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
賀云罵道,瞪著眼睛見莫測殺入猴群中,咬牙返身向中巴車奔去。
大部分猴子都被莫測吸引去了注意,朝著他撲去。但也有少數(shù)的猴子對賀云窮追不舍,賀云的背部暴露出來,沒有任何的防護,萊澤因、張亦馳二人連忙下車接應(yīng)。
賀云正沖著中巴車奔去,突然看見車上下來倆人,然后便是極快的一陣勁風(fēng)襲來,他下意識側(cè)了一下身子,只見一道黑色殘影從他身邊掠過,嘭的一聲將緊跟在他身后的幾只猴子掃飛出去。
“上車!”
張亦馳喝了一聲,他手持一把長刀,將賀云推上了車。接著和用黑血將周圍猴子一掃而空的萊澤因也快步上車。
“關(guān)門!”
“好!”鄭江開始已經(jīng)站到駕駛座那里了,現(xiàn)在張亦馳叫了一聲,直接按下了按鈕,中巴車的前門頓時關(guān)上。
“外面還有人呢!就那個叫莫測的!”狼狽不堪已經(jīng)虛脫了的賀云被推上來后就癱倒在地,但見中巴車門被關(guān)上后,立馬焦急地叫嚷起來。那個莫測是為了掩護他撤退而殿后的,現(xiàn)在把門關(guān)上不是斷人后路么!
張亦馳將長刀狀的幻器再度變回鐵質(zhì)護腕,然后扶起賀云,把他帶到了車頭。這時鄭江已經(jīng)發(fā)動了中巴車,準備倒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有辦法逃出去的,我們這些人里,你最不需要擔(dān)心的就是他?!睆堃囫Y沉聲說道,“現(xiàn)在鄭江開車,你認識路,你指路,我們離開這里?!?br/>
張亦馳冷靜的樣子讓些許躁動的賀云也有所平復(fù),他腦子飛轉(zhuǎn),審時度勢,知道這話自己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總不能車子就停在這里等死:“倒車,往左邊的路直走?!?br/>
話音剛落,鄭江就發(fā)動車子開始倒車了。
這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鄭江沒有顧慮什么,急急忙忙地猛地倒車,讓車上兩個來不及反應(yīng)的女人晃倒在車座上。車子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后,朝著賀云指的路開去。
又有幾只猴子追了過來,抓撓著中巴車的玻璃或鐵皮。這些動物只不過是開始攻擊人,但力量和智力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簡單的抓撓對中巴車造不成什么影響。
車子逐漸速度加快,將猴子甩在了后面。
“莫……莫測呢?你們不是說他會回來嗎?”死里逃生,長舒一口氣的賀云陰著臉說道。
“咚咚咚。”
“呲——”
突然傳來敲玻璃聲,然后車子猛然停下。車上坐著的人腦袋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站著的人,踉踉蹌蹌險些摔倒。
“你的車技……”萊澤因吐槽道。
“臥槽……”鄭江長大了嘴巴,指著外面因為剎車后慣性飛出去摔在地上的莫測說道,“他剛剛在車頭突然倒吊下來沖我扮了個鬼臉,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踩了剎車,然后他就飛出去了……”
“自己作的?!睆堃囫Y穩(wěn)住身形,看著外面摔得不輕的莫測說道。
中巴車開過去后,張亦馳和萊澤因下車把一副命不久矣的莫測弄上了車。
“嘶……你他喵的是想害死我是吧?”莫測扶著自己的腰沖鄭江說道。
“你上車就上車,故意搞個驚嚇怪誰。”鄭江見到莫測自己作成這樣有點想笑。
“沒事兒吧?!辟R云走了過去,看著這個最開始和自己產(chǎn)生過矛盾,最后掩護自己撤退負責(zé)殿后的男子,逐漸有了些改觀,“謝了,當(dāng)時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
莫測倒是一臉的不以為意:“小事小事?!?br/>
“這里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咱們要回市里嗎?”吳秀問道。
“不去市里還能去哪?死了這么多人,得把消息帶回去啊,一來派人處理一下死者的尸體,二來告知其他人不要到這里來,這里的猴子可能發(fā)病了,如果不抓緊把消息帶回去,傷亡會更大的?!辟R云想起那些硬生生被抓得四分五裂的人,就不由一陣哀嘆。
車里一陣沉默,鄭江一言不發(fā)開著車。張亦馳和梨花對視了一眼。他們這些輪回者自然清楚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很快不止是森林里,就連城市之中也會遭到動物的攻擊,這可是波及全世界的災(zāi)難。
吳秀問道:“小云,起初張哥他不是也被猴子抓傷,你帶他和他老婆去山上的診所了嘛,他們呢?”
聽到吳秀問這個,賀云目光更加黯淡,沉默許久才道:“去診所的路上并沒有什么異樣,當(dāng)時老張在診所里面消毒包扎,我聽到外面有鐵皮被劃的聲音,出去之后發(fā)現(xiàn)有只猴子在用爪子抓中巴車,把它趕走后順便上車取一下錢。沒曾想……我剛上車,外面就涌出來一大批猴子,因為害怕,我下意識就把車門給關(guān)上了。冷靜下來后想進診所里救老張,但還沒等開門,就看到有猴子抓著一只胳膊從診所里爬了出來……”
慢慢的,賀云的聲音小了起來,最終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不再回憶那血腥殘忍的一幕。
與此同時,五名輪回者的腦海里都傳來一道來自園長的通知。
【人類將接受大自然的懲罰,接下來,不止猴子,除卻人類的所有物種,都會對人類發(fā)起攻擊。這是一場波及世界的物種之戰(zhàn)?!?br/>
五人的目光短暫交流了片刻,車里更加靜了,靜得讓人壓抑。就連莫測都不愿意在這個時候說些什么打破沉寂,他坐在座椅上,頭靠著玻璃,望著外面。
吳秀和梨花兩人坐在最后面,僅剩的兩個女人都把對方當(dāng)成了依靠,她們手緊緊抓在一起,眼睛也都紅紅的。
最別扭的要屬萊澤因了,他是個比莫測還要活潑鬧騰的人,越是沉悶他越不舒服。
張亦馳嘆了口氣,他甚至能預(yù)料到之后市區(qū)里會是一幅怎樣的景象。所有可交配繁衍的都屬于物種,不止有猴子,大到熊、狼,小到一只蚊子一只蜘蛛,都會向人類發(fā)起攻擊。
根本防范不了……
“呲——”
“靠!”
就在張亦馳陷入沉思時,車子急停,鄭江氣的吼了一聲。
順著鄭江的視線看去,中巴車必經(jīng)的一座橋上居然站著密密麻麻的鹿。
車子停下來的同時,粗略估計有幾十頭的鹿也都抬頭看向了車子,并且調(diào)轉(zhuǎn)著身體。
張亦馳意識到了什么,臉色驟變:“倒車!鄭江倒車!它們要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