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返回
途中,君羽飛奔兩個時辰便和黃馬休息盞茶功夫,然后騎馬跑上一個時辰,再繼續(xù)下馬飛奔。()
一天內(nèi)便趕了近千里路,比騎馬要快出個三百里來。晚上君羽實在是到了極限,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風塵仆仆地便找一村戶,付上大錢幾枚,都是村戶家常便飯,草料也是山腳新鮮收割,人吃馬嚼。
翌rì繼續(xù)上路,人飛馬奔,倒也快活異常。
三天后的傍晚,君羽和黃馬便到了普華城門口,這時那雙冷鶩的眼睛才消失在空氣中。在向城門守衛(wèi)繳納了行商通行費后,便馬不停蹄地向福濟齋趕路。
此時正是午時剛過,普華城里,福濟齋中,一身麻衣的蕭老招呼完來往購買丹藥的武者,一個人在柜臺中,支起手有些出神。
忽然想起君羽現(xiàn)在還未回來,不由有些擔心,隨即心思放在君羽身上,回憶起來。
“這孩子已經(jīng)快九年了,一直伴隨在左右,平時沉默少言,但聰明異常。最近天狼幫總是找福濟齋麻煩,便讓他出去一趟,能躲就躲開吧……”蕭老嘆了一口氣。
“爺爺,我回來咯!”一到福濟齋門口,君羽一邊牽馬進門,一邊興奮地向蕭老叫道。
“哎,羽兒回來了?!闭诨貞浿械氖捓下牭骄鹇曇艉?,趕忙向門口走去,高興地招呼道。
“爺爺,這幾天您身體還好吧,那暗傷……”關(guān)門后牽馬到了后院,君羽有些不安向蕭老詢問道。
“沒事,還是老樣子,你這一路還順利吧。”蕭老一邊要幫著卸貨,卻被君羽擋住了有些佝僂的身子。
“爺爺,我來就好了,這是清單,您先過目下,看這批靈草是否合用?!本鹉贸鲆环萸鍐谓坏绞捓鲜稚?。
“不錯,這趟辛苦羽兒了,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此行可有收獲?”看到君羽從黃馬上還拿下來兩個碩大的包袱后,蕭老仔細看了君羽片刻后說道。
自知修為無法隱瞞蕭老,君羽便將去青蓮山脈一事詳細告知了蕭老。為了不讓蕭老擔心,隱瞞了被赤云蟒追殺和山澗洞中經(jīng)歷一切,將自己無奈吃了火晶七炎花之事說成在山中無意發(fā)現(xiàn)了一株藥性溫和的中級稀有靈藥玉髓青蓮。
在蕭老微微蹙眉仔細傾聽時,君羽把那個自己從強盜洞窟中得到無法辨認的巴掌大古老靈獸皮交予蕭老辨認。
“這!羽兒,此物如何獲取,你再和爺爺詳細道來?!笔捓辖舆^古老靈獸皮,十分嚴肅地向君羽詢問道。
“爺爺,這張靈獸皮是在那名強盜頭目的包袱里發(fā)現(xiàn)的,那時……”君羽又非常仔細地描述了一遍此物來歷。
“羽兒,你把東西收拾完,來我房間?!辈]有回答古老靈獸皮上書寫內(nèi)容的蕭老向君羽吩咐完便起身離開。
“爺爺,草藥都已分類存放在了偏房里。這里還有在強盜洞窟中發(fā)現(xiàn)的二百龍金、二十余株三陽草和一些靈獸內(nèi)丹材料?!?br/>
君羽放下了一個包袱開打向蕭老道,自知這些稀少靈獸內(nèi)丹和材料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便留下了幾枚自己有用的后,全部交予了蕭老處理。
“好,這些靈獸內(nèi)丹材料你拿出去卻是不合適,我會慢慢處理掉,對外就說是交好的部族交易丹藥而來?!笔捓峡戳丝窗け愕?。
“羽兒,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武者高級修為了吧?看來你已經(jīng)長大了,而且這次青蓮山脈一行你福緣不小啊……”蕭老摸摸胡子笑道,有些意味深長。
“這次是羽兒魯莽了……”君羽將自己此行對一些險情的預(yù)料不足和對敵經(jīng)驗淺薄的事后總結(jié)后一一道來,像做錯事情的孩子那般認錯道。
“原來你自己知道呀,你可知你自己何止魯莽!”
“首先,巨巖旁邊的兩具尸體你并未處理,有心人便能發(fā)現(xiàn)線索?!?br/>
“其次,你冒然跟在那名胖子身后進入洞窟,萬一洞窟中隱藏著高手你將又如何?”
“最后,你既然發(fā)現(xiàn)胖子身上了令牌定有來歷,為何還燒了洞窟,這是明顯畫蛇添足告訴別人這里有人來過了?!笔捓嫌行┖掼F不成鋼地呵斥道,隨即一想君羽還是個九歲的孩子時,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爺爺,羽兒知錯了!”認真聽蕭老分析的君羽思考后誠懇答道。
“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你還是個孩子。但你既然是一名武者,就要知道武者一途的兇險,實力不足時,任何一個疏忽就可致命!”蕭老有些釋顏后告誡道。
“君羽,你這次襲殺強盜取得的這塊古老靈獸皮來頭甚大,上面所印文字是上古真魔大戰(zhàn)前通用文字,我也認識不足一成。但從字面上來看,這塊靈獸皮應(yīng)是一篇殘缺的《大衍雷遁》的遁術(shù)功法?!笔捓舷蚓鹬v解道。
“先不提《大衍雷遁》之法為何品級,單是真魔大戰(zhàn)前遺留在人界的任何物件都是各大修真門派重視收藏之物,更何況是修行功法!”
“二十年前掀起整個蒼翰大陸腥風血雨,連大陸七大宗門之一的玄冥宗被滅一事起因,就因玄冥宗發(fā)現(xiàn)了一篇真魔大戰(zhàn)前的《三垣玄典》天階功法!”蕭老回憶道。
“君羽你聽好!匹夫懷璧一事你也明白,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記得,爺爺從來都沒聽說過什么強盜和令牌,也從未見過任何上古靈獸皮!”蕭老鄭重異常地向君羽囑咐道。
“爺爺,我明白。我也從未遇到過任何強盜,和沒看到過任何令牌和上古靈獸皮?!本鹬斏鞯卮鸬馈?br/>
“羽兒,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一名武者了,從嚴格意義上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上了修真求道一途,所以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當自己是一個孩子來看待了?!?br/>
“求道一途,充滿了危機和風險,并非一條坦途。修真者是與人爭,與天爭,逆天而為!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自我本心,修真求道一途,心中只有一個道字。”
“我希望你的道能中正平和,直達本心,而非帶有情緒和功利!”蕭老此式卻如一把未出鞘的利劍!鋒芒盡藏而不失風范。
“爺爺……羽兒明白了,您以前的修為應(yīng)不止于此吧?”君羽聽蕭老說后,深深思量了片刻,便問道。
“羽兒,過去有些事情,爺爺也該和你說一些了。我蕭逸云六歲修道,七歲便成為武者,十三歲成就武衛(wèi),二十歲成就武將,更于二十六歲成就先天之體!丹道之途雖未聲名遠播,三十歲時也進入丹靈師。成為家族僅有的三名丹靈師。”此時的蕭老盡顯蕭索之態(tài)。
“二十八歲時,我遇到了你nǎinǎi。倆人攜手共游壯麗河山,誅殺激ān惡,護佑忠良。乘風破浪,那是何等愜意!然兒女情長終有時,后來因得罪仇家,被逐出宗族,自廢修為,而流落至今……”蕭老在言談中,時而語氣高亢,時而語氣充滿柔情,時而語氣凄涼。
“爺爺!您的暗傷也是那時留下的嗎?”君羽緊緊握住蕭老布滿老繭的枯手,眉頭緊鎖。
“呵呵,不礙事。你也不必難過,修真之途本就逆天而行,瞬息禍福,哪有長久之事。你有你的道,爺爺不希望你的道因仇恨而生,希望你能保持本心!”蕭老再次嚴肅告誡道。
“爺爺,我的道是要保護自己,保護爺爺,保護我身邊所有的人!”君羽一副嚴肅的樣子道。
“哈哈,傻孩子,爺爺已是行將就木之人。我們爺孫倆人以后相依為命的時間也不會很長了,你也是有運氣的人,爺爺期望你將來真有一天,學(xué)有所成后,能幫爺爺辦一件事情就好!”蕭老慈祥地拍了拍著君羽的肩膀。
“爺爺!無論任何事情,羽兒都答應(yīng)您!”君羽嚴肅道。
“你以后有所成就,去東乾王朝皇都云城去找八大部族之一的蕭家,告訴我父親蕭嘉墨,我不是逆子,即便遠在十萬靈獸山脈,我蕭逸云即便是死仍舊是蕭家之子!從未敢忘蕭氏宗門。”蕭逸云老淚縱橫,囑咐君羽道。
君羽緊握雙拳,認真地向蕭老道:“爺爺放心,您交待的事情,羽兒一定辦到!”
“這次虧得你帶來的三陽草和龍金,這個爺爺就留下了,我們也能稍微多撐幾個月。好好用功,等你武者圓滿時就可以去參加宗門測試,求一安身之所!”蕭老說完便不再言語,讓君羽離去。
君羽將上古靈獸皮貼身藏好后,用草稚鹿皮包裹著赤云蟒蛋回到了自己房間。小心翼翼將赤云蟒蛋拿出來,仔細觀察,這個尺許大小,橢圓形的火紅如玉般的蛋,此時內(nèi)部仍舊有紅色光華流轉(zhuǎn)。
想了片刻,君羽發(fā)覺自己暫時也沒辦法將此蛋孵化,就重新包裹好,放在炕上,用被子捂起來。
隨后打開在強盜洞窟中所得《流云劍》,仔細觀看了起來,一邊仔細讀一邊與《玄翼劍法》互相比對參悟。
一個時辰后,便收了書卷翻身上炕,爬在炕上著靜靜回憶這趟青蓮山之行和爺爺?shù)姆治鰢诟?,不知不覺中倦意涌上,沉睡了過去……;