響:“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么知道!”
我郁悶,這話說的,我是算命的我就必須知道了唄?好吧,我確實知道,只是哥低調(diào),哥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